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万花楼的人吧,不是他们做的。”傅云萝对师爷说:“敛了尸体,别打扰人家做生意。”
“娘娘,这就放人?”师爷不可置信的问道。
“世子已经告诉了我们凶手是谁,没必要为难这些可怜的姑娘们,人家的生活可比你们这些人辛苦多了。”
傅云萝路过万花楼的妈妈的时候礼貌的笑笑,老妈子自然是受宠若惊的不住感谢。
萧辰卫让人将尸体抬走,也不方便在万花楼久留。几步快跑的追上傅云萝,跟在她的身侧问道:“公主找到凶手了?”
“没有。”
“那刚刚为何?”既然没有找到,为什么那么说世子已经给出凶手?
“难道这件事不是三哥做的吗?”傅云萝困惑的问。
萧辰卫想了想,忽而理解她的用意后连忙为自己辩解:“绝对不是,本王还不至于这样下手。何况,这几天父皇盯得紧,本王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和弟妹的谋臣柳七一起处理使臣和藩王们的要求。此事,弟妹不应该不知道啊……”难不成柳七不会汇报的吗?
在傅云萝略带讥讽的眼神下,萧辰卫认命的点点头。绝对不理会傅云萝,陷阱太多了。
“我知道不是三哥做的,也不是柳七做的。因为我们都追求利益最大化,世子死在万花楼里,可不会有什么利益。根据刀痕来看,对方比梁兴康的矮一些,从匕首的长短和切入角度来看,对方是个不善于用刀的人。很有可能是个女人。万花楼里的姑娘们,各个都是混江湖的,就算有客人赖账也好,虐待姑娘也好,她们都有自己的方法。来万花楼就是寻开心的,谁都不想找罪受。但万花楼也是最不让人设防的,来往的人鱼龙混杂,只要有钱就是大爷。如果一个女子混迹其中,只要不是楼里的妈妈阻拦,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也可能女扮男装,当个小厮送茶水进到房间里把梁兴康给杀了。”
然后趁着众人前来查探情况的时候,跟着众人一起离开犯罪现场。
预设中的谋杀案。
“公主说也不是柳七做的,那是否跟本王一样,也曾想过从世子身上下手呢?”萧辰卫停在街头,回头指示着自己的亲兵赶紧离开。
“不止是想,还行动了。云萝本打算是敲山震虎,让世子吃点苦头,然后看看各位藩王的反应。可世子死了,对云萝来说就没什么用处了。”何况赵国公与并肩王的事,里面还有猫腻。梁兴康这下死了,郑玉成说不定又会缩回王府里不出门。
“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机会问公主。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本王想问一下公主对齐国的平南郡王怎么看?”在傅云萝要开口前,萧辰卫强调的说到:“本王想听真话。”
“在这件事上实在是没什么好撒谎的,都是齐轩的阴谋。他是故意而为之,是想让云萝或者父皇投鼠忌器。要么想让我们看在齐天羽的面子上有所顾忌,要么是想让我们认为齐天羽就是安王,那我们就只能任他打。齐国之内,齐轩的地位不稳,走这一招恐怕是想不劳而获。”
妄图用一个人来换天下太平,简直是痴人说梦。
萧辰卫不知道想什么,盯着傅云萝的面孔轻声问道:“如果他真的是五弟呢?”
“不可能。若他真的是安王,何以对本宫视而不见,若他真的是安王,为何如此助纣为虐。若他真的是萧辰佑,就不该与齐国人的走在一起,更不该要娶什么金城公主。”
能做出这样的事,他根本就不是萧辰佑。傅云萝也拒绝去想这个可能,更拒绝承认还有这样的萧辰佑。
他不能背叛自己的誓言,更不能背叛傅云萝。
萧辰卫眼见着傅云萝越来越暴怒,赶紧拉住她的手安抚的说到:“是三哥多问了,那不可能是五弟。若是辰佑在的话,肯定不会对静妃娘娘的痛苦视而不见,更不会对公主你的痛苦视而不见。”
毕竟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真的很少很少。
回过神来的傅云萝断然将自己的手从萧辰卫的手中抽开,随后意识到自己太过敏感,不自在的偏过头:“云萝该去驿站询问世子的随从,三哥且先回去等消息吧。”
萧辰卫低着头带着点儿落寞的点点头,不放心的叮嘱道:“公主小心,有事可尽管差人来谴我。”
傅云萝点点头,随后转身往京兆尹的方向走。那师爷见此情况,立刻让马车来到傅云萝的面前,弯弓屈膝的请傅云萝上马车,甚至要自己跪下去给傅云萝当马凳,傅云萝拒绝了,使了点劲儿自己登上了马车。
第一百一十二章:世子之死()
郑玉成已经等候在京兆尹的门堂里,见傅云萝前来,起身恭敬的对傅云萝行了一个礼:“王妃娘娘,请一定要查明真相,给赵国公一个交代。”
“这是自然,本宫自当尽力。”
多事之秋,大家的葫芦里都装着药,郑玉成还能清白不成?
