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并举的路数是苗家的风格,洒脱泼辣的抒怀,爱情婚姻都可以拿来唱,这就是恩施山歌独特的地域特色了!”
张发魁见高飞闭着眼睛打着拍子,又小心翼翼道:“恩施一地实际上国府的能力不过是县城之内,出了县城就是土司的天下了,苗家土司和土家土司都是经过历代朝廷册封的,其有招募私兵蓄养枪械的习惯,附近土匪又有多达大小十几股,所以此番军座进入恩施,还是要拜山的,朝见一下列为土司老爷。”
“我去拜山朝见一下土司老爷?”高飞眼睛一睁望着张发魁道:“张局长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我这几万人进防恩施还要我去拜山?难不成这里不归国民政府管了不成?我一声令下,麾下数万精兵几日荡平恩施六县你信不信?”
张发魁当即哭丧着脸,差点给高飞跪下道:“我的高军座,高大爷啊!您是我亲爹,我爷爷,但是我没说错,您也没听错,您不了解恩施一地,也不清楚这里的真实情况,苗乱一起就是云贵川几个省啊!清雍正那会就是因为朝廷下派的一个参将与一个小头人还不是土司的争斗,结果引发了一场十五年的大**,天下苗人一家亲啊!清廷出兵三十万耗银无数才平定,所谓的平定其实是苟合了!现在全民一体抗日,这恩施的大土司是当年册封过有伯爵位的,得罪不起啊!”
高飞也听出了一些明堂,于是对张发魁道:“一会到县里你好好给我介绍一下,我高某并不是骄横不已的丘八之流,但是我代表的是国民政府驻军一地的颜面,不能让政府威严扫地才是。”
张发魁一边维维是诺,一边合计国民政府在恩施还有什么颜面可谈?逢年过节就是县长也要亲自拜访送礼,以求得平安通行,之前驻扎过的清乡的杂牌和地方派系军队都吃过山高林密的大亏,不过恩施这里还是头一次来国民政府正规的精锐嫡系部队,也许会有所不同?这个谁又能担保那?
先头侦察营刚刚进入恩施就与迎接的队伍碰面了,等高飞的吉普车抵达城外二里的风聆亭,高飞才惊讶的发觉恩施的县长竟然是这个老王八蛋?自己三夫人的狗头军师,当年出主意bi婚的祝方达,一脸猥琐的笑容和山羊胡,高飞恨不得一把烧了狗Ri的山羊胡,但是这会祝方达身穿黑色中山服,戴着呢子礼帽笑容可掬的对高飞行礼道:“高军座,看大大小姐的情面上您万万要大人不计小人过啊!是戴笠戴局座通过关系将小老儿调来这里的,给姑爷您帮衬一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我给姑爷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第七行政督察区,所辖辖恩施、建始、宣恩、来凤、咸丰、利川等六县之地的邢克怀专员。
实际上心里忐忑不安的邢克怀知道高飞的部队是修路过来的,所以怕这位眼睛长在头顶正红极一时的天子门生怪罪找麻烦,而且戴笠托门路调来一个极其猥琐圆滑的家伙,一看比自己还官油子,今天一攀谈竟然是高飞夫人的管家,这感情好了,日后这第七行政督察区不是成了高飞他们家的了吗?
邢克怀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当自己是聋子是瞎子,只要不踢走自己,让自己干什么都行,就算要踢走自己,自己也得麻利的给人家挪地方,谁让人家权势滔天那?
高飞亦不是仗势欺人之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邢专员过滤了,你我皆为党国军政官员,地方事务你和祝方达县长管,保境安民剿匪的事情我们军人来负责,军政一体,那是战时,平时自成一体亦可。”
邢克怀万万没有料到高飞竟然如此好说话?但是对于官场上门清的邢克怀来说,高飞这种风云不动的主往往才是最难对付的,因为恰恰是这种人杀起人来的刀子都是从来不沾血的。
邢克怀小心翼翼的跟在高飞身后,原本这恩施是穷掉了底的地方,但是往往越是穷地方还就越大有可为,因为上面不管,下面不说,可以蒙上头发大财,历朝历代恩施都是靠着烟土作为不二的财源,国民政府可是绝对禁烟又不禁烟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官员们最为喜欢干的事情,毕竟油水十足,谁又能知道这位“爷”到底是什么个章程?毕竟是天子门生,吃的是皇粮!
到了县城高飞顿时惊得是目瞪口呆,低矮的围墙,快要塌的衙门口还有经典古老的木栅栏,斑驳的朱红大门几乎看不出红色,院内到处是杂草,如果不是有四名哈切连天的黑狗子警察倒背着步枪站在门口,加上一块有点斜的第七行政督察区的牌子的话,高飞还以为是荒废的古庙一般?拍个鬼片不用布置就足够了。
进入县衙高飞一问才知道,做官不修衙门还是前清蛮夷留下的恶习,邢克怀一个劲的说没钱,又说凑了点钱想修路!祝方达站在一旁笑而不语,这时,一名歪戴帽子的警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喊道:“专员、县长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县城起风波(下)()
结果这名警察没靠上来,就被警卫一下擒拿住了,被按住的警察急忙大叫救命,高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想看看这位第七行政督察区的邢克怀专员给自己挖了一个什么坑?
