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姬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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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姬不纯-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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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这家伙就是毒尊?!

    殷寻听得此言,脊背一僵,但她反应极快,立马借势朝他又行了一礼。

    “是,弟子明白了。”

    女孩明显受到了惊吓,低着头再不敢看他。她小声地应了一句,便猫腰绕过男子,迅速地钻进了屋内——那模样明显是落荒而逃。

    “毒尊这名头还真好使,现在整个宗内,再没人敢跟我废话了。”

    桑延一见她如此,打消了心里涌起的那一丁点儿疑虑。这小丫头虽然面生,但明显也是个被传言吓破了胆的。

    他挑了挑眉,桃花眼微微眯起,终于背着手缓缓而去。

    殷寻进了屋门,待感受到桑延一渐渐远离,才总算暗暗地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不就是个长得奇葩的毒尊么?值得你吓成这样?”

    狄洛方才一直乖乖地缩在壳中,此刻见危机已退,忍不住探头问道。

    殷寻听它这话,便知道小虫子并没有认出易容乔装的桑延一。考虑到二人现在的处境和那位神识强大的掌门,她当即决定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人长相别扭,看着就让人不舒服。想到谭秋姐姐说起他惩治弟子的手段,我就有点不寒而栗。”

    “切”狄洛哼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这个见惯世面的妖女会被一点皮相吓到。

    但它也知道这地方不宜深谈,便转了话头,抬眼朝厅内望去:“不过话说回来,那掌门老头呢?他叫我们过来,自己怎么不见人影?该不会又是吃饱了撑的,故意耍我们玩儿吧?”

    “咳咳,小虫子,我现在可算是你的师傅了,不要求尊师重道,咱说话总该客气点吧?”

    老头的身形从小厅中央缓缓显现,他假意咳嗽了两声,摸摸胡须,一脸的无奈。

    “有什么好客气的?是你非要收本大爷为徒,又不是我哭着喊着求你收的!”

    自从那日丢脸之后,狄洛似乎是豁出去了。以它的聪明劲儿,看出老者不杀自己,便懒得再装乖卖怂,直接把平日的傲娇和毒舌搬了出来。

    “再说了,你现在还什么都没教过我呢,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掌门恕罪,狄洛从小野惯了,向来口无遮拦。”

    连殷寻都搞不懂,这老头为何对狄洛如此耐心。若是想像陆明修那样拿它炼丹,凭他如今的实力,直接下黑手抢了不就得了,何必浪费时间搬出个收徒的借口?

    而且以虫子独特的灵觉,它的确感受到这老头并无恶意。那么此番秘密的教授,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掌门爷爷,方才我在屋外看见一个黑衣黑发,满脸络腮胡须的大叔。他不知为何一直在门口徘徊,还自称毒尊,让您赶紧办完事情,到后山鸣鹤亭找他。”

    殷寻行了一礼,将男子的吩咐如实说了出来。

    从看见老头显形,她就知道这人一定早就关注着屋外的动静,并且看他的样子,怕是故意对桑延一避而不见。

    “哦,你说他啊?我知道了这事儿不急,咱先干咱们的,到时候再说吧。”

    老头摆摆手,答得很是敷衍,显然并不想多谈此事。

    殷寻也不追问,只点点头,抛出了自己斟酌已久的疑虑:

    “掌门爷爷,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您到底要教狄洛什么呢?”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老者,语气颇为恳切。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若只是私下传授,能否让我旁观,也好能借机学上几招?”

    殷寻提出这个要求,其实本就没报太大希望。只是经历过上一世的变故,她下意识的不想让狄洛轻易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以啊”老头摸着胡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甚至并没有多做考虑,就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我只教一次,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第61章 神秘恩人() 
老者将他们引到了木屋的二楼,然后挥挥手,布下了数道隔绝窥探的禁制。

    刚踏上地面,殷寻就感到了一股异样的灼热感。她定了定神,抬眼望去,却见这是一个布置简洁,疑似修炼室的房间。

    然而诡异的是,房间中心的木地板上镌刻着一个颜色焦黑、图案古怪的阵法,就好像是被一个烧红的巨大印章使劲戳了一下。

    在阵法的周围,还铺上了一圈蓝光盈盈的鳞片状物质。即便殷寻见多识广,也没有认出那到底是什么。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相较于殷寻的疑惑,看到此物的时候,狄洛的态度明显激动起来。可它的声音里透露出的除了惯有的警惕,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看来我的确没有认错。”

    老者卸下了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长舒一口气之后,似乎是放下了某个肩负已久的重担。

    他摇了摇头,却没有正面回答狄洛提出的问题:“其实我知道的也很有限,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老头的神情突然有些感怀,连带他那身骚包的打扮都染上了一丝沧桑。

    “当年我遭遇大难,被人所救。虽然从化神跌落到金丹,终身再不能寸进。但能保住性命和神识,苟活数年完成心愿,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狄洛。

    “当初救我的人,自称是一个外界修士。他并未索要什么报酬,反而还传了我一套无比精妙的布阵之法。

    “其教授完毕,只让我今后若有缘遇到一只龟壳蛛形、能通人语的虫子,便把这阵法传授于它。如果遇不到,也不必寻找、顺其自然。”

    “虽然听起来更显神秘,但是这些高人,都如此随便的吗?”

