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得意数谁行?姽婳将军林四娘。号令秦姬驱赵女,秾桃艳李临疆场。绣鞍有泪春愁重,铁甲无声夜气凉。胜负自难先预定,誓盟生死报前王。贼势猖獗不可敌,柳折花残血凝碧。马践胭脂骨髓香,魂依城郭家乡隔。星驰时报入京师,谁家儿女不伤悲!天子惊慌愁失守,此时文武皆垂首。何事文武立朝纲,不及闺中林四娘?我为四娘长叹息,歌成馀意尚彷徨!
大家都不说话了,大约唐王抗清,已经作古,难免为姽婳将军感伤,但所有人都知道宝玉之所以写这首词还在于他寻遍了林姑娘抗清的轨迹以后吊念之作,原来宝玉一片痴心,竟然在随后几年走了江阴,嘉定扬州,回想当年林妹妹明知不可为却不得不为之事,内心里对黛玉更加由爱而敬,从此一颗心再难旁骛了。
恰谷中有人找黛玉,黛玉和那人到一边说话,
这宝玉顾不得众人,追着黛玉道:“我看这些日,你总在躲我,莫非我哪里说错了话。”
黛玉站住道:“如今我知道你说什么不入我心,我也只听着,莫非和小的时候一样,只是好呃逆去争执不成。”宝玉道:“我看你如今情形,和当年大不一样,我但凡说错什么,你总是不和我争执,小的时候,我们一天也要闹几个来回,但反而还亲近,如今你对我,似乎只是亲极而疏了。”
黛玉微微一笑,眼里却转这眼泪,小声道:“既然你今日清醒了,我且问你,你既然和宝姐姐成亲了,又为何对她这样生分,还有袭人,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如何又让她嫁给了蒋玉菡,最不明白的,当年段传秀的妻子莺儿和孩子是大哥哥送到你家,原来只是想悄悄躲一段时间,如何却被姨妈告密了,姨妈一直喜爱莺儿,也是个最疼人的好人,为何段传秀却被忠顺王府抓去以至于五马分尸,金莺儿拼命去报仇而至于和忠顺王同归于尽。”
宝玉当时愣住,立时神情又不清醒了,“这些事情我竟然不知道。想来莺儿来家的时候我和紫鹃三妹妹正往云南去,错过了这些事情。”黛玉道:“这个也未必,你当时住在荣国府,或者正病着,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当年你去云南的途中,可到过太虚幻境?”说罢脸通红,宝玉想了想,“那地方我梦中去过,我和你何等交情,只是奇怪我在那里竟然见到了可卿,且和她有一些不解之缘,我十分奇怪,可卿早死了多年,我如何能够见到。”宝玉想起当时所示**之事,在黛玉面前颇觉唐突,于是住了嘴,扯到可卿身上,小声道“我当时只以为这个可卿就是我心里的妹妹。现在明白那一切不过是我痴心妄想。”竟然又要落泪。原来宝玉的心事糊涂,欲盖弥彰,自以为说话得体,听的人反而以为他糊涂,黛玉听他说起这事原来扯到可卿那里,到感谢他体贴之意,却也以为他不记得。自然红了脸不说了。
黛玉心中想到,“原来这宝哥哥还是糊涂的,只是我已经是遁世之人,如何说得清”两个人心下一猜疑,反而没有话说了。黛玉不禁望了一眼远处溪边洗衣的紫鹃和抱琴几个,原本阴暗的心情倒开朗了些。
两人一起回到众人身边,几个人看这两人还是那样风神俊逸,都笑了。黛玉微笑道:“大家今天既然在一起,少不得会想起过去的事,可如何感概那也比不得现在是在这土地上过日子,躲躲藏藏已经很难过,再遮遮掩掩就更加难受了。这些年我学了些俗话,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既然要修这书,少不得我们这几个人都要受些鞭挞,先端正了我自己,宝玉你也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孩子,好歹也念了些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的话。不能再动不动就哭了。”
宝玉擦擦眼睛,“不过刚才风眯了眼,哪里就哭了。写书就写书,先前我一个人也写来着。”众人都笑了。”
黛玉道:“倒是宝姐姐,一个心地奔着这一世,一直以来多勤勉的,大家就捡那好的人多学学。”史湘云点头,宝琴微笑,黛玉继续说话:“我们总是要千头万绪地把人物理清了,逃过一些敏感的日子,把这书写成才子佳人的故事,才既不妨在民间流传,又可以堵人悠悠之口。”史湘云呵呵笑了,“说得极是,只是我听这口气像极了凤姐姐。”
宝琴拍湘云的肩,“真正云姐姐讨人嫌,怎么就是一张嘴就来呢。这些年也不变的。”那边陈远高干两个钓了两条鱼让厨房做了去,黛玉抿嘴一笑:“她打小就是这样的。一天爱哥哥爱哥哥的”自己说过,眼眶到红了。湘云将头靠过来,一时大家都不说话。薛宝琴忙招呼喝茶。这茶一股清香,让大家都一时晕染了一点薄薄的伤感。
