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阿斑来到了最近的河边,刚把它放到草坪上,它就撒了欢的到处乱跑。
刚下过春雨,河水涨潮了,水面离河岸不到一掌的高度,蹲在岸边稍稍探身伸手,就能触碰到河水。河水凉凉的,清清的,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味,我一种把这个气味叫做春天的味道。
一只飞鸟从水面上掠过,阿斑沿着河岸追着叫着,恐怕它是第一次看到这自然场景,不由得兴奋万分。om
远处的河面上有个低矮的影子挡住了视线,那就是河坝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味道散了怎么样了,下雨的时候,也没关来窗户,屋子里会不会洒进雨水。我打算等会回家前,呆着阿斑过去看看。
我从车上取下带来的床单,铺在嫩嫩的草坪上躺了下来,看着淡蓝的天空,闻着幽幽的清香,听着阿斑欢快的叫声,享受着这美好春天的午后。
忽然,远处传来了喊叫声。
起初我还以为是哪里孩子们在玩耍,可随着声音越来越大,我意识到这并不是玩耍时的喊叫,而是呼救的声音。
“救命救救命啊”
声音时高时低,间间断断,难怪让我难以辨别。
我赶紧站了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去。
此时阿斑似乎也听到了声音,从我身后飞快的跑了过去。
有一个人落水了!
我跑到跟前看去。
是一个女孩,她还能漂在河面上,不停的拍打水面。
她看到我在岸边,就叫的声音越大了:“救命啊!”她挣扎越来越厉害了,落在水下的时间也慢慢在增长,她激烈的拍打水面,动作看起来像是个会游泳的人,可是,她的身体不自觉的一上一下,就好像有东西在下面拉住她一般。
我多想下水把她给救上来!可是我不会游泳
阿斑在我身边激烈的叫着,冲着河面叫,又冲着我叫。
到底该怎么办!
女孩还在不停的呼喊,她迷茫的眼神中出现着不知所措的我。
女孩越来越往下沉了,水没过了她的脖子。
找个东西把她拉上来!我灵光一闪。
看看周围,有柳树!
我朝女孩喊去,告诉她我有办法了,让她稍微坚持一下。
我赶紧在地上捡了几根粗一些的柳枝,可是拿起用力一扯,就断了,所以只好上树去折断新鲜的枝藤。
新鲜的柳藤韧劲十足,任我如何弯折都无法折断。
眼看着河中的女孩快要挣扎无力了,我直接从树上跳下来,捡起一块小石头,又迅速爬上了枝头。
我将枝藤一根根的磨出裂痕来,然后用上全身的力气加自身的重量往下拽扯,这样就有了成效。
几番下来,已经有十几条的枝藤被折了下来。
我的手上已经被勒出了血。
女孩还在呼救!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迅速地用嘴巴和手把藤条一根根的连接起来,每个连接处,我都用力拉拽,虽确定不会扯断,但心里还是没底,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女孩的拉力。
我的动作雷厉风行,双手流星赶月,仅仅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已经连接成了一条长绳。
我把长绳的一头捆在最近的一颗树上,将另一头绑上一块石头。
朝女孩喊了一声后,我用尽所有力气朝她扔了过去。
距离刚刚好!石头就落在了她的面前。
可是此时,女孩已经无力挣扎,沉下了水中,水面上不停的被打出水波,还时不时冒出水泡来。
完了!女孩要溺水了!
我着急万分,不停的在河边大喊着。阿斑也随着我的喊声狂叫起来。我惊慌的看着四周,多希望有个会游泳的人出现,能把女孩救出来。
河面上没有了动静,柳藤随着石头渐渐沉了下去。
我快要绝望了,我快速的脱掉上衣和鞋子,准备跳下去救她,就算自己不会游泳,也要试着搏一把,毕竟一个生命就我在我的面前结束,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就在这时,身旁的柳藤突然绷紧起来!
我赶忙抓起柳藤,用力的往河岸上拉。
拉的动!这个力道,应该是那个女孩没错了!
我更有动力了,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绳子上。
突然“嘣”得一下,似乎轻了许多!
该不会是断了吧!
