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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并没有正式参与过大型战役,她说的沙盘在我看来很大程度上其实跟地图的作用是一样的,你为何就这么笃定,大小姐的战术适合用在这边的战场上呢?”
寒雪毕竟和寒雨相识相知这么多年,她知道,寒雨虽然看着嬉皮笑脸的,每个正经样子,但是在战场上,寒雨是一个聪明的将军,他对沈犹烈寒负责,也对自己率领的将士负责,如果不是看出来凤栖梧的战术有什么可用之处,他是绝不会配合凤栖梧,拖延战事的。
寒雨闻言,笑了笑,牵起寒雪的手才道:“先不说咱们大小姐有江北的战绩在身,从南疆战事发生的时候她就收集了南疆前后三十年的天气,地理记录,还有前前后后数百场战役的记录,又研究地图,兵书,来以后没有插手布防,自己去研究战地情况,你觉得,这样的大小姐,还不值得我配合她一二嘛?”
“大小姐做了这么多,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寒雪惊疑的看着寒雨,对于自己的无知赶到愧疚,有隐隐有些不爽,因为凤栖梧的隐瞒而不爽。
寒雨没有松开寒雪的手,继续道:“术业有专攻,你们每个人在大小姐那边都有最适合自己做的事情,事关战争,这些资料都是寒风和寒墨帮着收集的,如果不是前几天寒风需要我帮忙征集上一次的战事资料,我也不会知道。”
寒雪顿时沉默不语,诚然,凤栖梧对她犹如亲姐妹一般,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凤栖梧和沈犹烈寒一样,有些原则是不会为了某个人而打破的,她突然就明白,自己所求的,有点多了,而且,很像是无理取闹。
“终于来了,我找你半天,大半夜的你去哪儿了?”俩人走近大门的时候,寒风迎面赶上来,霹雳啪啪一通说,完了瞪着大眼睛等俩人回答。
寒雨笑笑“没什么,就是出去随便走走,找我什么事?”
寒风闻言也不多说,直奔主题“大小姐不是让我做沙盘嘛,我买的胶不够用了,你那儿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黏沙子和模板的?”
“有是有,不过就这点东西你干嘛不去找苏夏和苏灿,他们应该也有啊?”寒雨说着示意寒风带路。
寒风点头,直接往原来一个空帐篷里走去,寒雨紧紧跟随。
寒雪想着还是去向凤栖梧汇报一下比较好,便自行离开了,先开军医营帐的时候,却见凤栖梧又睡着了,沈犹烈寒趴在她身侧,也睡得正香,寒雪想了想,去看了看寒墨,确定人没有发烧,也没有其他情况,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被灿烂的阳光照了一脸,凤栖梧睁开眼就看到阳光斜斜的打在沈犹烈寒那铁黑色的面具上,被刻意染黑的头发像是染上了光晕,整个人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温暖的让人安心。
寒雨放下帘子,正想说话,却见凤栖梧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沈犹烈寒,又指了指寒墨。
寒雨了然的点头,轻手轻脚的走到寒墨床边,替寒墨检查身体,换了药和纱布,朝凤栖梧点点头,又退了出去。
就在寒雨退出去的一瞬间,凤栖梧低头就对上了沈犹烈寒温柔似水的目光,那双乌黑的眼中倒映着凤栖梧的影子,可是凤栖梧却想起了前世某句当时让她觉得牙酸的话“他的眼中有星辰大海。”
张嘴却是让沈犹烈寒哭笑不得的话“一直趴着睡,你也不怕扭了脖子。”
“你早点好起来,我就不用趴着睡了。”沈犹烈寒在这一次凤栖梧受伤后态度温和的不像话,没有杀人,更没有大人,甚至凤栖梧昏迷后除了浑身散发低气压之外都没有任何要为凤栖梧报仇的举动,这让寒雨松了一口气,凤栖梧却是不安了起来。
左右晃晃脑袋,活动了下脖子,她问道:“你问冯将军了没,那枚半边月究竟是什么来历?”
