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如梦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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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如梦亦如幻-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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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陈年听她说了不下一百次,往往出现在她把自己惹急了,一边跑一边羞辱自己的时候。宁顺琪后来悄悄说了她得到长跑第一名的实情,原来比赛当天突然下起了大雨,老师暂时中止了比赛,其他的小孩都在屋檐躲雨的时候,唯独宁夏在雨中跑,一直跑,一个人的比赛,只要跑到终点就算胜利。

    后来宁夏还写了篇作文——“如何运用龟兔赛跑的精神”。

    陈年来到宁夏面前,替她捋开散乱到眼前的头发。宁夏一把打开他的手,自己把头发挽到了耳后。不得不说,这个动作女孩子做有十足的吸引力,足以迷倒鬼迷了心窍的少年。

    他竟怔怔的望着她,她的马尾辫,她粉扑扑的脸,和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巴,他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失聪了,或者是失智了。

    他低下头,用嘴巴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巴,轻轻碰了一下,宁夏就再也不说话。在微弱昏黄的路灯下,羞红了脸。

    “你是色狼。”宁夏嘟囔了一句,把头埋得很深。

    陈年只是笑,不知为何而笑,唯有笑容能够表达出千言万语。

    “笑个屁呀。”宁夏指着校门说:“现在怎么办?门已经关了。”

    “翻墙呗。”

    陈年拉着宁夏来到围墙下面,纵身一跃到了围墙上。看这熟练的程度,一定是个惯犯,宁夏如是想。

    陈年伸出手去拉她,说道:“你快上来。”

    宁夏打开他的手,说道:“你快下来。”

    陈年很疑惑,“你不进来了?”

    “傻子一样。”宁夏白了他一眼,大摇大摆的从旁边的小门走了进去,陈年呆若木鸡的坐在墙上。看起来,行动往往没有观察重要。

    校园里很静,路灯都已经暗了下去,只有最高那栋楼顶的大灯来回的移动,灯光撒到树上,假山上,和他们行走的地面上。

    陈年哼哼唧唧的唱起了歌,

    ——

    东水西流,何处是尽头。

    春花秋月,世事几时休。

    青梅竹马,光阴难停留。

    灯火缱绻,油尽而灯枯。

    如梦如幻,已入了尾声。

    忧忧忧忧,忧愁又是忧。

    ——

    他唱完,大灯转向另一头,他们没入了黑暗。万千思绪涌上了心头,宁夏问道:“这是什么歌?”

    “我也不知道,乱唱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作曲家,也是一个怪异的作词家。不过令我伤心的是,词里写的似乎都是我自己的结局,无法更改,身不由己。要是一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怎样的话,也挺可悲的吧。我又不是中的人物,死了就死了,或许会有人难过,但是也只限于中而已。我是一个有血肉的动物,还是一个能够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动物的人。”陈年忍不住叹了口气。

    宁夏忍不住骂了句,“傻子,你就是个傻子。要是你是个中的人物,一定是个傻子写的。”

    “你说的对。”陈年一摊手,表示赞同,谁又不是傻子呢。

    宁夏坐在了一块草地上,冲着陈年一招手,“过来。”

    她第一次跟陈年说起了自己反复做的那个梦,梦里并没有他,有一个陌生的男孩,但是也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宁夏肯定,这个梦和他有所关联,因为是遇见他以后,那个梦才进入了自己的梦里,自己以前做梦,没有延续性,也没有意义的梦。

    唯独那个梦。

    “最近那个梦,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而且很快。我说的是,梦里的我走的很快,我就快去到了那个岛上,但是奇怪的是,那个岛在下沉,我不确定能不能达到岛上。昨天的时候,在梦里秦风出现了,他也往岛上走,但是脚步踉踉跄跄。”宁夏笑了笑,“你别吃醋哦。这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陈年也笑,“他怎么啦。”

    “不知道,我叫了秦风一声,但是他不理我。我就把注意力又放在了那个男孩身上,我觉得那个男孩就是你,但是又或许不是。他总是很忙碌,尽做些没有的事情。他把秋天的花搬去春天开放。”

    “秋天的花不会在春天开放,但是春天会有花开放。”陈年说,这是徐意说过的。

    宁夏不理他,继续说:“我朝着他叫你的名字,他没有回答,他依旧在忙着搬动花朵,即使那个岛上一年四季是同时存在的。但是,我觉得他听见了我在喊他,因为他在笑,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不过他的笑容我记得很清楚。”

    陈年牵起嘴角,看着宁夏笑。

    宁夏说:“对就是这个样子。”她一时有些恍惚,质问这个现实中的人说:“他就是你对吧,为什么你不回答我?你应该朝我跑来的啊。”

    陈年推了推她的小脑袋,“傻瓜,那是梦啊!”

