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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林冲也相当的不好受,其实地主恶霸欺负佃户的事哪里都有,祝家庄也是如此,只是祝朝奉他们到底是汉人地主,还要点脸面,讲点乡情。
而曾头市这伙女真鞑子则完全是不知礼义,不要脸面,加之又是外国侨民心里上轻视宋国百姓,甚至不把宋人当人;又替大宋养马当地官府也从来不管他,因此做起恶事来越发的肆无忌惮,令人发指。
当下林冲大声道:“老乡们的血海深仇,我们都知道了,今日一战,曾家五个儿子已被我们杀死四个,两个被万马踏成肉泥。
现今曾头市主力已被我梁山军打残,我向你们保证,不出四日,我梁山大军一定踏平了曾头市,活捉那曾弄那老儿送给你们发落。
从此我大宋,再无曾头市。你们被曾头市抢走的土地,也会全部还给你们,今后大家都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一听此言,众人立刻就爆发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名耆老带头,再次又要跪下拜谢梁山军的大恩。
林冲赶忙让人把他们扶起来,又好样安抚几句,便在这时,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两骑飞驰而来,却是警卫营的斥候带来了特务营的信使。
几名耆老见林冲军务繁忙,带着众人告辞了,不过却没有就此返回村坊,而是自发的留下来帮着梁山军打扫战场,搬运战死将士的遗骸尸骨。
等人都走远了,林冲这才对来人问道:“鲁大师他们步军到哪里了?”
那信使行了一个军礼道:“回军主,鲁大师他们此刻已到曾头市七里外的牛头村,暂停休整。鲁大师派我来问,这边战况如何,是否按原计划行事?”
林冲莞尔一笑,道:“战况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军大胜,你立即回去告诉鲁大师,叫他即刻出发,一切都按原计划行事。”
那信使连忙风驰电掣去了,当下林冲又叫来几位警卫营的队正和斥候,当面交代一番。
不多时,这几名队正就带着麾下骑兵前往押解四百名曾头市的俘虏前往战俘营。
打了胜仗,这些士兵一个个自然是兴高采烈,谈笑个不停。
“这仗打得痛快啊,可惜没能亲自上场,砍他几个鞑子脑袋……”
“听说曾头市在这里盘踞了五十年,一直替大宋养马,积累的财富至少有两个祝家庄那么多……”
“等过两天我梁山军的步军一到,打破了曾头市,我们可就都发了,至少是这个数……”
便在这些士兵两眼放光说各没停的时候,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这些士兵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其中一名队长一下大叫起来,远远就大声喊道:“六哥,甚么了不得的军情,看把你急的?”
原来后面疾驰而来的这名斥候,正是这人的亲弟弟郑老六,郑老六一见是哥哥郑老三,连忙一提马缰,将速度降了下来,不过脸上表情却依然是一脸焦急。
“三哥,军主在哪里?”
“在回春营照料伤兵,给安神医打下手呢,到底甚么事?”
郑老六本来不愿说,不过一见郑老三板起脸来,也只得在他耳边将军情小声讲了,不想那郑老三却是个大嗓门,闻言一下瞪圆了眼睛道:“囚攮的,青州兵马也跑过来凑热闹!”
郑老六一下气急道:“三哥,你这大嗓门甚么时候改一改,这紧急军情要是泄露了……”
郑老三满不在乎道:“怕个鸟,这里都是自己人,能泄露到哪里去?再说了,俺们梁山军无敌于天下,就算他青州兵马来了,我们也照打不误!”
郑老六拿这哥哥没办法,告辞一声,狠狠一夹马腹飞也似的走了。
一行人继续押着俘虏往战俘营而去,郑老三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不禁摇头笑道:“俺这个六哥,甚么都好,就是凡事太过小心了……”
“郑三郎,这青州兵马怎么突然就杀到了呢?”
“谁知道呢,听说都到五里之外了,不过俺们梁山军这么厉害,青州兵马来了又能怎样?”
郑老三洋洋得意的说道,众人吩咐附和点头,便在这时,异变陡生。
就见一名走在最后面的俘虏不知怎地竟挣脱了捆绑他的绳索,一下暴起将身旁押解他的那名梁山骑兵拉下马来,随即便跳上战马,猛地掉转马头扬长而去。
众人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差不多过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就听郑老三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快,追上他,射死他!不能让他跑了!”
