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扑哧笑了起来。“今天你吃了豹子胆,只是和我杠着。”
莺儿笑了,“物伤其类,我心里疼着晴雯,所以烦躁些。那我再去打探一下,姑娘也早点歇着,宝玉这样一病,姑娘的事情只怕又得悬着一阵了。”
宝钗正色道:“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我和他有什么事,你自己说话到要小心。他们宁国府,如今也不知要闹到什么田地,你看林姑娘到是聪明躲出去了,你多少避些嫌疑。”
“姑娘真是奇怪了,看姑娘这意思,倒是妈妈和姨妈在乱合计,你自己好像不愿意嫁给宝玉似的。”
宝钗冷笑,“我一个女孩家,有什么愿意不愿意,很多事命里注定,我也是没有办法必须要嫁给他,现在还是想不出办法,听天由命而已。你少啰唣,早去早回。”
莺儿笑笑:“那我先回妈妈那里了。”
莺儿刚出门,被段传秀拉倒侧门,莺儿待要反抗,看到是他,愣了,段传秀低声说:“莺儿姑娘,还记得我吗?”
莺儿点头:“段大哥,你还活着。”
段传秀点头,王子腾的家将在院子里巡逻,两个人躲到厨房里。
宝钗见莺儿刚出去又回来,奇怪地:“怎么这就回来了。”
“姑娘,我要带你去见一个故人。”
黛玉在元春失踪那日,就和太后告辞,立即从建宁府上出来,先去胡太医处打探消息,不想到见了元春,知道贾珠宝玉晴雯才走,和胡太医为着元春的病耽误了半天,晚上悄悄回了潇湘馆,恰恰见到凤姐几个来潇湘馆查丫头们的东西,却见几个家人在查丫头们的房间,趁着人都集中在丫头们的房里,凤姐带着人把自己的房里搜查了一遍,心知不是抄捡大观园这么简单,还好自己的东西收得谨慎,到没有找到什么,又见晴雯司棋两个人被看押起来,心知有异。嘱咐紫鹃不要声张。
自己在潇湘馆住下来。谁知第二日刚早饭以后,北静王就来人抓贾琏,凤姐和宝玉突然拖刀拿棍地杀了出来,见人杀人,见狗杀狗,一府人等吓得魂飞魄散,黛玉开始还以为叔嫂两个做法戏弄北静王爷的人,及至看到两个人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心里十分纳罕,暗中为宝玉着急,悄悄去看过宝玉,知道很可能是一种蛊术,须要找到这个整蛊之人,自己也不和贾府人碰面,暗中观察,府上贾母心痛不已,王夫人也没有心思对付晴雯几个,只瞒着贾母让赖大用马车将晴雯和司棋直接送往北静王府,嘴上说是两个人病了要回去医治,贾母虽然喜欢晴雯,一时也没有心思追究。黛玉暗中观察清楚,乔装远远跟着马车,却见贾琏从贾府溜出去,也往北静王府去,心知有一场好戏。
那莺儿和宝钗一说段传秀要请她去望江楼一聚,宝钗极力按捺,淡然道:“这个人虽然救过我们性命,久没有来往,这么晚约见在那里有什么事吗?”
莺儿道“确实不知,他这人喜怒不形于色,实在看不出。”宝钗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莺儿道:“都要天黑了,你这个时候还不动到底是去还是不去,那你要不去,我也回个话别人。你忘了他的救命之恩,我却是记得的,我生平见过的英雄也就只有他,你若不去,可就不是我认识的姐姐了。”宝钗笑:“你自去打探消息,不要管我的事。”莺儿道:“那小姐一定要去啊,过了今朝,哪里还有相见之日。或则他真有急事。”
宝钗道:“望江楼是我们自己的酒家,就在这隔壁,莫非你还不放心,你去你的罢”
“我送小姐过去,再回去见妈妈。”原来这望江楼与王子腾府有甬道相连,依着一山而建,可观江景,也有天然渡口,因为这一段江面比地面高,成为一大奇景。莺儿和宝钗悄悄到得楼下,却见段传秀微笑着站在那里,白衣飘飘,脸上挂挂着从未有过的笑容,他对莺儿点点头,也不多说话,伸手揽住宝钗,直接从山上飞跃到渡口,带着宝钗,如履平地,但见刚刚暗下来的晚间的江上褪尽了红晕,淡淡雾霭,船舟点点,宝钗只觉衣袂飘飘,脚落到平地,心中回想起数年前往事,微笑着不能言语,段传秀也不说话,将宝钗带到船上,晚风习习,一轮圆月挂在天上,宝钗但觉今生今世,只要这一刻默契即可。把那些从前无数礼教的教诲全然忘掉了。
第六十六章 顾兔高低飞难定()
黛玉看那马车转入了往北静王府的小巷,北静王爷的家将跟在马车旁边,听到里面女人的哭声颇不耐烦,司棋和入画只是哭声越来越大,弄得周瑞和王善宝几个家人心中不忍,家将让周瑞几个,去劝一下
“你们那些丫头,哭这么大声,别人还以为我们绑了什么人。到了王府说清楚也就是了,没地似乎受了多大冤屈似的。”入画大哭,说“本来人家就受了冤屈。”晴雯这会烧得没有力气,让入画找家将要点水喝,那家将好笑地:“我看说这些女人是什么逆贼,真是滑稽了,这宁国府大约是搪塞不过了,我说小姑娘们,你们可是去坐牢的。别那么娇气。别让我把你们的嘴堵起来了。”
