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金黄杏子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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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金黄杏子肥-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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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你妹妹,三丫头莫不是真上了凌云峰?”

    林青松和青芜俩个挨家挨户的问,寻到孝叔家时,小丫头招招啊的一声,“哎呀,穗穗她去杜李村找崇伯了,她早上跟我说了,我忘告诉你们。。。”

    林青芜气得要命,“我都去崇伯家找过了,崇婶儿说根本没见着人,三丫这个磨人精,真是要了命了!”

    “可是,可是穗穗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招招心虚得怯怯的,因为早上穗穗特地来找过了她,让她中午去她家,告诉她娘,穗穗去跟崇大伯挖药去了,让他们不要担心。

    但是招招弟弟今晌午摔进了池塘里,摔得一声泥水,招招娘把她给好一顿打,骂她这个做姐姐的连弟弟都照看不住,她委屈了一上午,就把穗穗的事儿给忘了。

    “招招,你好好说说,穗穗是怎么同你讲的?”林青松稳下心神,仔细的询问招招。

    “嗯,她,她就说,她去找崇大伯挖药啊,说要去凌云峰顶头,可能今儿赶不回来了,得宿在山里头,让你们不要担心。。。”

    林青松把这消息带回去时,高氏吓得差点又要发晕,“这丫头片子,”老林头又气又忧:“就没一个省心的。赶明儿全给嫁出去,免得烦心。”

    ***

    这厢林青穗啊欠一声打个喷嚏,秋寒露重,日头刚落下,林岭里已是昏暗一片,若不找个山洞好好避避寒,只怕今晚得冻出个好歹来。

    幸而李崇是惯常在外采药的,哪处有山洞能躲人,自然比林青穗要清楚,不声不响的赶路走到一处峰坳,趁着天色还未黑透,找到个能栖身的山洞。

    “崇伯,这山洞真不错,”林青穗欢喜的钻进洞里左右探看,这山洞还算宽敞,两个人躲在里头绝不成问题,“我去找些柴火来。”

    李崇放下草药背篓,靠着石壁沿边休憩,心头却免不得犯愁,这山洞固然待两个人不成问题,但是林家那三丫头,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啊。

    不想林青穗根本没思虑这回事,一心忙着捡柴生火。待捡了一抱细柴来,李崇不声不响递给她一个火石,林青穗抿嘴一笑,就知道这崇伯面冷心软。

    林青穗很快就生起了一堆明火,她又接着出去捡柴,李崇也皱着眉头去帮忙,直到天色全暗,两人捡了一堆干木柴棍,应当能熬到天明。

    林青穗借着火光,从筐子拿了几个甘薯山药块,用木棍拔开火堆,将口粮埋了进去煨熟。接着又从筐子里拿了一捧野果,“崇伯,您吃,”恭恭敬敬的双手捧来给李崇。

    李崇这才发现,她那篓子里虽没挖得一株半根草药,野果子倒捡了不少,还知道山药块能吃。李崇板着脸把她那篓子提来,仔细看了那些果子,确定都无毒后才又还给她。

    “伯,这些都没有毒的,您放心,”林青穗颇为讨好的笑笑,李崇接过果子,胡乱擦擦吃了起来,哼,竟然还挺甜。

    待山药甘薯煨熟,林青穗又献宝的请他吃,薯香四溢,诱得人肚皮咕咕作响,李崇原不想吃她的口粮,架不住林青穗轻轻柔柔的劝,又恭敬又乖巧,这老林家丫头,往日倒看岔眼了,如果不是非得胡闹跟来挖劳什子药,这样的能干机敏,倒还真是个不错的。

    这晚在家里的老林头夫妻俩,和在山上头的李崇都没睡好,一厢是担心一夜未归的幺女,另一边是守着了一晚上的山洞口。

    山深怪多,峰林里时不时起一阵野兽野鸟哀鸣,李崇愤愤的扒了扒火堆,吃人嘴短,老林家那丫头倒睡得香甜,累得他守着山洞都不敢合眼!

    林青穗又做了个前世的梦,她在守着个火炉子熬药,熬啊熬啊,熬了一晚上药都不见好,旁边不知道谁在问她,“这药是煎给谁喝的啊?”她初时想,可不是给娘亲喝的么,又想到娘亲早死了,“哦,是给婆婆喝的。”

第73章 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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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安府城有小扬州之誉称;当地虽无盐铁矿等之利;却居京沪大运河之中;州府财利多倚赖商税船税,官府并不刻意打压商贾之风,加之交通便利宜行,各地行货船商常年来往驻泊,城中一派繁荣景观。

    林青穗与李崇两人赶路走得急;又在半道嘉鱼镇搭了牛车;行路个把时辰便到了临安城内。下了牛车之后,林青穗无心闲逛耍玩;颇为急不可待的问李崇:“伯;我们可是直去宋仁堂?”

