不行,这事我必须亲自去,希望还来得及……”
樊瑞急匆匆的一人双马向西而去,李衮留了下来,随后整个芒砀山山寨一下就炸开了,一个浑身黝黑,脸横紫肉,眼睁铜铃的黑大汉大嚷起来。
“不行!俺得点齐兵马,去往东京接应军主哥哥!”
旁边更多大汉也一起叫嚷起来:“俺也去,俺也要去……”
同一时间,汴京以南,一支十多人的队伍不疾不徐的策马走在去往东京汴梁的官道之上。
此时眼瞧已距汴梁不足三十里,今天晚上就能赶到,一群人都显得非常兴奋。
见四周其他行人都离得远远的,其中一名七尺五六身高,身材粗壮的骑士策马来到当先那骑身边,声音不大的问道:“杜壆哥哥,都说东京城繁华无比,哥哥可去看过?”
“俺也是小时候随阿爹去过东京城一次,确实繁华无比,哼,天下的财富全都运到了东京,能不繁华么!”
身高八成,俊眉朗目年轻骑士回答了一句,眼中精光闪闪,显然是马上就要见到他的林冲哥哥,心里也是激动得很。
“俺还从来没去过东京城这样的大城市呢,连穰县,襄阳这样的城池也去的少。
这次到了东京可要好好看看逛逛,听说东京的矾楼可是一处好去处,那里的美人啊,个个~啧啧~都水灵的啊~”
杜壆摇摇头,这个滕戣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好色,若是不抓严一些,进了这东京城的花花世界,还不得给哥哥惹出多少乱子来。
“滕戣兄弟,这次我们去往东京,是去接应哥哥家眷出来,可不是耍处!”
这人有些遗憾的不再说话,这时后面又有一名骑士赶了上来,看模样竟与之前那名骑士长得有七八相像,正是滕戣的弟弟滕戡。
就听滕戡笑着对杜壆道:“杜壆哥哥,那血踪万里林无敌哥哥武艺真的恁地厉害,连杜壆哥哥也不是对手?”
其实两兄弟都比杜壆年纪要大,但在绿林当中,却是以武力为尊,杜壆以一敌二打得兄弟俩匾匾的伏,滕戡也就心甘情愿喊杜壆哥哥了。
只是滕戡让不敢想象的是,杜壆哥哥已经这么厉害了,一杆丈八蛇矛压得他们两兄弟喘不过气来,那林冲林无敌哥哥竟比杜壆哥哥还厉害?那武艺得多高啊!
杜壆不无崇敬地道:“林冲哥哥的武艺,自然是远胜于我。
不过他最让我佩服的却不是武艺,而是哥哥超凡的眼光,他不但给我们指出了一条最好的出路,更能带着我们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自从那天在赤眉山下,与林冲一番长谈下来,一直想要造反却不得其法的杜壆顿时就有一种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的感觉,当下就林冲佩服的五体投地,愿效犬马之劳。
只是那日两人交谈的时间实在有些短,回到山寨之后,杜壆自然是激动万分,可是之后细思起来又一下冒出了更多的新问题,只会练武的杜壆却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这时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林冲哥哥,将心中的疑惑一股脑都可以从林冲哥哥这里得到解答,杜壆的一颗心简直就要飞了起来,直恨不得肋插双翅飞到汴京去。
半夜时分,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南熏门外,安仁村的临时军营。
怀着激动的心情睡了一夜之后,第二天的卯时初刻他就真的见到了林冲,一番畅谈下来,杜壆再次欣喜万分起来。
林冲也很高兴,杜壆果然不负所望,竟然给他拉到滕戣,滕戡兄弟前来入伙。
要知道在原本的水浒传故事中,哥哥滕戣的表现还不算是很亮眼,但弟弟滕戡却是能和呼延灼大战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败的一流猛将啊。
眼见滕戣、滕戡第一次来京城,哥哥滕戣一副很想四处逛逛的样子,林冲想了想,便给几人下了严令一切行动听指挥,让厉天闰,薛永带了他们去四海酒楼吃吃饭,听听相声,再去看两场足球比赛。
至于去矾楼,想也不要想,那是你们去的地方吗?
林冲自己则带着杜壆回了家,哪知刚到第二甜水巷的的大街口,就见一条大汉,头戴一顶抓角儿头巾,身穿一领旧战袍,手里拿着一口宝刀,插着个草标儿,立在街上,口里自言自语说道:“卖刀~卖刀~不遇识者,屈沉了我这口宝刀!”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二百五十贯就买一把宝刀()
“卖刀~卖刀~不遇识者,屈沉了我这口宝刀。”
林冲猛的一个机灵,随意的抬眼望去,只见那个身穿一领破旧锦质战袍的汉子,正也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手上那口宝刀刀鞘刀柄上都镶嵌着宝,样式古朴,一看就是不是凡品。
林冲眼睛一亮,给出一个赞赏的目光,那汉子立刻有些欣喜,正欲张口,不想林冲却突然又转过头去,与杜壆贴着耳朵亲密的说着什么,就像两个基佬。
那汉子微微有些失望,心想对方可能只是单纯的赞赏,却没有需求吧。
“杜兄弟,你信不,这口宝刀我能二百五十贯交钞就买过来。”
杜壆刚才也看了这柄宝刀,也是眼前一亮,不过他也不缺刀用,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他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这可是一柄宝刀,千金不换的宝刀啊,怎么可能?”
