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许多。再则,攻下西蜀之后,孙策始终也无法绕过荆州而独据,最终西蜀还不是要落入主公之手。”
糜竺的分析倒是得到了在场不少宾幕的赞同。毕竟隆中之策虽然有西取巴蜀的计划,但糜竺也指出了其中要害,那就是蜀地艰难,刘备军若想溯江而上强行攻取,其难度只怕不比赤壁之时的曹艹容易。
听见糜竺的话,刘备也是止不住的点头,不过他虽然心中知道糜竺说得不错,但还是对他这个大舅哥的智略不太放心,故而问道:“诸位先生可有计教我。”
刘备看见众人皆是沉思也不好打扰,转眼望去正看见一旁的庞统正拿起酒葫芦灌酒,刘备心中也是暗道‘这个庞士元的姓格实在古怪的出奇,若不是孔明和元直一力推荐,我还真不想用他。而且他还在东吴之时就敢辱骂乔仁,但愿他不要惹到云长。’
关羽的脾气可是不小,而且最是看不惯这些自以为是的文士。刘备本来就想得偏了,但看见庞统那副怪模怪样实在是看不下了。问道:“军师可有妙计教我。”
众人闻言望去,看到刘备正向庞统问计,都是睁大了眼睛。庞统虽然名气很大,但展露出来的机会确实很少,在座众人中或多或少只是口服,想要心服还得庞士元自己拿出手段来。
庞统不屑的扫视了一眼众谋臣,冷笑一声,高声道:“恕统直言,我以为,诸位同僚这是欲陷主公于险地啊!”
一语方毕,堂中一片哗然,就连刘备自己也是脸色顿变,急忙问道:“军师何出此言?”
庞统也不着急,收起了酒葫芦,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的晃了几晃,忽然背起手起来,,不紧不慢的说道:“诸位都是博古通今之辈,岂不知假道灭虢吗?”
假道灭虢是春秋时期,晋献公要向虞国借路去攻打虢国,结果晋国灭掉虢国之后又立即灭虞。
堂中众人闻言皆是神色大变,由此是之前就提出同意的糜竺此时更是冷汗不断。刘备也是有些慌乱,“军师莫非是说,孙策是想假借伐蜀为名,过境之时却突然攻打荆州不成?”
“正是!”
听到庞统承认,刘备心中却是无法相信,说道:“军师,孙策将南郡借我这才刚到一年,怎么又会出尔反尔呢!?这岂是人君所为。”
庞统冷哼一声道:“主公可成见过孙策,知人知面尚且不知心,何况一个风闻之人。孙策借南郡于主公不过是为了让主公暂时替他抵御曹贼而已。如今朱治已经攻灭吴巨完全掌握交州,合肥方面又无战事,而经过一年多的修养,江东是兵精粮足,以孙策心姓怎么会不思进取呢?如此南郡便是孙策必取之地。”
刘备不想庞统把孙策看得如此透彻,顿时一身寒意刺骨,对眼中的庞统多了三分忌惮,但眼前之事还需解决,“不知军师吾该如何拒绝孙策之意呢!?”
庞统装模作样轻咳了几声,道:“既然如此,统确有一计。说来也简单,主公可以不反对孙策的计划,他要去伐蜀就让他伐,主公只以新得南郡民心不稳抽调拒不出兵马为由拒绝出兵,再将重兵布于沿江各要害严加警戒,如此一来,孙策岂敢越过我们荆州而单独去取蜀呢,到时候他见我们已有所察觉,这伐蜀之计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庞统的口气是何等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你刘备根本不需要思考,只需照着我的话去做就万事大吉了。
“军师妙计,公佑即刻回禀吕蒙,就按军师所说去做。”刘备是庞统有计心中不慌,“诸位还请各回地方,依计布防。”
黑暗中看似被刘备冷落的前军师徐庶缓缓走了出来,在庞统耳边轻语道:“士元啊,你欲立威也就罢了。何必欺骗主公,孙策分明是真心欲以帮主公取益州为条件收回南郡而已,却被你说得尽是阴谋诡计。”
庞统头也不转笑道:“元直何必说笑,孙策可没那么好心。即使他是真心想助主公取益州又如何,没他的帮忙方能显出我的手段。不出我料,半年之内就会有人来献益州,元直你就等着吧!”
“庶拭目以待。”
;
九十六回 多少阴谋月明中()
建业吴侯府中。正月期间,已是将近半夜了,当南郡的动向传回建业之时孙策便把周瑜和诸葛瑾二人唤来,孙策一脸的疲惫说道:“公瑾、子瑜啊!看来这个刘备是不领情啊。居然在南郡沿岸派重兵把守,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信不过孤啊!”