    信息量太大,殷寻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儿来。所以她一不留神,便将自己内心的吐槽说了出来。

    “嗯,其实这个做法也让我困惑了许久。”

    老头听见她的吐槽,回答得却很是正经。

    “不过当初救我那人,其本身的确比沧海这些汲汲营营的修士更加洒脱随性。似乎在那个世界,他们行事的思维和理念,都与我们有极大的不同。”

    他负手而立,眼睛望向那阵法,好像透过其间,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你们应该也发现了,宗里现行的制度与其他门派差别迥异,其实这些规矩都是那人走之前定下来的。”

    老者的脸色变得柔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怀念。

    “三十年前的散游宗,的确是乌烟瘴气、人心散漫。滞留在此处的,都是各种天资缺陷或者身心残疾的修士,每天都有人承受不住痛苦自我了断。

    “刚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无比排斥这里,甚至因为外界和心境的双重折磨,对带我来此的恩人产生了埋怨和恨意。”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然而那人的存在,似乎有一种天生的魔力。他讲了很多故事,告诉我们哪怕是偏离了正道的人,甚至是犯下过失、从仙途中脱轨的人,都能够好好的,或者说至少能勉强还算愉快而有趣的生活下去”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特别啊”

    殷寻点了点头,对于那个神秘的恩人,也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在整个沧海的修仙界中,曾有无数人强调过道心的重要。但是也因为修仙一途的残酷,修者所经历的事件往往比凡尘中更加骇人听闻。

    那些曾经沦为炉鼎,遭遇祭炼,甚至受到神魂摧残、性格扭曲的人们,阻碍他们活下去的,往往不是修炼的瓶颈,而是煎熬思绪、难以战胜的心魔。

    对于这些心魔,常用的方法是劝当事人想开点、别在意。但于殷寻看来,那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数十年的阴影,已经定性的性格,岂是说化解就能化解得了的?

    与其用所谓的常态强行把它掰正,让大多数脱轨者因此牺牲,不如换个思路,告诉他们难受是正常的,和别人不一样,并不代表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上辈子殷寻经历的事情那么多,如果不是她心态豁达,坦然接受自己的弱点和异常,早就在那些心魔试炼中灰飞烟灭了。

    而这个所谓的恩人,竟然可以破界而出,又能想到用这样一劳永逸的方式开解心魔,真是个难得的人物。

    “经过他的帮助,宗内的气氛渐渐平和起来,甚至还陆续接纳了一些小有实力的散修。可惜门派臭名远播,真正去招收弟子依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老头看向殷寻,再次叹了口气。

    “其实我本想先教这虫子阵法,但如今事情赶着事情,已经容不得再做耽搁了

    “当初他整顿好宗门,就将我留下,消失了很长时间。连同我在内,所有人都认为他必将一去不返。

    “可是直到十七年前的一个深夜,那人竟浑身是伤,十分匆忙地潜入我的房间他交给我一张地图,让我三天之后,去东泽森林附近寻一个怀孕的女人。

    “可是当我赶到的时候,那里只留下了无数打斗的痕迹。我不甘心辜负恩人所托,便在那森林周围徘徊了数月。最终却在一处草丛里,捡到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女婴。”

    “难道那女婴就是谭秋师姐?”殷寻联想到罗毅之前所说的事情,心中的疑团越绕越大。

    狄洛的关注点却和她不太一样,它弓起了身子,有些急切地问:“那后来呢?那个人之后怎么样了?”

    老者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伸手指着房间中心诡异的阵法,语调有些沉重。

    “他临死之前,让我把那蓝色的鳞片撒成一圈。自己就坐在那圆圈中心,整个身体急剧的燃烧起来。

    “烈焰焚尽了他的躯体,但除了轻微的热度,却没有透出一丝气息。火焰熄灭后,便只留下了那个灼热焦黑的阵图。”

    老头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声音也慢了下来。他看着狄洛,眼里闪过一丝期盼。

    “我曾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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