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高长恭松开了他,继续埋首在那一堆奏报里。
顾子墨却是脸红到不行,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去。
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是在报复自己昨夜咬伤了他。
“睡着了?”高长恭一抬头,便看到顾子墨低着头无精打采的站在那。
“没有”
“过来。”
“又怎么了?”顾子墨不但没过去,反而下意识后退了进步。
一脸戒备的模样,偷偷地瞟向了高长恭。
发现高长恭指了指一旁的水杯,“本王渴了。”
“好吧。”
顾子墨去为他倒了一杯温水,这次,他生怕高长恭再就着他的手喝水,直接把水放在桌案上便退到了一旁。
高长恭端起水杯,喝了几口,便开始忙碌了。
高长恭忙起来,整个营长内是十分寂静的。
除了两人的呼息声,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顾子墨便坐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看着看着,便真的打起了盹儿来。
醒来时,高长恭还在忙,而他却已经回到了榻上,身上还盖上了被子。
高长恭许是听到了声音,活动了下身子,回头望向了他,“起来了?收拾一下,随本王去用膳。”
“你的嘴”
“一点小伤。”高长恭显得十分不在意。
“可是,让人看到,你的一世英名就”
“就怎么?”
“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子墨看着高长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跳的七上八下。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吗?
“好了,本王又没说要治你的罪。”看着顾子墨一副被吓着的样子,高长恭起身,走到了榻边。
“殿下,你要做什么?”
顾子墨下意识后退用枕头挡在了身前,这一动作让高长恭伸手打算摸摸他脑袋的手僵在了空中。
“本王只是来拿面具。”高长恭状似不经意的道。
顾子墨见高长恭从榻边的架子上取下了那面狰狞的面具。
只见高长恭将那面具戴上后,俨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冷漠肃杀起来。
而那唇上被咬伤的部分完完全全被遮挡了个严实。
“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能让高长恭受了伤还要外出,想来是出了什么状况。
“近日来多地暴雨,出现了涝灾,陛下旨意,由本王出面赈灾。”
“哦,殿下体恤百姓疾苦,难怪要亲力亲为。”
“在加件衣服,我们今夜可能要夜宿在外面。”高长恭见顾子墨穿着单薄,蹙了蹙眉道。
“殿下,除了你我,可还有别人?”
“只有你和本王。”似乎是怕他听不懂,高长恭补充了句,“赈灾之事之前有其他人督办,但出了些状况,本王此行并未想暴露身份。”
“原来如此。”
顾子墨愣了一下,“殿下,赈灾之事我并不懂,不如让须达他们陪您一起?我和您一起,真的什么都帮不上。”
“须达要坐守军中,不可擅自离开。”
“那东鸣和苏浙呢?”任何一个都比他合适啊。
他又不会武功,万一在外面出什么状况还会拖后腿。
这个时候,他突然明白斛律雪为何对他意见那么大了。
关键时刻他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你不想随本王一起?”高长恭似是有些不悦,面具下的脸绷的僵硬。
“我怕我会拖累殿下,不如让雪小姐去吧,她人细心又会武功而且女子伪装起来不容易被人看出破绽来,更加方便殿下此行的计划”
“呵呵。”顾子墨话还没说完,便被高长恭冷冷的笑声打断。
“殿下?”
“你可真会为本王着想。”
“我”
“既然你如此希望斛律雪同行,那便让她同行吧。”
高长恭说完,便立刻下达了指令。
斛律雪对于能一起去赈灾显得十分雀跃。
顾子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还以为斛律雪去了,他就不用去了,可没想到还是逃脱不了。
马车上,气氛十分压抑。
斛律雪和高长恭在下棋,顾子墨坐在那像个多余的人。
“殿下,您怎么一直戴着面具,马车里多热啊不如把面具取下来吧。”
“”不好,若是高长恭一取下面具,斛律雪肯定会看出什么来。
本来她就对他有敌意。
在被她看到高长恭的嘴被咬伤成那样,岂不是很死他了?
“殿下受了凉,不能见风!”