    李崇不由思虑踟躇了一番。

    虽他时常来城里药铺买药去用;但卖药却实乃头一次;这回口上是应下帮林青穗卖石斛,实际上到底上哪儿卖,能卖得多少银钱;李崇林这心里头也没底。

    不过他既答应了青穗,前几日便特地托嘉鱼镇的同行王郎中;在城里打听过行情,王郎中道如今石斛行情不错;大户人家女眷贯用这物调理养护;因而石斛价格水涨船高;成色好的铁皮石斛,能卖出几两银一斤的高价。

    李崇以走街串巷行医治病为生计,赚得的银钱也不过养得一家温饱,若说在山间挖得值钱的奇珍药草,这还是头一次呢。林青穗那一篓子石斛,起码得有五斤以上,哪怕只卖出十两白银,也差不离是他一年的收入了。

    这一般的小药材铺子,哪里愿出这么个大价钱,一气儿买如此多的生药石斛,就听说大药房宋仁堂那边,近来需要收些石斛,但他跟宋仁堂素无往来,同行相轻,大药房那边最看不上他们这些乡野郎中,因此李崇这当口,竟无端有些犹豫踌躇起来。

    “先去各药铺问问吧,”见林青穗骨碌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全然信任的看着自己,李崇暗暗有些惭愧,领了人直奔药坊街道。

    药卖得并不顺利。街道巷里的几家药铺医馆,李崇领着青穗一一问过,那些伙计药徒见是乡野郎中带着女娃来卖药,有些看都不看,直接不耐烦的挥手赶人,再有一些说收是收药,就是要得不多,价钱也不大合适。

    药铺的人先是不大信他俩真有铁皮石斛,怕是拿次品冒充的佳品,李崇放下背篓让坐堂大夫再三验过货,老大夫点过头后,掌柜又欺他俩村野来的不识货,把价格压得极低。

    来时王郎中给李崇透了个底,干药石斛少不得十来两一斤,生石斛二两一斤也不算多,因此李崇一口咬定,非得二两一斤才肯卖药。

    但那药铺伙计轻飘飘的嗤一声:“你当你这玩意儿是灵芝人参呢?也不去打听打听行情,石斛这玩意又不是多珍稀的药材,顶多五百文一斤,再高一文都没这个价的。”

    李崇忍气吞声的陪着笑脸,“小哥,这石斛虽说不抵人参珍稀,却也分个好次优劣,我们这是三年生的老铁皮石斛,上等的佳品,得值这个价。”

    “你说是三年生就三年生?”那伙计本就是个不大识货的,只是掌柜的有意让他出面压价,才任他在这信口胡诌,“保不定你这药是真是假,江湖郎中行医半靠运气半靠骗,拿着假药说好药,我们掌柜心好,才收你这草药,你去那边大药堂问问,看人家理不理你?”

    他见李崇无言以对,愈加得意地哼哼两声:“你这郎中,反正是从山里头挖来的东西,没费半点本钱,掌柜的收你半两银一斤,还不知足,胃口未免太大,见好就收罢。”

    李崇行医治病十几年来,虽说行走乡里上不得大台面,但去到哪家不是客客气气的对待,哪里曾受过这样的轻侮,当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被这轻狂小儿说得薄红。

    “小哥不认得好坏真假倒也罢了,你们坐堂大夫却是识货人,方才你家老大夫闻嗅尝看半晌,也未曾妄言一个假字,小哥你红口白牙,看都未看过药,单凭两片嘴皮子一掀,便说是假货,未免有些轻狂了呢,”李崇正臊着脸想再多说两句,站在他身后的林青穗却探出身来,仰头望着那伙计柔柔的说。

    那伙计哟呵一声,正要开口斥一声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您先别急着抢声,药是真是假,还得问你家大夫,”林青穗又开口道:“孙老大夫,小女便只问您,您说句公道话,这药是真是假?”她侧头看向远远坐在堂后的老大夫。

    孙老大夫孙熹这才抬起眼皮看向这边,只见那丫头小小的一个人儿,站在李郎中和那伙计之间,还不到两个大人的肩膀高。小姑娘的相貌清秀,说话的声音轻柔不失清脆,态度不卑不亢,目光坦然,并无畏色,一时竟看不出这是个从村野来的小丫头。

    孙大夫年过半年,是这妙手堂的坐堂老大夫,医术虽不甚高明,医德却还算过得去,当下只得含含糊糊道:“倒也看不出是假。”

    “那便是真了,”林青穗点点头,朝孙熹欠身行个礼,“多谢老大夫这句公道话,这石斛既价格谈不拢,我们再换处地卖就是,不过,”她再转眸看向那伙计,“小女本以为,药铺上下,哪怕伙计药徒之流,也该懂些药理之道,小哥你无知无畏,却也怪不得你。”

    “只是大夫郎中都是治病救命的大善人,连乡野村人都知感激敬重,小哥身为医馆伙计,也算是半个同行,却这般轻言诋毁医药之术,妄言行医之道不过靠运气哄骗,也亏得你馆中大夫容得下你这般眼孔浅显,浑话连篇,”她说完再不看那伙计一眼,拉着李崇的衣袖道:“崇伯,我们走吧。”

    林青穗自顾拉着李崇迈步往门外走,那伙计被她说得蒙怔了片刻,待反应过来正要开口再骂,却听孙大夫开口喊住了那两人,“李郎中,小姑娘留步。”

    伙计不明其意的朝孙大夫看去,孙大夫却也看都不看他,只道:“李郎中,你那石斛确实是难得的上乘佳品,不过我这里所要不多,至多买你一斤,不知你可愿卖?”

    李崇本以为卖药无望,还要让小姑娘出言帮自己辩驳,正对青穗心怀愧意,不想事情又有了转机,当下一喜,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可青穗却扯了扯他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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