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会自然就是会,你这丫头怎得如此不分好歹!”黄衣道士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哼,臭道士你说妖会害人,因而除妖,既然如此,那么你为何不去惩处人间为非作歹的贼人?”
“人与妖如何能够相提并论。”他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听得他此话的玄清满心不喜,眉心紧蹙。
他甚至想要从树后走出,讲讲万物平等的道理,只不过他一脚尚还没有迈出,女子清亮的嗓音就又一次响起。
“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她似乎被激的升起了恼意,却又不知究竟该如何反驳,便只能如此说道。
似是被气的恼羞成怒,那位黄衣道士随手一翻,一张符纸便飞速朝着被女子牢牢护在怀里的白兔飞了过去。
玄清呼吸一滞,脚步都已经迈了出去,可他如今实力却是太弱,如何能够阻拦那张威力十足的符纸。
像是意料之外却更觉得意料之中,女子一个扭身为了怀里的那只兔妖,生生受下了这一下攻击。
一抹鲜血自其嘴角溢出,玄清隐隐看见她衣服后肩的位置也有血液渗出,对此那名女子却恍然未觉,兀自倔强的抬眸却又骤然勾起嘴角。
玄清和那道士都没有注意到,那一双美目之中一闪即逝却又几乎浓为实质的杀机。
她抬起头眼角眉梢都含上了浅浅的笑意,女子笑语晏晏道:“臭道士,若是想要除去我怀里的这只兔妖便先杀掉我好了,唔我就不信了,你除妖不添杀孽,杀人也能无罪?”
那个黄衣道士被气的重重吸了几口气,虽然不甘愿却还是因为女子口中的话而有所忌惮,最终只能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的悻悻离去。
“你终有一日会后悔今日举措的。”黄衣道士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林中响起。
“多谢道长好言相劝。”她扬声似是感激之极的答谢,只不过语气之中实在没有多少真心诚意的含义。
等到一袭黄衣的道士终于走出了视线,她方才重重舒了一口气。
玄清见事情平息,正准备收回迈出去的脚步,然后离开这里
却又骤然听见女子轻快微扬的语调。
“小和尚,佛说普渡众生,你便是要眼睁睁的看着众生之中的一员在你面前死去不成?啧啧这可真是狠心肠啊,如何有当初如来佛祖割肉喂鹫的慈悲心怀。”她满面带笑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如何好听。
“可你所救的是妖,主持曾说妖有善恶,但好妖总归不过寥寥。”他咬着唇,满目纠结,脑海中涌现的便是临行时主持嘱咐的话语。他自幼在寺中长大,对于师傅与主持的话一向都是深信不疑。
“妖?”女子轻笑着重复了他口中的这个字眼,语调之中却满是嘲讽“原来便是慈悲为怀的佛门弟子都有如此偏见,你那主持真不知何德何能才爬上这个位置”
玄清闻言,蹙眉想要反驳,女子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闭嘴,哑口无言。
“难道妖便不是万物中一员、众生一芸?”
玄清被她此话说的面色羞赫,几次张嘴却又压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却是听女子轻咳了几声,转移了话题。
她声音中透露着虚弱之意,毫不客气的指挥着说道:“笨和尚,还不快些过来扶我一把?刚刚那个臭道士还真不要脸,下手竟然这么重。”后面一句明显就是在自己嘀咕,不过修道之人自然有法力,这种不加掩饰的低声呢喃,玄清自然也是听得清楚。
他在树后犹豫纠结了好一会,直到女子压抑的呼痛声响起,他这才有些担忧的从粗壮的树干后面走了出来。
草地上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色纱裙,肩膀处被血迹染红了一片。
她面色苍白,即便是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尚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依旧能够清楚对方纤长浓密的睫毛似蝶翼般轻颤。
他走近了几步玄清见过的女子不多,不过就是那寥寥几位上山礼佛的香客,以及下山后远远瞧见的几个而已。
眉如远黛,如凝霜似得肌肤,墨澈眼眸像是他曾经养了许久的猫咪,唇不点而朱,人是视觉系动物,而他所见过的任何人都没有眼前的她这般美丽、温婉。
他眼中是格外纯粹的欣赏,一片坦荡没有掺杂丝毫恶意与不轨邪念。
澜青抬眸看清出现在眼前的小和尚,似是极为惊讶的轻‘咦’了声,直到对方不自在的红了脸她方才转移了落在他脸上的视线,低眸浅笑着出声说道。
“倒是未曾想过小和尚竟然长得如此俊朗,只是可惜,皈依了佛门,着实是浪费了这副上好的皮囊。”她一袭白衣柔柔弱弱的模样,面上的表情却是意外的邪魅诡异的出奇。