就梁兴康被谋害一案,傅云萝例行的询问下并没有什么不妥。国公府的人说世子很少来烨城,仇家自然也不多。国公府近些年可以说是与世无争,赵国公梁璞玉专注管理封地,名望甚高,也不会有什么仇家会千里迢迢追到烨城来谋害他的儿子。
郑玉成坦然的说其实他本该和梁兴康在一块儿的,可昨天半夜郑玉成忽然被府上的家丁给叫回了并肩王府。可以说是突发事件,正常情况的话,两人是该在一块儿的。那么本案很有可能,就不是预谋的。
即兴杀人?
梁兴康的几位随从都口径一致,认为梁兴康没有什么仇家。他们也一直在万花楼的外面巡逻,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那就奇怪了,凶手总不可能看梁兴康长得好看就把他杀了吧。
万花楼的姑娘出了房间,再返回,来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即兴杀人的话,不应该这么短时间内连逃跑的路线都想好了。
审了一天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傅云萝干脆打道回府。
“娘娘,厉王来了,正在客厅等候。”白管家紧张的说:“已经来了好一段时间,奴才怎么说他都不走。执意要等娘娘回来。”
“知道了,白叔,下去吧。”
萧辰越眼下可是红人,萧辰锦死了,平王又是个毫无势力的孩子,他的赢面忽然间就和萧辰卫对半开了。不管两兄弟怎么纷争,最大的赢家都是兰妃,谁都想不到能够笑傲后宫的居然是兰妃。
“六弟,找本宫有事吗?”傅云萝轻轻抬脚踏入客厅,温和的问道。
“听说父皇让五嫂审理梁兴康遇害一案,臣弟闲来无事就想来看看可否有什么能帮忙的。”
的确挺闲的,能登上好几个时辰。
“杀人手法干净利落,可能梁兴康是得罪了什么人。不过眼下也还没有嫌疑人,恐怕还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傅云萝笑着拒绝说。
“臣弟这里想起几件关于赵国公和世子旧事,不知道五嫂有没有兴趣听一听?”萧辰越端起茶杯很不着急的问道。
“既然六弟想说,本宫洗耳恭听。”
的确是旧事,传闻赵国公梁璞玉二十多年前进京继承爵位、感谢皇恩的时候,曾与京中一位贵人私交甚厚。两人私底下说了很多要推翻萧定江的话,也约定一起起兵造反。不过没等到他们造反,梁璞玉在一次喝醉后辱骂萧定江,隔日就负荆请罪,自愿从此以后远离烨城,有生之年都不入京。
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喝酒误事的故事,彼时的萧定江皇位刚定,不好再掀风浪就将梁璞玉给放了。也没有追究梁璞玉到底是和谁要密谋造反。这些年赵国公相当于是被软禁在封地,不能出,也不能进。
此番如果不是萧定江邀请,梁兴康也不定会入京。只要梁兴康不入烨城,梁璞玉就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代赵国公。
“六弟说的可是真的?”傅云萝疑惑的问:“现在查出来当年和梁璞玉私交甚厚的人吗?”
萧辰越淡定的摇摇头说道:“臣弟把这件事说出来只是想给五嫂做一个参考,赵国公也许觉得父皇让世子进京是为了能让梁家延续爵位,可万一世子进京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呢?”
梁兴康和梁璞玉也许并没有他们表现的那么好,至少从人品来看,梁兴康是个色欲熏心的人。很难说,他们这些年到底在封地是如何过的。只知赵国公不知道有皇上,有可能是因为赵国公管理的好,也有可能是因为赵国公不让人们见皇上。
说完这番话,萧辰卫看了看天色已晚,起身告辞。
他就是来送情报的吗?
傅云萝不知道萧辰越是想将自己往哪儿引,但如果这番话是真的,那么和赵国公有交情的不就是并肩王吗?
两位世子都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但偏偏从梁兴康进京后。密会也好,名面上的交好也好,都不太寻常。
可如果就按照厉王的指引来破案的话,恐怕结果就是给厉王府做了一件嫁衣。
想不出退路的傅云萝,隔日一早就入宫,对萧定江禀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推测。赵国公的信函,应该不日就会到来,毕竟死的是他儿子。
“王妃,你对并肩王府和赵国公府怎么看?”萧定江气定神闲的问。
“回父皇,并肩王府这些年有意无意的都在安享太平,和权贵们之间也并没有太多的参与。赵国公府山高路远,在封地本分做人。儿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看。”
就算有看法,也都是些陈年旧事,做眼下的参考的话也太久远了。
“你啊,太谨慎了。如果问你话的是辰佑,你就绝对不会如此说话的。”萧定江也并没有表现太多的失落,不等傅云萝辩解就说:“现在的异性藩王并不剩下几个,这些王侯将相大多都是从太祖皇帝哪儿世袭来的。剩下这几个虽然不太出挑,但都是祖祖辈辈有本事守业的。只可惜,世间在变,人也在变。朕是真的不忍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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