十多名骑兵立刻手忙脚乱的调转马头开始追击,放箭,可是凭借他们的骑术又怎么追的上,就连摘下弓箭也被那人一个镫里藏身给躲过去了。
郑老三一下吓坏了,一面气急败坏的下令拖出十名俘虏当场斩首,一面赶忙派人向林冲汇报。
在十名无端躺枪的俘虏的惊声尖叫和其他俘虏的瑟瑟发抖中,没人会看到,就在郑老三红着眼睛转过头的一瞬间,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不是惶恐不安也不是气急败坏,而是一个想笑又不敢笑的,诡异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九章 青州兵马都监黄信()
太阳西下,春光明媚,天地间一片生机盎然。
然而此时曾头市内,却是一片末世景象,往日里在大宋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嚣张不可一世的三千余家女真侨民,这时却是惶惶不可终日,有如世界末日一般。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是懵逼的,怎么也想不明白,曾家府精心打造出来的这支骑射无双的军马,对阵一群骑术连十岁小孩都不如新兵,怎么就败了呢?而且败得这么干脆利落?
纵然有中了敌人具装甲骑埋伏的原因,但真论起来,曾头市女真骑士的骑术在大宋境内可是天下第一,若不是乱成一团,怎么着也能及时掉头转向撤回来。
说到底还是被之前“林豹”破阵斩将,以及梁山军四营骑兵墙式冲锋一下给打蒙了,这才着了这伙梁山贼寇的道。
此时的曾弄面如死灰,一张老脸一下苍老三十岁也似,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好后悔,好后悔当初没有听史文恭的话,若是今天能先谨守营寨,弄清楚敌人虚实在出战不迟,也就不会有今日如此惨败,四个儿子也不会死于非命!
昨天梁山军打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大骂张清没用,十营兵马在手,居然不到一天就被梁山狗贼打败了;
今天在听到张清代表梁山狗贼出战,打伤了五郎曾升时,他还鄙视张清太没骨气,一旦战败立刻就投降了。
可是现在,自己不也一样么?
与这伙梁山贼寇两次交战,两次都是大败惨败!
甚至自己还不如张清,至少张清是宋人,打输了还可以投降,可是自己却连投降的机会的都没有。
那林豹可是说得明明白白,他们讨伐曾头市,不为报私仇,只为替天行道,只是要杀尽我们这群胡虏。
这么些年来,曾头市众人虽然生活在宋人的土地上,却一致牢记自己是女真人,也确实对当地宋人做了太多的恶事,现在这些宋人借着这个由头,要来清算我们了!
现在两次羞耻惨败损失惨重,曾头市内能战之兵,连半大孩子算上,不过三千出头。
虽说人数还是比梁山军要多,可曾弄却知道,经此两战所有的人早已丧胆,再无半点斗志敢出城与梁山军交战。
这点从梁山军两个都的骑兵就敢堵住曾头市的前后门大声叫阵,城内上千骑兵竟然不敢出战就能看出。
实在是被打怕了啊。
“爹,我们怎么办?”
曾升吓得脸上都扭曲了,想到梁山军之前放出的狠话和战场上的狠绝,曾升也知道一旦被梁山军攻进来,他们绝对活不了。
曾弄这时候也全无主意,他很想凭城据守,但又不知梁山军甚么会打进来;
在这种想法的煎熬下,他又有些想带兵突围,逃到凌州去,可是又担心半路被梁山军袭击,因此左右为难。
便在这个时候,就听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就见几名心腹家将拥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大汉跑了进来,老远就喊:“家主,胡尔衮逃回来了。”
曾弄又惊又喜,这个胡古乃是曾头市内骑术最好的一名勇士,也是曾头市骑兵骑术和箭术的一名教头,此次大战还以为他战死或者被俘了,没想到竟然逃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
胡尔衮连忙将自己被俘,趁梁山军不注意,捡了一截断刃偷偷割断绳索,抢了马逃回来冲门而入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又道:“家主,小的还探听到一个好消息!”
“甚么好消息?”
“小的在逃跑前,听他们的信使说有青州兵马来援。”
“青州兵马?”
曾弄一下纳闷了,说起来在曾头市与青州关系确实不错,但青州兵马这时候跑过来做甚么?他们是神仙吗?怎么会知道曾头市有难?
“爹,这事太蹊跷了,会不会有诈?”
胡尔衮连忙将当时情形详细的说了一遍,又道:“当时小的摆脱追兵,还有些不放心,又远远绕回看。
只见那伙梁山狗贼气急败坏的将我曾头市十名战俘杀死在路上,这是他们立下的规矩,一人逃跑,十人连坐,不像是作伪。”
曾家父子还有苏定正狐疑不定的时候,就听有人来报,说是南北两门堵在门口叫阵的梁山骑兵突然撤了,只留二十多斥候哨探在远处窥探。
不一会儿,又有人来报,说是南城门外青州兵马已至,正在吊桥外叫门。
当下曾弄连忙带着曾升和苏定来到南门城楼,果见护城河外乌泱泱来了两三千兵马,的确都是宋军旗号衣甲。
不过之前梁山骑军打得也是梁山旗号,穿的也是大宋禁军衣甲,因此曾弄心中还是充满了警惕。
“兀那曾头市曾长官,怎地还不不放下吊桥,请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