被按倒的警察是名警佐,是邢克怀姨太太的小舅子,高飞的神态中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感觉,他不敢靠前,再说顺便出行身旁就有几百人的主,也不是他敢惹的,别看他二顺子在恩施城了横晃欺软怕硬,但是该有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一旁的警察局长张发魁也不好当着邢专员的面训斥,只好无奈道:“慌什么?高军长在这里,你怕什么?”
高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发魁,二顺子擦了把汗急忙道:“老寨爷派一丈红来下请帖了,点名请邢专员、祝县长还有新来的镇守使将军!”
高飞微微一愣,他知道所谓的镇守使将军不过是明末时候的称呼,当地土司为了抗拒清廷的分流土改政策恢复的叫法,清廷剿了几十年最后不果,但是现在是民国了,这种叫法明显是大有不服政府管的意味,高飞淡淡的一笑,因为此地驻军历史上最多不过千人,因为清廷在召讨三十六路苗乡十万大山才用了十几万兵力,而且这是一场持久战,恩施一地驻扎自己青年军新一军如此大规模的部队,恐怕是旷古罕见的事情,所以高飞也不急,因为大部队正在修路前进,高飞要为地方实实在在的做几件好事,第一件就是修路,只有道路通了,地方才会发展,自己调动部队才会迅速,如果有可能,他还想铺设小火车,实现网络连通部队机动防御的战略构想。
高飞不开口说话,邢克怀也不敢轻易开口,而祝方达明显就是高飞的人,戴笠与高飞之间的关系又非常深,所以邢克怀只能静观其变。
高飞犹豫了一会对邢克怀道:“老寨爷想必就是你们口中的土司了,但是现在是民国,他们这样就是聚众武力对抗政府,又逢国难当头,他们此举无疑是通敌卖国,至于这个一丈红又是什么人?”
邢克怀没等说话,二顺子则嘿嘿一笑道:“大将军,这个一丈红是苗疆第一美人,一袭红衣快马双枪,至今还没男人赢得过她,她胯下海口谁能赢了她胯下的马和手中的枪,她就委身其人,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女啊!”
高飞一听美女顿时皱了皱眉头,他家中已经有五个麻烦了,战乱之世人命最jian,尤其是女人,拥有美貌的女人更容易沦为玩物,就连林淑杰那般自立刚强的女性都不行,高飞不愿坐视女人沦为玩物,想保护她们,所以他刻意的疏远冷无霜和黄亦儿,因为高飞知道她们是想报恩,那不是真正的爱情,但是在别人的眼中她们又何尝不是自己的玩物那?高飞一时间心思非常之乱。
邢克怀见高飞紧皱眉头,他现在摸不清这位的脾气也不敢轻易开口,一丈红确实特别漂亮,是男人不分高低贵jian都喜欢,但是这可是一朵带刺的野蔷薇,况且祝方达的小姐是高飞的夫人,邢克怀还真不敢牵这个皮条,另外一丈红是老寨爷唯一的女儿,说错了话麻烦可大了。
高飞看了看邢克怀又看了看祝方达,微微一笑道:“我是什么人?国民政府青年军新一军的少将军长,谁下个帖子请我我就要去吗?这个不急,等过些天大部队开到再说吧!”
高飞的断然拒绝让一丈红怒不可遏,用长弓将帖子直接射在了第七行政督察区的牌子上,惊得去办理此事的邢克怀脸色苍白,由于没得到命令,口门执勤的官兵视其为无物一般,也令得一丈红惊叹不已。
如果论相貌一丈红龙雨嫣确实有其诱人之处,凤眼、柳眉略施淡妆,笔直雪白的大腿加上苗女特有的短裙总是让人想入非非。
除了苗疆十二大姓之外,龙姓也是一等一的大姓氏,龙雨嫣返回之后立即将所见的一切报告给了老寨爷龙笛,年过花甲的龙笛目露精光道:“以往朝廷驻军也来过几千人,但是那不是常驻,那是召剿,短则几十日,长则几个月就要离去的,这次过去看他们在盖房子和清理驻地,而且一下清理了几十里的范围?难不成朝廷要在这里常驻大军?否则官府不会如此的硬气不接我的英雄帖。”
龙笛犹豫了一下有些焦急道:“嫣儿你立即去一趟土岭,就说我老龙笛请阿达头人过来喝酒,也顺便谈谈你和他儿子的婚事。”
龙雨嫣顿时一甩手道:“想娶我必须得官入四品,掌兵五千坐起八居才行,我要真英雄,不是阿南崖的那种笨蛋,自己扩充了八百人就好意思跟我说三千,他是朝廷啊!也带这么吃他爹的空饷?”
龙笛无可奈何的望着女儿道:“你随意,你随意!你是真英雄,其余的都是大狗熊,我看你到时候嫁不出去怎么办?”
“我去汉人尼姑庵出嫁当尼姑!”龙雨嫣一甩马鞭离开了,气得龙笛在大堂之内来回踱步。
一会工夫,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