诸葛瑾并没有因为诸葛亮在刘备军中而对刘备口下留情,“主公,刘备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来我们当初将南郡借给刘备就不是一个好主意。”
“呵呵!”周瑜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主公、子瑜,刘备也是傻瓜啊,他这是被手下的谋士给糊弄了。”
“哦,公瑾此话怎讲。”
周瑜大笑着一指地图说道:“请看,刘备占有南郡,其南其西都是我江东的地盘,若是我军要伐他何须假道灭虢,直接把江面一封,让他南郡南北不能贯通,之后在徐徐蚕食便可。以我之见,刘备这是想要独吞蜀地,并且也不想还我们的南郡了。”
诸葛瑾大怒“主公我们何不就此夺回南郡。”
“子瑜呀!曹艹大军大有南下攻我的趋势,孤又哪来的士卒去管刘备呢!可怜的刘备还真是眼光不怎么样,也不想想孤即将和曹艹大战哪里来的精力去管他区区南郡。”孙策对刘备这个同行是越来越看不上眼了。
周瑜却是笑道:“主公我看曹艹也是虚张声势而已。赤壁大战过去不到三年不到,北方的元气还未恢复,西北又有马超作乱,他曹艹哪来的精力来攻打我庐江沿线。如去岁曹艹率大军南下合肥也不过是为了改修芍陂屯田而已。”
“他不来孤可以去,等刘备起兵之前孤就命子言北上庐江,让他刘备放心大胆的去取蜀地。”
------------------------------------------------------分界线----------------------------------------------------
不说江陵和建业之间的勾心斗角,远在千里之外的益州蜀郡一间小房子里却有多少阴谋酝酿其中。房门紧闭,只留一点缝隙照进些许亮光,映出四张截然不同的脸。
“永年,这一趟许都之行如何,那曹公是否如人所言的那般礼贤下士?”最先开口的那人仪表堂堂,眉宇之间尽显风流儒雅,端得是一位美男子,此人正是孟达。
被称为永年那人形容短小,双眼细如门缝,但却透着某种精明之色。“恐怕要令两位失望了,依松之见,曹艹目已然一统北方,又新得襄阳等地,已是变得颇为自大,此番许都之行,我可是受尽了他的冷遇,这样一个人,岂能将益州献给了他。再者言之,曹艹赤壁败后怕是数年之内,无力西进了。”此人正是出使曹艹回来的张松。(《华阳国志》中记载张松字子乔,《三国演义》里说张松字永年,这里用最常知的永年)
孟达听得张松对曹艹的评价,不禁面露厌恶之色,抚髯说道:“我等为益州寻觅新主,为的就是为百姓寻得明主,而我等也能一展所长,建一番宏图大业,原以为那曹艹一世雄烈,是个可以一统天下的明主,却没想到才只得到三分天下便这般自傲起来,这样看来,益州是决不能给他的。”
听得孟达对曹艹的印象变坏,张松更是兴致高昂不断的数落曹艹的过失,就连其为阉宦之后也被拿出来列举。
孟达耐着姓子听张松在那里不停的数落曹艹,待到张松说得累了,方才开口说道:“可即便如此,曹艹仍是野心勃勃之辈。迟早回荡平割据西北的马超、韩遂,进而吞并汉中虎视我益州。而刘璋这个废物连汉中张鲁也对付不了,如何使威加海内的曹艹的对手。”
张松闻言也是感叹不已,看着还有一人依旧一句话也没说,便问道:“孝直啊,先前献益州就是你的注意,怎么现在一句话也不说啊!”
被称为孝直的男人正是法正,建安初年,天下饥荒,孟达与法正一起入蜀地依附刘璋。虽然才智高绝却不见用,一直郁郁不得志。如今也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而已,听见张松发话,法正终于睁开了双眼,精光闪烁,说道:“如今益州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中又有世家大族和异族势力蠢蠢欲动,而刘璋暗弱,内不能重贤用才,扬明君威统合各方势力,划地自守。外不能修干戈而起,开疆拓土,争雄天下。这般势危,不是被强敌吞没恐怕也要自生祸乱。我等皆非庸碌之辈,就算不为自己一展平生之志,也当为家族朋辈寻觅一位可以依靠的雄主,就算不是曹艹,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二人一听法正言辞之中似乎已有所指,急忙问道:“孝直可有打算。”
法正闻言面容诡异,轻轻一笑道:“方今天下,可谓明主者,不外乎三人。曹艹、刘备和孙策,而孙策不与我益州接壤,而曹艹又不可为。”
张松算是品出了味道,问道:“孝直的意思是,荆州牧刘玄德?”
法正闻言得意的笑道:“吾思之良久,放眼天下可掌益州者,唯刘玄德尔!”
那二人俱露惊讶之色,相视一眼,张松先道:“孝直为什么选中了刘玄德?”
法正抚髯道:“刘玄德乃当世英雄,且素有仁义之名,光就名声而言就远非刘璋可比。再则,那刘玄德起于微末,但却能在诸侯之中存活至今,而且还能在被曹艹赶往江南之后,奇迹般的坐拥半个荆州,其能力之强由此可见,我想以其为益州之主,必定能统合益州各方势力,使我益州不再陷于内乱的泥潭中不可自拔。而刘玄德正有此能”
那张松与法正皆乃有识之士,法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