早有亲兵来帮忙摆了碗筷。于是黛玉提议先理理人物,于是史湘云薛宝琴执笔,将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名单先列了下来:史湘云先写了宁国府贾赦贾敬,贾敬所生贾珍和贾惜春,贾珍长子贾蔷,次子贾蓉。薛宝钗忙到:凡知道的妻也得写上,史湘云顺手添了。贾珍妻尤氏,贾蔷妻子龄官。贾蓉妻秦可卿,续弦许氏。,宝钗笑道:这里还得添上:“秦可卿弟弟秦钟,妻子巧姐”史湘云笑道:“秦钟兄弟的妻子是巧姐?”薛宝琴笑道:“可不是,当年巧姐儿被舅兄卖入**,幸亏林姐姐访探清楚,让给寻找巧姐的刘姥姥送信送钱,将巧姐赎了出来。”秦钟道:“我如今也不能回去,不知她现在可生了。”薛宝琴道:“我和林姐姐去过,生的是个男孩,只等满月我们就去接了她母子来,你们就可以团圆了。”
一时秦钟和宝玉同时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史湘云到笑了:“正经的主儿不谢,到谢起菩萨来了,可不是她来了,你的阿弥陀佛可怎么办呢。”秦钟知道她是笑话自己和智能儿,红了脸憨笑。
于是再写荣国府:贾赦,妻子邢夫人长子贾琏妻子王熙凤,次女贾迎春,夫孙绍祖,次子贾琮贾政,贾政过继给贾母,妻王夫人,赵姨娘周姨娘;长子贾珠妻子李纨,次女元春,次子贾宝玉,赵姨娘所生贾探春,贾环。史太君女儿贾敏,夫林如海,女林黛玉。史候家史太君:孙女史湘云。史湘云写到这里,倒是愣了,“我的爷爷和老太君是亲兄妹,可爷爷到有两个儿子,按理我该是他们生的,可他们并不管我,我倒如何是老太君的亲孙女,这可稀奇了。我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与自己的父母一点也不知道。”
黛玉道:“按理这事也早该让你知道,原来你是史候远亲,因为父母在扬州十日遇难,清廷压制太过,你父亲名讳却不能上宗祠,老太君才将你认作嫡亲的孙女。不改你的姓氏,让你记得父母的事迹”“我的父母是何人?”黛玉红了眼眶,“史公史可法,扬州十日城破你的父母兄弟姊妹都殉国了,是苏门三少把你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交给王道士带给了史太君。史太君把你认作嫡亲的孙女留了下来”史湘云哭倒。
“你那时年幼,心无城府,后来又为了卫公子下落不明,所以这个事到现在我才和你明说”史湘云哭得伤心。宝玉望着伤心的史湘云,自己内心忽明忽暗,只觉似乎前生今世不得要领。
于是宝钗拿过笔来接着写:王府:薛宝钗笑道:“我们到有几个舅舅,也不好一一写下来,凤姐和王仁的父亲,还有王子腾是大家都知道的,王悦的父亲王子瑜,我的母亲和宝玉的母亲,我的舅舅们都是从军出生,跛脚道士其实也是我们的舅舅,因为自入了空门,家里都不提起。我也还是最近才知道的。还有一位小舅舅,战乱的时候失散了,最近听到柳湘莲传来的消息好像是在吴三桂军中,已经改了名姓了。薛宝琴接着写薛府:“我们薛府在这书里提到的不多,我们姊妹在一起时间很多,我伯母有薛蟠哥哥,妻子夏金桂,后来自己做死掉了,香菱失散了,听说给我哥哥生了个小子,我到日日求着林姐姐帮着找香菱的。我的父亲母亲只是生了薛蝌哥哥和我,薛蝌早早娶了邢蚰烟为妻,如今也没有个下落。”
黛玉道:“个人的丫鬟也要写上的,我自己就知道,这些年若没有紫鹃,我早活不到今日了。我们情同姐妹,我看原书里对她们极尽喜爱之情,这也是宝玉的一番痴心,不遗余力的将自己的爱恨写尽了,令人感佩的。
宝钗道:“丫鬟到底有尊卑的,不如做副册来写。”黛玉道:“宝姐姐所言谬极,人之高下,但有人品高下,穷乡僻壤,陋室瓦巷,亦有高风亮节之人,虽帝胄显贵,也有污滥可憎之徒,大家结义在此,同生共死,何来正副之分呢。”黛玉怕自己话重了,微微笑道:“宝姐姐守着麝月多年,悉心照顾,早反了尊卑秩序,自己就是一个最高风亮节之人,到不为自己铺排,十分的可敬。”宝玉只觉黛玉的话句句落入自己的心中,不禁喃喃道:“我但为她们死了,也是甘心的。”林郁榕笑道:“那还不快快写下你们的丫鬟们的大名,我们也排个巾帼英雄谱。”
大家婉然。说贾府的丫鬟小厮不知多少,只怕只能捡着有些事迹的写下来。史湘云早忘了哭泣,自己说道:“第一就要写上晴雯,她的模样品性可都是顶尖儿的,功夫也是极好,还救过我的命。”宝钗笑:“我可又要多嘴了,等排好座次再写,只怕打了多少嘴上官司也未必写得出,不如从老祖宗那里写起。”
大家于是写:金鸳鸯,琥珀。其余就略了,跟着是王夫人处金钏玉钏彩云彩霞,接着是贾元春的抱琴,宝玉的丫鬟花袭人晴雯麝月秋纹芳官,四儿,探春的侍书,黛玉的紫鹃,雪雁;薛宝钗的莺儿这几个颇为出色的,
接下来就是写几大公子了,大家写了柳湘莲,接着写了卫若兰,冯紫英,蒋玉菡,宝钗疑惑到:北静王原来是满人,可如今听得秦钟述说,似乎成了汉人,这个北静王身份扑簌迷离,倒是要林妹妹说说。林黛玉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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