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
宫沐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又来强的。
比起以往,这个吻显得急躁而凶悍,尝到了铁腥味时才发觉得疼痛,宫沐睁着一双大眼慢慢被吻得脱了力气,全身发软得连挣扎也停止了。
空气中弥漫着炙热,除了那渍渍纠缠的水声,只有两人粗重的气息彼此诱/惑,以宫沐这年轻的身体本能的反应,他早就控制不住那腾起的热度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坚硬与渴望。
然而,在空气变得稀薄的时候,对方却骤然停手,忽然撑起了身,站了起来立在床边,目光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神情掩在了昏暗之中,看不清。
宫沐愣愣地睁着眼看着床边的男人,得不到回视,只闻得一句,“我去书房睡。”
屋里,便只剩下脸带不解的宫沐仍躺在床上,胸脯因那炙热未消而上下起伏着,微张着嘴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热度从身/下缓缓至上消散冷却,起伏得厉害的胸脯也缓慢了下来,缓缓闭上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线。
宫沐双手合拢,夹在两腿/间,缓缓地转过身去,身体慢慢地卷了起来。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天才破晓,宫沐便已经起身,小叶贴身伺候着,速度轻快熟练,没一会便整装待发。
因为着急,所以连早膳都未有吃,黎生便用油纸包了他趁着天还没亮就做好的肉包子与糍粑点心全交给小叶,还有铁壶里的热奶,面带担忧与伤怀看着马车远去。他知道自己弱鸡似的身板不担保护不了自己,还有可能给少爷带来麻烦,所以少爷说让他留在府里时,心头纵然充满着不甘,却还是自愿留下来并没有争取跟着去。
黎生心里难过极了,少爷自从有了小叶的跟随,便不再那么需要自己了,不是少爷不好,是自己太不好了,除了尽心尽力伺候好少爷的饮食起居,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少爷如今身份不同了,身边充满着危机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来。
低着头,抬起衣袖擦拭着眼角,同时掩去了内心的不甘。
悲春伤秋的黎生垂头丧气地往府里走,那仿佛少了一魂一魄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可怜兮兮。
祁福堂的亭台上,续祁望着府外远去的马车,神色与周围的昏暗融为一体。
马车赶到城门时,正是城门开左小门的时间,大城门一门双扇总要到辰时才会开启,两边还各有三小门,说是小门,却能同时进出两辆马车的大门,时间过早时,会先开小门其的一两扇,盘查起来也便捷。
看到是续府的马车标志,看门的城军并未拦截盘查,还客气地与驾马车的童护卫行了个小礼。
出了城之后,并不是立马就到郊外,住城外还有不少的居民,形成了不小的镇集,天色尚早,却已有不少附近的居民与村民挑着担子开始进城或者就在城外的镇集开推摆位,逐渐热闹了起来。
宫沐从马车窗往外看着,路过有早餐摊位时看到一个被妇人牵着的小孩蹦跳着嚷着要吃,边上还有几个小少年模样的,着同样颜色款式的衣裳,猜想是哪家书院里的童生。
他看得出神,手里捏着黎生准备的还热呼呼的包子,往嘴里咬。
黎生准备的份量很足,他让云小叶和童护卫轮着吃,双马车未停一路朝官道狂奔。
不得不说,续府的马与马车都是上好的,跑了大半日也不见太喘,中途休息时,马吃的都是上好的草料子,上头还撒了盐水,而宫沐带着云小叶在官道边的客栈落坐,点了几道简单易入口的菜与饭,同时等喂好了马的童护卫一同食用。
小叶很小心,每一道菜都要检验过,确定无毒之后,把随身带的早准备的筷子分给两人。
对于她的小心谨慎,宫沐不置可否。
其人的关心,他从来都只会铭记于心,而并非去否定。
简单用过餐之后,三人继续赶路。
天下能日行千里的马,不超过十匹,续祁有一匹,白松亦有一匹,尽管两匹之间总有不小的差距,却都是闻名天下的好马。
宫沐想,能轻松答应自己的,墨尤应该也是有一匹的,他一点都不相信墨尤其实是只身朝千里之外的江护飞奔而去,因为那画太奇异,他拒绝去想象。
即便是绝世高手,内力也会用光,不是吗?谁能用一日便跑千里的?