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想赶紧看个究竟。
飞快地拉了几把之后,一只胳膊率先出现在了水面,我的心头激动起来。
随后是女孩的头,头发散在河面上时,让我看到了希望。
我兴奋的拉着,阿斑在旁边用力的叫着,像是给我加油一般。
终于,我把她拉到了岸边。
女孩还有知觉!她不停的咳出水,双手无方向的挥着。
我抓住她冰冷的手,用力把她拉上了岸。
那女孩趴在草坪上不停的咳,大口的喘着气。
突然,一阵的疼痛从手上传来,我这才发现,手掌鲜血直流,都快要勒出白骨了。
第三十四章 阿斑丢失()
那女孩趴在地上用力地咳着。om
我的手掌不停地流着血,鲜红色粘稠液体,顺着指尖慢慢滴下来,稍微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我强忍着疼痛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女孩在一旁咳了好大一会,阿斑在旁边不停的叫着。许久之后,终于缓和了些。
她侧过身坐起来,乏力的睁大眼睛盯着我。
“你救了我。”她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还伴随着重重的咳嗽声,稍稍平息以后,她又用力的吞咽着唾沫。
我不知道该回答她什么,此刻手上的伤口在跟着心脏一起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隐痛感。
“我叫了救护车,一会就到了。”我想了想说。
女孩点点头,然后又是一顿咳。
救护车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位置,我把情况告诉医护人员,他们扶着我上了车,女孩已经四肢无力,站都站不起来老王,最后被用小床抬了上来。
一个护士简单的给我包扎了一下,然后递过来个冰袋,让我从手背面敷着。女孩躺在小床上,护士给她做着各种测试。她躺在那里,大口的呼吸着。
到了医院,女孩被分推了其他科室,我则被要求到外科做伤口处理。
都说十指连心,实在不假,此时手已经快没有了知觉,只要稍稍一动,就疼得我咬牙切齿。
进了诊室,医生居然叫我张开手掌!我一动不动的放在他的面前,我自己是绝对张不开了。
他用手慢慢的撑开我的手掌,就像身体被撕裂一般,我浑身扭动着。om
接着,是双氧水冲洗,又碘伏冲洗,然后用纱布撒上什么药粉贴在手掌伤口上,最后终于如愿以偿的裹上了纱布。
疼痛使我控制不住的往后缩手,一直到包扎完毕后,我才意识到,身旁居然已经站了三个人,都是刚刚来按住我的手的。
刚刚咬牙实在太用力了,腮帮现在都是酸的,头上还冒出一层冷汗。
医生还不罢休,给我开了些抗炎药,还叫我明天再来换纱布。
离开诊室,我寻找女孩的下落。
女孩经过检查后没有什么大碍,被要求留院观察几天,我最终在住院部的病房里找到了她。
换过一身衣服的她不再显得那么狼狈,长长的杂乱的头发下藏着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她看到我走来,大眼睛变成了弯弯的月牙,漂亮极了。
“太感谢你了!你就了我的命,大恩人呐!”还等我进到跟前,她就先开口了。
“没什么没什呢。”我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等出院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哦,对了,我叫苏月涌,你呢?”女孩看起来很开朗的样子。
“哦,哦,我叫柳河。”我说。
经过聊天,我了解了这个女孩。
苏月涌并非镇子里的人,是最近才来到镇子里的,爸妈为了躲债,把她放在这里就逃去了更远的地方,只留下她一个人。今天早上,她和我一样来河堤散心,看到水涨的高,就想到边上摸一摸,结果一个不小心,扑进了水里。经过几个挣扎以后,终于划到水面上来,可是已经在河中央了。她想要游到岸边,可好像被水草还是什么东西缠绕住了右脚,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毫无进展。而且,她挣扎的越厉害,缠绕的水草就越多,越难脱身。直到自己被拉到水下,她才终于抓住了我投出的柳枝。
“要不是刚好遇到你,恐怕我已经没命了。”女孩坐起来边说边抓着自己的裤腿。
我看向她的右脚。
许多红印还留在她的脚踝,也许勒得太紧,有些地方已经红紫起来。
我仔细看着她的脚踝,又觉得哪里不对,水草缠绕的痕迹应该只有很小的一圈,可这红印,面积很大不说,一片红一片紫的力道不均匀,还有一些规则的横道道。
我突然一惊!
什么水草缠绕!
这明明是一群手掌握出的印子!
还没等我看仔细,她就又把脚塞回了被窝里。
本想提醒他一句,不了被她打断了。
“你留个电话给我吧,以后好感谢你。”女孩对我笑着说。
还是第一次有女生这么主动问我要电话呢!居然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我一下就忘记了提醒她的事情。
我支支吾吾,最后害羞的写给了她。
“刚刚那条狗是你的么?”女孩又问。
我猛地拍了下脑袋!
对了!阿斑还在河边呢!还有摩托车!
我匆匆忙忙地跟女孩道别,跑回到刚刚过来的地方。
跑到那里后,摩托车还在,阿斑却不知跑到那里去了,我这双手又不能骑摩托,只好打电话给大伯,让他过来帮我。
大伯赶来以后,带着我沿着河堤跑了两趟,我嗓子都喊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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