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臂一伸,续祁敛了脸上的笑,却敛不去那残留的笑意,将人给拉了回来,同时躺了下去,轻声言道,“夫人如此见外,为夫倍感伤怀。”
被拉拖了回去,只觉腰间一紧,耳边传来暖气,低沉好听的声音撞进了耳膜里,宫沐越发的觉得很有声控潜质的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居然听得全身一酥马上就忘了两人方才那点尴尬的事情!
“我不跟你比脸皮厚,睡了。”闷闷的声音在两人间响起,宫沐干脆不再挣扎了,反正这男人要动手动脚自己也不是对手,管他去死!
闻得那声音,续祁也不争辩,将人搂进怀中,姿势像极了连体婴,他一点都未觉得不自在,并且还觉得异常舒服。
怀中人软软的,暖暖的,带着诱/人的香气,他终于明白过去的二十一年里所谓的睡眠那便真的只是入睡罢了。
将下巴抵在怀中人的头顶,续某人舒服地轻吸了吸,声音特别满足,“夫人真香。”
宫沐:“”这流/氓果然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就这样相拥着,还算安稳地一夜无话。
续府的本家来自于漠北,是一支彪悍而又狡猾的家族,所以老皇帝忌惮着续府的同时,也同样忌讳着漠北的那一支本族。
这一次,续本家来人不多,只有十来人,三名随从,三名车夫,两名丫鬟,三名女主子,两名男主,一名少年,名义上是续祁的叔伯、伯娘、堂兄、堂姐、堂弟与表妹。
对于大家族而言,这真是轻车简装出的大远门,十分稀奇了,毕竟大家族都是有名有身份的,出门别的不说,护卫随从十几二十个一般是少不了的。可这一波人,随从丫鬟比主子还少,这长途跋涉的也不怕遭山贼。
一伙人是晌午到的,这个时候续祁已经下朝回了续府,便同宫沐一同到二厅门接人,并没有到正大门前去迎接。
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由此,宫沐不由得转首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是太随心了还是真的不上心?
来人似乎并不是特别介意,又或者,宫沐觉得这些人并不是不介意,只是装作不懂罢了,一番相认之后,大管将命人帮忙搬了马车上的箱子跟着就进了正堂。
续府的正堂自然是存贤堂,正门的三重门内。正堂又分里堂和外堂,还分大堂与小堂,而此次是在小堂接待的客。
续夫人上次临时要出门两日,谁知两日后不但不回来,还去了更远的地方,而续老将军似乎有意躲着朝堂上之事,其后便也离京了,至于去了哪儿,宫沐并没有细问。
他想,自己不知道也好,如果哪天不幸被坏人抓了逼迫他暴出对续府不利的话,好歹也不能让敌人知晓续老将军与续夫人的去向。
毕竟,那二位也许是续祁的命脉。
对于不是续老将军与续夫人接待一事,本家人似乎并不是那么在意,身为续祁的叔伯,五十出头的模样,看着很健硕的体魄,面目也精神。
叔伯本想伸手拍拍续祁这个堂侄子,可又被那一身煞气给骇得伸出的手生生地收了回去,面却不见尴尬转向宫沐,很是和善的模样,“这位是侄媳了罢?长得真不错,挺好,挺好。”
大约是身边的男人很不给面子,宫沐内心的那一点紧张早就消了,这会儿礼貌地作礼,弯腰轻拜,“堂伯有礼了,小君正是少将军的内人。”
叔伯一边笑得自来熟,一边介绍剩余的几人,宫沐比续祁这正统的堂侄还要有礼,一一弯腰作礼,“见过堂伯娘和堂兄、堂姐。”
敢情这是一家子来了。
至于那一直垂眼一脸羞答答的表妹还有那长得有点胖的堂弟,宫沐是可以受他们礼的,所以他就等着。
羞答答的表妹倒也有礼,先见过了沉默冷脸的续祁,万福礼的时候,还抬眼偷瞥续祁那张俊美的脸,得不到回应,这才转向宫沐,娇嫩地喊了一声:“表嫂。”
听得宫沐额筋抽了抽,一脸的便秘模样。
续祁这时转头看他,然后终于出声了,“喊少夫人。”
羞答答的表妹脸色一变,有些白,转首向堂伯娘,对方的脸色也稍变了变,却很快就恢复了,点点头之后并没有说于情不合太过生份。
她若真敢说于情不合太过生份,宫沐倒还好呛她们几句,本来就是生份,他们见过续祁估计都不超三回,方才第一眼并没有立马就认出来,何止生份,简直就陌生好吗。
一番相识又问礼,宫沐以主待客,“诸位舟车劳顿,还是先到客房歇息歇息罢,有何需要尽管吩咐管家,莫客气,就当是自家。”
你们要真敢不管气地当作是自己家我也是不管的。宫沐心里头加了一句。
他本就属于话不多的人,相貌长得又出色,几人也不端着,随着二管家去了客房,先安顿。
望着一行人的背影,宫沐心道又是麻烦事。
续祁垂眼他看,声音还算柔和,“可是累了?”