林冲狡黠一笑:“那我们打赌……”
杜壆也轻轻一笑:“好,赌了……”
两人说话时,就听那卖刀的汉子又跟在背后道:“好口宝刀,可惜不遇识者!”
杜壆感觉有些不对,但还是继续与林冲向前走去。
两人走了一段路,眼瞧着前面就要拐进林冲家所在的巷子,就听那汉子又在背后大声叹息道:“偌大一个东京,没一个识得军器的。我这可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宝刀啊!”
林冲一下把脸上的笑意憋了回去,回过头来,拿汉子立刻飕的一下把那口刀掣将出来,好似一条白练当空,明晃晃的夺人眼目。
林冲忍不住道:“果是一口宝刀,拿来我看。”
那汉递将过来,林冲接在手内,同杜壆看了。但见:清光夺目,冷气侵人;远看如玉沼春冰,近看似琼台瑞雪;花纹密布,如丰城狱内飞来;紫气横空,似楚昭梦中收得;太阿巨阙应难比,莫邪干将亦等闲。
林冲轻轻用手指在刀锋上一试,身上立刻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锋锐逼人,好刀啊!
“好刀!你要卖几钱?”
那汉道:“索价三千贯,实价二千贯。”
林冲道:“值是值二千贯,只是我也不缺刀用,你若两百五十贯交钞肯卖,我便买你的。”
拿汉子一下瞪圆了眼睛,不肯相信自己耳朵一般:“官人,我这可是祖传宝刀!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你就出两百五十贯交钞,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林冲笑着道:“你可以不卖啊,我都说了,我又不缺刀用,你若是锋锐无比的宝枪名枪,我便出三千贯金子买了也不直甚么。”
说罢,林冲作势就要把刀递还给他,那汉子脸色变了几变,随即长叹一口气道:“也罢,金子做生铁卖了!罢,罢!只是一文也不要少了我的。”
林冲二话不说,从身上数出五张五十贯的交钞递给他,随口就问道:“你这口刀那里得来?两百五十贯都肯卖,莫不是偷的?”
那汉子争辩道:“官人恁的会取笑,这刀却是小人祖上留下。因为家道消乏,小人买那足球彩票欠了一屁股债,没奈何,将出来卖了。”
那边杜壆整个人已经看呆了,卧槽,尼玛,大哥是神人么?两百五十贯交钞真的买到了!
要知道,这宝刀可至少值两千贯足银,若是碰着识家又出得起价钱的,就是五千贯也不是没可能啊,可是这汉子竟然两百五十贯就卖了!
这汉子是傻~逼么?这么好的刀,难道东京城就我哥哥买得起么?怎地不知道换一个地方卖,就不信碰不到一个肯出价钱的!
这边林冲拿了刀鞘,在手上把玩着刀鞘上的绿纹鲨鱼皮和一圈宝石,随口又问道:“端的好刀,你祖上是谁,有这么好的宝刀,必不是个没名没姓的。”
那汉子羞愧道:“若说时,辱没杀人!”
林冲笑了笑,收刀入鞘,也不再问,转身又和杜壆颇为亲密的一边往前走,一边贴着耳朵说着话。
那汉子看了一眼,心中恨恨骂了一句“断袖!分桃!”,然后搓着胳膊,恨恨的走了。
“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边杜壆对林冲已经是完全崇拜了,眼睛里全是小星星,迫不及待问道。
“这个……”
“林都教头!”
林冲正要说话,却见前面街边人群里突然转出一个人,正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王文斌,之前林冲还未遭雷劈昏迷之前,两人同为殿帅府的小教头,有些交往。
“王教头,好巧啊。”
王文斌乐呵呵的走了过来,笑着说了些寒暄的话,又问过林冲身边的杜壆,林冲随口忽悠过去,就听王文斌一下把目光转移到林冲手上这把宝刀上来。
“好刀啊,刚才就看到那人在这里插着个草标在此叫卖,林都教头多少钱买的?”
林冲笑了笑道:“说起来也是有趣,这刀我也只是看着好,却并不想买,就还了一个二百五十贯交钞,哪知那汉子竟然就卖了。”
王文斌尴尬笑了:“许是那厮等钱急用,倒叫林都教头捡着漏了……”
两人又说了两句,也就互相别过,林冲带着杜壆来到家里,把大门关上,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卧槽,笑死老子了,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计策,又想用这把刀来赚老子!”
杜壆不解道:“哥哥,这是何意?你一早就知道这卖刀的有歹心,是有人设的计?”
“相公,你回来了啊。”
这时,张贞娘从内院走了出来,杜壆赶忙唱个肥喏:“阿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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