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对方的陪伴而已。
孟朝歌双臂紧紧抱着膝盖,脸也一直埋着,寒子呇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听着那一声比一声无助的哭泣声,便知道对方此刻很难过了。
寒子呇也有些手足无措,他都不知道对方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哭了,是他说错了什么吗?还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寒子呇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于是只好先想办法安慰对方。
寒子呇蹲在孟朝歌的身边,好是抓耳挠腮了一会儿,他还是第一次安慰在哭的人,脑子里装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简直是毫无用处,一个能参考的事例都没有,他只能靠自己,可是安慰人该怎么安慰?想了想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对不起啊,是我说错了什么吗?你别哭了,我不该拦着你的,真的,你想去空相火域我就陪你去,反正要死一起死,也没什么的。听说在空相火域逝去的人可以得到永生呢,就算出不来了我们也算是活着对不对?”
孟朝歌听着对方笨拙的安慰,虽然还是忍不住哭泣,心里却是笑了。从一开始她就不了解对方,她能猜到对方会跟自己意见不合,却猜不到对方会做出妥协。她知道寒子呇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只是她一直都不敢深想对方举动的缘由,她怕知道的越多,欠下的也就越多,可是即便她不知道,也早已欠下太多了。
待眼泪终于止住了,孟朝歌才抬起头来,哼了一句什么,寒子呇没听清,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孟朝歌气得睨了他一眼,把手伸到他面前,又说了一遍:“帕子!”
“啊?哦。”寒子呇赶紧在身上找帕子,找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用帕子。然后他有点懵地跟孟朝歌说没有,气得孟朝歌差点又要哭了。
孟朝歌瞪了他一眼,伸手在袖口里取出一块帕子,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睁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问道:“你真的愿意陪我去空相火域吗?”
这次寒子呇终于没有再掉链子了,赶忙说道:“当然,你都敢去,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孟朝歌嘴角微翘,显然这个答案成功地取悦了她。也没让寒子呇扶,孟朝歌直接单手撑了一下地面,自己站起来了。
“那我们走吧。莲姬让我们去取圣火,看她的样子,我们多半是能出来的。而且我也觉得自己不会出什么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孟朝歌的确觉得自己可以安全渡过空相火域,之前蒲牢也说过,她以前承受过更大的苦痛,所以感觉不到九幽炼狱的炼化之苦,既然是这样,空相火域的应该也难不倒她,何况自己身体里可是有神兽的魂魄啊。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莲姬的态度,以及之前在寐泽的时候那个关于未来的梦。莲姬并不像是那种会所以开玩笑捉弄人的人,何况之前妖君榛芜对她说过,那时候她已不在人界,也说明她应该还活着,并且做了什么能让许多人记得的事情,不然堂堂妖君又怎么会知道那时候她怎么样了。没准她就是这次去空相火域结果活着回来才出名的呢。
寒子呇却只当孟朝歌是在自我安慰,所以也只是笑笑当做附和,没有再说什么反驳的话惹孟朝歌生气。反正他已经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陪对方走下去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那我们先离开黄泉吧,空相火域就在我们过来时候中间那条岔路后面,可还要走一会儿呢。”
孟朝歌点头,便率先一步踏出了黄泉,往刚刚过来的那条路上走去。寒子呇也很快跟上,与对方并肩走上回去的那条小路。
两人身后的黄泉中,一袭黑袍的莲姬再次出现,她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只不过施了一点障眼法罢了。
“石头,我让她去自救了。”莲姬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兀自说着。
“这样对他太残忍了吗?可他早晚要经历的,我只不过让他提前习惯一下罢了。”
空荡荡的黄泉之中,仍旧只有莲姬一个人的声音,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她在和别人说话,而冥界中人也基本上都知道,她这是在和她的石镜说话。
莲姬缓缓摩挲着石镜上深陷的凹痕,正刻着影莲鉴三个字,然后似是赞同的眨了眨眼,说:“把名字刻在这里,的确就不怕忘记了。那你呢?你把我是名字刻在了哪里?”
谁也不知道石镜到底有没有回答,这里仍然很安静,莲姬也一样没再说话。或许她得到了答案,又或许,她一直没有得到答案。
第105章 空相火域()
“九冥圣火在空相火域哪里?”孟朝歌趁着还没到空相火域,先行向寒子呇打探着信息。
寒子呇正想着该在骨扇的哪里把它的名字刻上,一听到孟朝歌的问话立刻回过神来,然后自然是兢兢业业地回答:“圣火未开灵智,但也没几个人见过,尤其是空相火域的圣火。有人说九冥圣火是空相火域中火的精魄,但也只是传说罢了。不过刚刚莲姬说我们要渡过空相火域,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九冥圣火应该就是在空相火域的另一端了。”
孟朝歌也是这么想的,莲姬说的话应该八九不离十,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渡过空相火域了。
“空相火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也像寐泽那样有什么禁忌吗?”