就是忧心他太累,所以才一下朝便直接赶回来了,连皇帝老儿的会议都未参加,把老皇帝气得脸色都变了。
收回视线,宫沐抬眼朝他虚弱笑了笑,“还真有些累。”他不太擅长应对陌生人,还是这种不能随便对待的亲戚。本来身体就虚弱,这一费神可不就变得虚弱了。
放在宫家,他是无所谓的,因为宫家人都清楚他的性格,若他太好说话反倒叫人奇怪了。可这会儿是在续府,他可以得罪所有人,却又不想因自己的随意妄为给续府或者说给这个男人带来麻烦。
第67章 少夫人的权力()
午间的药都还未喝呢;如不是担心这人双不高兴;续祁一定不会多问,直接就将人打横抱起往祁福堂返回。
大约是真的有些力不从心;宫沐也没有矫情地推开人家;而是很诚实地点头,“好。”他现在腿有些发软;再久一点肯定只能靠勉强了;宫沐从来不是一个勉强自己的人。
续祁看了看他的脸色;搂着人往祁福堂方向行去。
祁福堂很大,前后院子有好几亩呢;连接着存贤堂;是续府的第二正堂。
而安排的客房在续府里往西的一处楼院;那一片叫邀客居,由各个园子组合而成;的确不小。
宫沐不知那一波客人被安排在哪个园子里;总不会是最里边比较简陋的水乡园,那儿景色虽然不错;但地方过于偏僻而又简朴;本家来的客人可不宜安排在那儿。
然而;宫沐暂时不知道;二管家还真将人给安排到水乡园里;还笑得一脸恭谨十分客气地忽悠说得天花乱坠;让其中有一半真信了水乡园是留给上上等贵宾的园子。
事后宫沐才明白为何是二管家去安排的人;而不是严肃又古板的大管家。
二人一路走在园与回廊之间;下人们见着了,有掩面笑的,也有胆小儿赶紧弯腰回避的。而多数,都是真心羡慕祝福的,毕竟主子们过得美满了,他们做为下人的日子自然也会好过的。
“很累?”搂着的人走得慢,续祁倒也不是心急,只是有少许的担忧,他想,如果这人真不舒服,即便再次惹恼他也要将人抱着回去。
是的,是‘再次’。
前头的先不说,昨夜便就将人给惹恼了,不过讨得了那么大的便宜,续祁一点都没将一大清早就被摆了脸色放在心里,这人并不记仇,续祁很清楚这点,这不,才过去半日,这人似乎便不再恼了。
宫沐摇头,“还好。”这种漫步有益身心健康,还真不累,“四殿下今日”
“你想见他?”续祁一脸淡然,看不出情绪怎样。
对于续府与宫里头的关系,宫沐身为局外人,看得也清楚,比起他单纯对那个少年的关心,这个男人对于宫中一干人等并无好感,甚至也可能有些厌烦,这当中的关系要复杂得多。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表现得不见得有多关心皇族或者帝王有可能给予的权势。
“那孩子和我很像。”宫沐低言,垂了眉眼,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闻此言,续祁难得的顿了顿,的确,这二人很相似,同样没有母亲,不得父爱。
然而,并不比姜卫华大多少的这个人却比皇子要更加坚强,至少没让自己活得太窝囊。
宫沐在宫家的过去,续祁自然查得非常清楚的,甚至,在下聘前几日落水昏迷几个时辰之事,他亦知晓。他从不去想,为何此人落水前与落水后的差别之大是因何而起,也不去想原先无所谓成与不成婚的人,因何忽然一夜之间变得积极地想悔婚,更不去想,这人多变的表情与那一惯白莲花一朵永远高贵冷艳似第一美人有多么的不协调,不合理。
可,他同样不否认,这个人,这样的相处,能使他变得愉快。
能感觉到腰间的手紧了紧,宫沐抬起下巴看了他一眼,性/感的下巴,完美的侧脸,深沉的神眼这就是这个男人给他最深的印象。
敛起了眉眼,宫沐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复而抬起眼,观赏着路边的景色。
西南,那个小药园已经整理得七七八八了,新种的东西绿油油的,似乎已经养活了,一片新气。
见宫沐那眼神,续祁还是陪着他走了过去,靠近的时候,还能闻到那淡淡的药香味,宫沐觉得很新奇,便在那一些新药上嗅来嗅去,最后在一棵非常不起眼的小草上闻到了那股子飘香,他神奇地睁大了双眼,又惊喜又诧异。
全程盯着他的脸面在看的续祁微微地眯起了眼,手不自觉地摩擦了下右脸颊下巴处,意味深远。
睡了懒觉的谢梦这会儿伸着懒腰出来,见着那对着自己新药园里的草药嗅来嗅去,还一脸新奇的模样,便觉得有意思,于是倚着门边的柱子观赏了起来。直到被宫沐发现了那一株草药,他才走过去,进了园子,笑得很惬意。
“那株名叫嗜血莲,此时还是草状,等长到一定的时间香气渐渐淡去最后消失,便会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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