女子声音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惋惜之意,他是出家人自然不曾听过如此露骨的称赞,一旁的玄清毫不意外的因为经不起逗趣的红了一张俊脸。
见他如此皮薄,澜青便暂时歇下了继续挑逗的心思,开口反问。
“小和尚,我怀中的这只兔子被方才那个道士打伤,但我可保证她虽是妖却从未伤人性命,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可愿帮我救这一条生灵?”一双美目不躲不避的直对上玄清的眼睛。
不知究竟是因慈悲为怀,亦或者是面对那双眼睛实在是升不起拒绝之意,玄清终究还是有些僵硬的点了点脑袋。
见他点头,那女子脸上邪魅的表情瞬间收敛,变化为笑意盈盈的甜美模样,不失优雅的从地上起来,一双纤手轻轻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而后她微微俯身,娉娉袅袅的向玄清施了一个女子礼,声音像是水珠敲打在玉石上一般温婉清脆,“澜青在此多谢公子施恩。”
她像是没有看到玄清身上的一袭僧袍,兀自称呼他为公子。
玄清微怔虽然下意识的感觉这种称呼有些不太妥当,但他从未接触过人间俗世,懂得自然不多。见状只是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多礼。”
玄清上前几步首先伸手将她怀里的兔子抱了出来。
瞄了一眼兔子的情况,注意到澜青肩膀处隐隐渗出来的血迹便又开口提醒道:“施主也还是尽快处理一下你身上的伤势吧。”
因为他突然的关心一怔,澜青自然也不会如何多想,毕竟对方的人设摆在哪里。
尊师敬长、生性温良不懂世俗的小和尚如何可能一见到她就铁树开花,懂得人间情爱了。
虽然澜青一向自信,但她还不至于自负到认为,她的魅力足以让常年受戒不懂情爱的和尚一见钟情。
对付这种人设,果断还是温水煮青蛙是上上选。
心中的想法、吐槽千奇百怪,她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
水眸微敛,澜青唇角挂着温和笑意,微微欠身答谢。
玄清满面尴尬,只能不断的重复‘不必多礼’四个字。
他这副窘迫尴尬的模样,却成功满足了澜青的恶趣味。
寻得一处干净之地,玄清将受伤的一人一妖安顿妥当,便出去寻找一些药草。
他自幼便喜好读书,医术什么也有涉及,故而一些药草他还是认得的。
第4章 菩提树下④()
玄清在山上一番忙碌找寻,中途还曾遇上几只实力不高的妖怪,却也相安无事。
他从储物空间内翻找出来的药箩已经装了不少有用的药材,他收获颇丰脸上便也有了喜色。
回到洞中,他先是将兔妖身上的伤口敷上药汁。
只不过面对同样受伤的澜青他却是犯了难。
“施主可以自己上药吗?”他耳垂通红,带着试探询问。
“自然不用麻烦公子。”澜青善解人意的说道,见玄清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耳垂却是不受控制到红的几欲滴血,再次因为他纯情的模样而嘴角微翘。
纤细的葱白玉指缓缓解开衣带,露出衣衫下光滑如玉般的美背,她跪坐在地上,一头墨发尽数揽到胸前,而后她便开始为自己上药。
因为伤处是在肩膀敷药的动作极为不方便,故而一番折腾过后,澜青额头上都沁出细密的汗珠,也未能将药草敷在伤口反而因为一个不注意便‘不小心’的扯动了伤口,疼得她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背对着她的玄清,眼观鼻鼻观心,手中佛珠转动,尽管狭隘的空间中有种不知名的幽香钻入鼻翼,但他依旧未曾升起丝毫杂念。
听闻澜青发出夹杂着痛楚的吸气声,行动快过了脑中的想法,他不加思虑的转过头目光在触及白皙美背后,如同受惊了的兔子瞬间移开,红晕不知不觉蔓延上脸颊,就连耳垂、脖颈都不肯放过。
稳定好心绪,他尽最大可能屏蔽掉不该注意的事物,目光胶着在澜青并未有所好转反而因为刚刚那番动作,而再次被撕裂的伤患处。
一番纠结最终还是担忧占据了上风“阿弥陀佛,若是施主不介意的话,还是让贫僧来吧。”玄清的嗓音有种莫名的沙哑。
被他突然出声吓得一惊,澜青眸中水光氤氲格外的可怜诱人,只不过玄清是个不懂男女情爱之事的榆木疙瘩,对于这幅美景只不过就是出于本能的感觉赏心悦目罢了,并没有丝毫心慌意乱的情绪。
一双美丽的凤丹眼如秋水般传神,洁白的贝齿咬住那双嫣红的樱桃小嘴,似是因为有些羞赫她脸颊微微泛着诱人的红晕,
对上玄清那双澄澈的眼眸,似是感到羞赫她微微侧回头,乌黑的发丝遮住了她半张脸颊,看不清脸上神色。
只听闻她带着羞怯之意的清脆声音响在耳边。
“如此澜青便先谢过公子了。”
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目不斜视的上前两步,接过澜青递过来的药,小声的说了句“得罪了”便开始手上为其涂抹药汁的动作。
玄清从未与人如此接近过,他们两人的距离近到,他能清晰的嗅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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