第254章血战南疆(9)()
才去了陵城,看到那地方回来的时候就遭遇刺杀,而且是真正的刺杀,不是取血,这让凤栖梧不得不怀疑那里面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倒是答应把半边月借给我们用了,不过那半边月是他养父留给他的,他也不清楚来历。”沈犹烈寒摇着头回答凤栖梧的话,而后,对凤栖梧道:“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没问过寒墨的状态,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他不会有事,我不问也没关系。”凤栖梧的话说的无比笃定。
沈犹烈寒挑眉“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凤栖梧答得无比自信“我让他服了护心丹,他的心脏不会有事,其他的伤,还要不了他的命。”
“原来是护心丹啊,我说怎么寒墨的状态跟他的伤势那么违和。”寒雨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寒风紧随其后“大小姐,王爷,沙盘做好了,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大小姐的要求。”
“数据都是最精准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凤栖梧话说完,对寒雨道:“除了止血的药以外从今天起先不要给寒墨用别的药,护心丹的药方复杂,用了别的药,很容易跟护心丹发生冲突先让他活下来,其他的伤慢慢处理也无妨。”
“属下知道了,寒墨目前的状态很好,大小姐和王爷都可以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寒雨说着,想起昨晚那几个老鼠,对沈犹烈寒道:“王爷,有件事,属下目前没什么证据,但是还是觉得应该跟您说一下。”
“何事?”沈犹烈寒冷冷问道,确定凤栖梧身体无碍,他又恢复了贴面阎罗的冷酷样子,惜字如金。
寒雨得到许可,不再犹豫,之言道:“属下怀疑,军中有南梁的细作。”
“怎么回事,你说详细一点。”凤栖梧先沈犹烈寒一步开口,还挣扎着想坐起来,沈犹烈寒拿了枕头垫高了一点,让她稍微躺高一点,却没让人做起来。
寒雨沉声道:“昨晚属下被大小姐甩出去的动静不小,属下落地的时候发觉有人在动,便让暗卫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了好几处单人宿营的痕迹,虽然很隐蔽,但是暗卫们还是发现了这些。”
寒雨说着,往桌子上一放,尽是一些传信用的竹筒,竹简,还有刻有特殊符号的石头之类的。
“这些东西也可以是对方监视我们的标记,为何说军中有细作?”沈犹烈寒声音不变,但是了解他的几人都明白,沈犹烈寒看重寒江军的每一个将士,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很不痛快。
寒雨沉吟片刻,随即道:“请王爷恕罪,属下昨晚自作主张让暗卫差了大营的换防记录,还有布防情况,发现就在大营正门作则有一个空隙,完全可以容得下一个成年男子轻松穿过,而且那地方在守卫的死角,大门和营帐前的守卫都看不到,属下不认为有这么多巧合之事。”
凤栖梧闻言,回忆了一下自己昨天早上进入大营时门口的布防情况,抬头为寒雨“那你认为,大营和第一个哨卡之间的那个死角,是刻意留下的,还是布防时留下的漏洞?”
寒雨颇为自信的道:“如果按照寻人的思维来说的话,那里留下一个死角倒也说得过去,不过在寒江军的大营,这种死角委实不应该出现,至少如果是我或者寒墨布置,绝不会留下这种看似隐蔽实则最是显眼的漏洞。”
“你的轮椅呢?”凤栖梧突然改变了话题,沈犹烈寒从善如流的回答“还在,不过你是腹部受伤,坐不了轮椅。”
凤栖梧失望的瞪他一眼“我不出去也可以,把寒墨送到别的营帐去,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唧唧喳喳的,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养伤了?”
沈犹烈寒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直接对寒雨道:“安排人把他弄出去,让苏灿或者苏夏寸步不离的跟着,直到他醒来为止。”
寒雨摸摸鼻子出去叫了两个人抬着担架过来,把寒墨抬走,凤栖梧这才问道:“之前的布防总体上应该是寒墨和冯将军负责的,冯将军可靠吗?”
对于凤栖梧来说冯向天只是一个有过几面之缘,还算比较欣赏的将领而已,但是对沈犹烈寒来说,他却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凤栖梧在实施自己的计划前,坦白的问了沈犹烈寒,而不是自作主张,即使她相信,即便她直接去问冯向天沈犹烈寒其实也不会怪她。
沈犹烈寒点头“冯向天自我第一次出征西疆便跟随我左右,几次为我九死一生,虽然阵地不同,但是跟寒墨他们一样,可以信任。”
凤栖梧闻言松了一口气,立即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接问问冯将军吧,猜来猜去浪费时间,这里的人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他都最熟悉,调查起来也会事半功倍。”
“依属下看,这件事也不用专门去问,沙盘不是已经做好了嘛,大小姐和王爷不妨便重新布防,叫了冯将军来一起商议,顺便问一下就是,若真有问题,再去调查也不晚。”寒雪说着,将方才寒墨躺的那张折叠床收起来,把中间的药架子之类的收走,对寒风道:“我记得你的沙盘底座装了轮子的,推到这里,放得下吗?”
“可以。”寒风轻快地点头。
凤栖梧无奈的笑“你们都替我准备好了,我要是不领情就太不识好歹了,都去准备吧,争取今天晚上换防。”
“是大小姐。”寒风抱拳而去,寒雨去叫冯向天,寒雪站在原地不动。
倒是凤栖梧主动提起来“昨晚城楼上的那些将士现如今身在何处?”
寒雪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立即道:“大小姐,那些将士一共有三十人,寒雨昨晚已经把人都带回来了,让他们在中军帐外站岗。”
凤栖梧示意沈犹烈寒把垫高的枕头抽走,重新躺会到床上,仰头看着屋顶道:“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让他们原来干什么就干什么,原来在哪里,就回哪里去。”
“可是大小姐,如果他们中间有人将您昨日的异状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