    宁夏尴尬一笑,“对对对。我说哪儿了?秦风?还是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会随着岛往下沉,虽然没有看见。但是我很确定。海水一层一层的爬上了岛。岛上那些蓝色的花都淹没在了海中。”

    “蓝色的花?有趣的很。”

第78章 2009年 同床共枕() 
宁夏说了梦的全过程,和从始至今微小的变化。她尽可能的表达的很详尽,不过陈年还是没能明白。他唯一弄明白的是,宁夏被那个梦所困扰。

    陈年说:“走吧,回去睡觉吧,祝你今晚不要再有梦。”

    “哦。”宁夏有些失落,她希望陈年能够告诉自己一个笃定的答案,比如那个岛不会下沉,或是那只是一个梦,和现实是没有关联的,根本不存在什么岛。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兴许他也不知道吧。

    两人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大门紧闭。这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一点了,而宿舍通常11点就关门了。

    宁夏问:“怎么办?”

    陈年吸取前面的经验教训,绕着女生宿舍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开着的小门,而且也没有围墙可爬。只能径直爬进女生的房间,不过一楼的窗户都关得很紧,就算开着的话,陈年也是不敢爬进去的。否则,不用别人发现,宁夏就会把自己的脑袋砸碎。

    陈年回到宁夏身边,“要不,你去我那儿睡吧。”

    宁夏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陈年住在校外,和秦风严正在一起。那栋楼是秦风的亲戚家的,原本住那儿的高三的学生毕业,正好空出了三个房间。

    “那我们就在外面坐一晚上?”

    宁夏继续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可选的选择就这么两个,偏巧两个选择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陈年说:“你去我那儿睡,我去和秦风挤。”

    这次宁夏没有摇头,但是也没有同意。陈年见状直接拉着她往他住的地方走。一路上宁夏一句话都没说,陈年一直在说些天南地北无关紧要的话,试图化解尴尬,不过成效甚微。

    到了房间,陈年打开灯。两人走了进去,宁夏的脸更红,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她脑海里浮现了很多不该出现的东西。她使劲摇了几下头,希望把它们赶出去。

    陈年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在想什么呢?”

    宁夏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警惕性的看着他,似乎爸爸说的话没错,他就是想拱白菜的猪,而且很不幸的是,作为白菜的自己,竟然来到了猪窝。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宁夏开口怯怯的问道:“羊和猪谁厉害?”

    陈年不明所以,只能说:“你厉害,我走啦。你快点睡觉,不许乱翻我的东西。”

    他说话期间,宁夏已经抽开了四个抽屉。

    她说:“你去哪儿?”

    “去秦风那儿呀?不然呢?”说完,陈年脸也红了起来。

    两个人中,一个人害羞另外一个就大胆,是此消彼长的关系。既然陈年脸红了,宁夏倒泰然自若了,他只是一个傻子而已,肯定不敢把自己怎样。

    她问:“你准备怎么跟他说?”

    “就说你在我这睡,我只能跟他挤挤呀。”

    宁夏思考片刻,摇头道:“不行,这么晚了,他肯定会乱想的,我可是清白之身!”

    她说完,自己和陈年都笑了。这太像电视剧里的台词了。

    宁夏说:“这样吧,你就在这里睡。我们”

    下面的话,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关了灯,宁夏严严实实的盖好被子,确认一切安全后才闭上眼睛。但是一只猪和自己同处一室,怎么都不能掉以轻心,她不自觉的观察黑暗中的他。

    经过磋商,陈年选择坐在了板凳上,趴在书桌上睡。一片黑暗,不时有手机的灯光亮起,看上去坐着睡很不舒适,他无法像两人预测那样安然入睡。看来环境很重要,如果在教室里,碰巧老师又在讲课的话,他肯定可以立马睡着。

    宁夏突然有些心疼他,怯怯的问道:“要不你也来床上吧?”

    “不不。”

    他结巴的样子,让宁夏彻底放下心来。直直地掀起被子,“只有一秒钟的机会哟。”

    陈年忸怩了一会儿,肯定是超过了一秒钟。不过宁夏并没有收回她的邀请。他躺在了宁夏身边。两人的呼吸都很急促,虽然刻意压抑,但是谁都没能成功。

    宁夏转过头,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身体,他像一块石头一样僵硬。

    她在他耳边轻轻说:“晚安,傻子。”

    两人闭上了眼睛,谁都知道对方其实并没有睡着,黑暗的房间里,呼吸声忽长忽短。

    宁夏开了口,“傻子你在想什么?”

    “要是你爸爸知道了,我可能就完了。”

    宁夏笑,“不是可能,是肯定。”

    陈年忧心忡忡,“你一定要替我证明,我可什么都没干,我是一个好人。”

    宁夏摇摇头,“刚才你还亲我了呢。”

    意识逐渐模糊,宁夏终于睡了过去,从小她的床上就有各种各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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