反正他不相信。
不管墨尤是怎样到达江护的,宫沐等人的双马车却不可能日行千里,头一晚,他们在天黑不久找到了一个小镇,镇道两边的商铺有开着点着烛火的,也有已关门的门上挂着灯笼为过路的路人引路。
他们找到了镇上唯二的客栈,因不是特殊日子,空房还有。
因心有牵挂,宫沐晚饭吃得很少。
天色尚早,却已万籁俱寂,宫沐坐在窗台上,望着那一片星光点点,听着周围林间传来的虫鸣兽吟,心里头想的却是那个看不到神情的男人离去的背影,还有那带着压抑的一句‘我去书房睡’。
第76章 找到()
双马车用了四天半的时间才到达了江护;江护是个小城;小城是几面环山的;地处并不肥沃;城中古旧且不繁华,城外有不少的小镇,居民不多,附近的村民与山民却不少。
正是午后时间,不上不下的,宫沐思绪再三,决定找个地方落脚;然后让童护卫和小叶前去打听;可是小叶觉得人生地不熟在外,又没有护卫家丁;实在是危险;所以不肯离开他半步;宫沐见她坚决也就不勉强了。
已经过去了五天;宫沐心焦难耐,也没办法坐在客栈酒楼里枯等;带着小叶便出去探查了。
而另一方,五日前。
墨尤平日里虽喜欢荡来荡去,做只傲然娇贵的自由鸟,但好歹人家也是一大派教主;即便充当门面也是该有一匹绝世好马才能与他的相貌身份匹配。
约是这人臭美得很;坐骑要求其他先不说如何;首要一定是非常漂亮美丽的,不然他宁可自己飞来飞去多耗点内力也不讲究,于是,他的这匹马是全身雪白无一丝杂色漂亮极了的天雪马,来自雪域,种类来说,是天雪马最为珍贵的一种,全身雪白如那皑皑雪域,漂亮极了。
不过,墨尤性子野,总爱到处晃荡,且又有一身好功夫,他的这匹天雪马没了用武之地,多数都是在外放养甚少骑用的。
飘忽不定的他自然不可能到哪儿都牵着自家的宠物马,他本人都是放养的,更何况是他家里的宠物?他出门在外时,坐骑是放任着收起缰绳的,不管他到哪儿,天雪马总能在人海茫茫找着他的同时还不被马贩捕捉走,也算是神马一匹。
按他的说法是,连自己的主人在何处都找不着的马,要来何用?
他也不想想,人家只是一匹来自雪域的马,又不是来自天堂的哮天犬。
于是,好好的千里马硬生生被放养成了哮天犬,整日里除了得自己找草料喂饱自己,还得四处寻找自恃武功了得到处飞的主人,马生真是艰难而又孤独。
好不容易被主人需要一回,这天雪马撒丫地往东南狂奔而去,硬是在月黑风高的夜里给跑出了千里路来,如此彪悍,天下绝无仅有。
墨尤是在日升之时到了江护城往南二十里处的,当时就呆住了,那就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大山,连条上山的路都被过高的荒草给掩盖了啊,可见真是常年无人攀爬的。
下了马,拍了拍跑了一整夜此时已经喘得不行的马,墨尤自认为很体贴地慰说道:“好了,按着那小宝贝的说辞,往去还要再行三十里路,再高些想必你也过不了。”
看了一眼周围,想是不会有什么人出没,便摆手,“去罢。”
反正他从来没给这马准备过粮草,松了缰绳,任它自己去寻好的草料子。
天雪马早就对自己的主人不抱希望习以为常了,从鼻里喷出了两声之后,往边上一躺,先休息。
墨尤看它一眼,便不再多言,往山上而去。
虽骑坐了一夜的马骨架都快散了,到底是有深厚内力的人,这会儿那上山的步伐如履平地不说,仿佛脚下生风,一步千里,眨眼便已到了那边的荒山上了,的确不比骑马慢,也难怪他平日里少骑马。
三十里的山路,也就像墨尤这种彪悍到变/态程度的人才会只花了半日时间便行过了,当然,他虽把天雪马当成了哮天犬来养,却也没指望真当是犬兽来帮着在深山里凭着气味来寻人。
他自己也没把自己当成哮天犬,所以手里虽然捏着从宫沐那里拿来带着小神医气息的信纸,他也没办法凭着这当中幽微的气息在茫茫大山中找一个人。
想着宫沐的话,是有水的地方
站在高处,望一眼周围,荒凉而苍茫的大山,若要有水,便是山与山之间的谷壑了。一边勘察一边想着,那小宝贝是如何仅凭一空白小纸便推断出了具体地址不说,连有无水的地方都推断出来了,果真是奇人!
想着又有趣又貌美合他胃口的小宝贝因此而欠着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墨妖孽表示一丝疲累都没有,简直龙马精神虎虎生威!
纵身而跃,踏草而去,乘山风而飞翔,不得不说,墨尤在武学上是个奇才,若宫沐此时看见,必定是惊叹不已的。
墨尤虽说性子有些跳脱,到底是个人物,离得好几里便已让他感知到了有自己以外的人的存在,让他微微皱眉的是,似乎并不是自己找寻之人。
犹豫再三,他往反方向而去,惊飞了安逸于林的鸟儿,再飞跃了有五里左右,终于让他发现了一处极细的山涧溪水,溪水过小几乎隐于山石与野草之下,只有往下处弯出了一个约有八仙桌大小的小潭子,潭水清蓝漂亮,边上尽是大小不一的鹅卵石。
跳跃到潭水边,墨尤仔细勘察了一圈,却还是让他发现了石子有一处有个极浅的脚印,他观察着脚印的大小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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