入画立即大哭起来,四儿也被塞在车里,此时不动声色,让司棋和入画哭的声音再大一些。几个家将不耐烦,掀了帘子要来教训几个丫头,四儿原来早藏好了蛇毒,悄悄让入画给咬开了捆住手的绳索,又为大家松了绑,故意引来那些家将教训,四儿放出了藏在身上的毒丸,一阵毒雾,几个家人和家将一阵晕眩,立即倒了两个。有两个武功高的,闭了呼吸,立时用手中的剑挑开帘子,“还真是反贼,”挥剑劈向几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黛玉哪里会给机会他们,跳上马车,一剑挡开家将的剑,一掌将家人周瑞推下马车,四儿立即响应,从车里飞掠出来,挥鞭将马车赶得飞快,黛玉挡住家将的攻击,一人抵挡两个,三个人在马车上下左右好一场追击,一时马车上的垂帘窗框被打得稀烂,司棋将晴雯抱在怀里,不断去抵挡伸过来的兵器。路上店铺行人纷纷躲避,马车直冲城门而去。
贾琏原来乔装跟在后面,思谋着要找机会救这几个,还待先看看,谁知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忙弯弓搭箭帮忙,但眼睛刚好,射了几箭都落空了,还险些伤了黛玉,看到马车后面追兵越来越多,忙放了烟花报警,他原来带着斗笠,半遮着脸,他的马被清兵的箭伤到,不得不自己跟在马车后面狂跑。
潘又安带了一车货物正要出城,被守城的士兵在盘查,车上的箱子里都是些笔墨纸砚,被放过了,潘又安和前来接应的聂青一起将货物送到城外的大车上,来接军火的是李来亨的部下柳真元,黛玉的师傅。原来箱子的夹层都是火器,看到城里的报警潘又安和聂青忙和柳真元带来的兄弟几个告辞。柳真元对曹云道:“郑成功要攻南京了,你们要是离开京城,就到南京接应。还有告诉林姑娘,林老爷病故了,让她不要伤心,说后面这段时间,他很开心”。将一本书卷交给潘又安,“是林老爷留给林姑娘的。”
这个城门正是临近王子腾的望江楼,段传秀和宝钗在船上,远处传来琴声,却是春江花月夜,段传秀吹着箫,宝钗坐着不动,但听那语音婉转,心中略动,慢慢将面前的古琴调好,轻轻弹起,莺儿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候一曲奏过,莺儿道:“原来小姐也会古琴的,怎么从来没有听过的。”
宝钗淡然:“年轻时也喜欢这些性情的东西,那一年从江阴出来,我就将琴砸了,不想今日到还可以记得全谱。只是手头生疏了,段大哥笑话了。
莺儿知趣,忙去舱里倒茶过来,这边宝钗低声问道:“这两年,每逢月夜,我在大观园里常听到箫声,原来是大哥吹的。”段传秀点头。
宝钗淡笑:“你这春江花月夜是张若虚的名篇,只是用古琴的多,以箫为主的凤毛麟角。亏大哥改得贴切”
段传秀道:“这琴也是为姑娘特意定制的,若姑娘不嫌弃,愿意将这琴奉上,日后姑娘无论在哪里,有这琴一解忧烦。”宝钗摇头:“实在太迟,已有金玉之约,不敢僭越礼教。”
段传秀温和地:“宝姑娘,我今日来看你,就为你能开心,并无束缚你之意,你只记得从此多一个人为你祈福就好,你是个冷静的姑娘,无论你做什么,我总是明白你的,将来无论在哪里,一定要真正开心。”
看到报警烟花,人声鼎沸,两个人停下琴箫,往岸上看。
段传秀对宝钗一笑:“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无论将来遇到什么,这一辈子一定要开心。”
宝钗勉强忍住眼泪,微微一笑。
“你去吧,我知道你有大事情要做,我不会赞同你做的事情,但我只求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嫁给谁。”
“你也一样。”段传秀神情抑郁“从我们认识,我就知道你不会跟我走,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但我会当你是我心里的女人,我只为你好好活着,你也要为我真正活着。”
宝钗点头,段传秀正要将她交给莺儿,王子腾带着兵将过来,把渡口围住了,在望江楼上,箭气如林。
“宝钗,这个人是朝廷通缉的大反贼,他是不是绑了你”
宝钗摇头,宝钗看着楼上的舅舅,回头对段传秀一笑:“你需要绑了我脱身吗?”
段传秀看着宝钗:“舍得死,舍不得绑你。”
宝钗回头含泪看自己的舅舅:“他没有绑我,但如果舅舅现在要抓他,他就一定要绑我了。”
王子腾不语,“舅舅他救过我的命,您让他走吧。”家将们都看着王子腾。
“放箭,不可伤了小姐”王子腾黑了脸。箭如蝗虫一般从宝钗身边射过,宝钗吓得呆住,软到在地上。段传秀挺身护住宝钗,箭却停了。王子腾冷冷地:“把这个人给我钉死在她面前。”
段传秀隔开飞来的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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