对于这个问题,寒子呇也是知之甚少,只能如实说道:“我也不清楚,这世上还没几个人去过空相火域,就算去了也没有活着出来的,所以里面什么样也不好说。只知道从外面看的话是一片火海。”
火域不是火海的样子还能是什么样?孟朝歌腹诽着,不过她也没说出来,毕竟这也不能怪寒子呇,他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她了。毕竟人界中的人也不会知道冥界是什么样子,即使他们从这里轮回过。
只是看来后面的路不会容易度过了,要知道未知代表的,一般都是危险。
两人找到刚刚路过的那个岔口,然后拐进去,又继续走了一阵子,很快,一片火海便出现在孟朝歌和寒子呇的面前。
“这是天哪”
孟朝歌的眼前尽是橘红色的火焰,在离他们十丈远的地方熊熊燃烧着,可能是刚刚经过的地方有什么结界,所以他们直到此刻才看见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孟朝歌被眼前的盛景震撼着,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灼意。而不远处的火域简直比大海还要无垠,不断有热浪翻涌,散发着惊人的炽热。震惊过后却是无尽的愁闷,这片望不到头的空相火域,她无舟无楫,该如何渡过?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直接走过去吗?”寒子呇一边说着,心里却腹诽道,要是真走进去,估计立刻就被烧得连渣都不剩了吧。
孟朝歌抿唇不语,望着前方辽阔的火域沉默着,半晌后她终于开口,声音却有些低落,但依旧坚定。
“要过去的,肯定是要过去的。不过,子呇,你还是别去了吧,我怕”
孟朝歌的话还没说完,寒子呇便立刻打断道:“还怕什么?我就怕我们两个一起进去了,结果只有我一个人出来。我才说了要陪你一起,你总不能让我言而无信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朝歌,我说了要陪你一起,就一定会做到。”
寒子呇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孟朝歌,不容对方有任何拒绝的可能。孟朝歌其实还有很多很多拒绝的理由,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目光相遇的一瞬间,孟朝歌便已沉溺在对方眼里的那捧清泓之中,再没有办法出言去拒绝。
于是孟朝歌只好妥协,她转过视线,重新望向前方的空相火域,轻声说道:“那那我们就进去吧。”
寒子呇目光深沉地看着孟朝歌,道了一声“好”,才转向前方的那片火海。他先一步迈出步伐,走在孟朝歌的前面,这样就算前方是条不归路,他也可以先去替对方探探路。
孟朝歌看着身前那一袭白衣的背影,眼里有些湿润,却又含着丝丝笑意。她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又抿了抿唇,然后也迈开脚步,跟上对方的步伐。
离空相火域越近,那股灼热感就越强,当踏入火海的那一刻,孟朝歌简直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大脑也停止思考。却在下一瞬感到灵魂中荡漾出一股清凉,将她浑身包裹起来,神志也恢复清明,虽然仍能感到火域中的烧灼,却也不至于致命了。
孟朝歌也没来得及深究这股凉意来自何处,待神志清明后便立刻查看寒子呇的状态。寒子呇此刻还在她的身边,却也跟她差不多了,都是一副强忍灼意的模样。
“小心——”寒子呇一声惊呼,顺势拉回了走到边缘的孟朝歌,见对方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这里跟我们想象的不一样,你看脚下。”
孟朝歌依言往脚下看去,才发现脚下竟全是盘根错节的石桥,火焰正从石桥的缝隙中窜出来,稍有不慎跌落下去,多半便是葬身此地的命运。
“这里的火焰跟别处不同,只有温度却不会把东西烧毁。虽然我们不会被火焰烧死,但若是不注意,也有被热死的可能。”寒子呇一边说着自己的推测,一边沿着思路往下思考,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里的火焰灼烧的是灵魂!”
“这里的火焰灼烧的是灵魂?”
孟朝歌和寒子呇不约而同地把这句话说出口,随即也是相视一笑。的确,有灼意却没有实质性的破坏,也就只可能是灼烧灵魂了,既然九幽炼狱炼化的就是灵魂,空相火域又为什么不能灼烧灵魂呢?而且别忘了,这里毕竟是冥界,怎么算也是灵魂比较多吧。
“空相火域这么大,从一端走到另一端必须最短才能早些出去。我们沿着脚下这座石桥往前,然后跃到前面那座小石桥,尽量沿着这条直线走吧。”孟朝歌出言提议道。
寒子呇沿着对方所说的看过去,想想也的确是这样,虽然他总觉得应该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