生怕高长恭揭开面具,顾子墨几乎不加思索的伸手按住了高长恭的手。
顾子墨的行为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可高长恭和斛律雪却纷纷一怔。
斛律雪望着顾子墨和高长恭握在一起的手,只感觉刺痛了她的双眼。
而高长恭面具下的目光,却在这一刻莫名柔和了起来。
不但没有责备顾子墨的冲撞,甚至任由顾子墨握着他的手。
许是斛律雪的视线过于阴冷,顾子墨很快便察觉到了什么。
一低头发现自己和高长恭十指交扣,吓得他忙松开了高长恭的手。
手心甚至溢出一层细汗来。
连忙往一旁坐了些和高长恭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顾子墨的行为落入高长恭眼里,一下子便引起了高长恭的不满。
“你坐那么远做什么?”
“不,不做什么”
拜托了,高长恭别跟我说话了,你没看到斛律雪的眼睛快杀人了吗。
终于,高长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望向了斛律雪,“你出去。”
不光是斛律雪,顾子墨也愣住了。
“殿下?”
外面风那么大,还在下着小雨。
殿下让她出去?
她可是女子
“殿下,外面在下雨呐。”顾子墨也觉得这样不妥,斛律雪可是个女子。
“出去。”
斛律雪浑身颤抖着起身,掀开车帘,坐到了马夫边上。
没人注意到,这一刻她的指甲嵌入掌心血肉模糊。
“殿下,你做什么啊”
高长恭没理会顾子墨,却是直接摘了面具。
“殿下你”
“热死了。”高长恭抱怨。
顾子墨这才发现,高长恭两鬓的头发都被汗水弄湿贴在了脸上。
“若不是你怕被人瞧见,本王何苦这么难为自己。”
“是我的错可,殿下,雪小姐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外面还在下雨不然,还是让她回来吧”
“现在不怕被人看到本王这样了?”
“就算要去外面,也该是我,殿下,还是让雪小姐回马车吧。”
高长恭睨了他一眼,“就算你让她进来,她也未必会领你的情。就像你今日多管闲事非要让她随我们一起去赈灾一般,她只会更加厌恶你。”
“殿下你,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本王还以为,那夜她差点掐死你,会让你有点长进,没想到,你还是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高长恭英挺的眉头蹙起,似是不想再多说,索性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零四章拒绝拉拢()
抵达了灾区,高长恭将顾子墨安顿在了一家农家小院,临走之前特别嘱咐他别乱走,顾子墨再三保证后,高长恭这才带着斛律雪一起出门去了。
虽然身在灾区,但这家农家小院里却是十分整洁,应有尽有。
顾子墨想,大概是高长恭来之前便已经把这里布置好了。
他吃了点干粮,打算睡一觉,起来时差不多高长恭便该回来了吧。
然而,顾子墨刚睡下没多久,就听到了门外传来吵杂声。
原来是下雨了,有几个人路过此处在院外避雨。
“顾大人,快走。”突然一声惊呼,顾子墨反应过来时,窗户上已经溅满了鲜血。
顾子墨四肢一阵僵硬,但方才那声顾大人,明显是高长恭留下的暗卫的声音。
再愚钝也知道自己遇到危险了。
顾子墨顾不得外面的瓢泼大雨,打开门,打算从后院离开,人刚走到后院,便被两道身影堵个正着。
“怎么是你!”
还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里碰到聂云。
“二爷,就是他,怎么样?”聂云看看了一眼顾子墨却是谄媚的对一旁那个猥琐的男子谄媚的道。
顾子墨清晰的看到,那猥琐的男子与聂云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那全然是在看货物的神情。
他们想做什么?
“两百两,成交。”那叫二爷的猥琐男子应下,便朝着顾子墨伸出手去,聂云忙上前道:“二爷,雨下大了,不如您先去马车上稍等片刻,我和我这位朋友说说,让他在伺候您的时候多注意点,好让您更尽兴一些。”
“嗯,还是小云懂的多,去吧,好好开导开导他。”二爷坏笑着拍了拍聂云的屁股,上了不远处的那辆马车。
“聂云,你到底想做什么!”顾子墨冷冷的瞪着聂云,伺机想找个机会驱动手中戒指上的暗器。
聂云对暗器很有研究,如若稍微明显了点,他定能看的出来。
顾子墨没聂云的身手好,故而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一边和他说话试图分他的神一边在找别的法子。
“你说我要做什么?我这辈子最恨之人便是你,如今你落到我的手里,我自然要让你把我曾经经历过的,统统经历一遍。啧,实话告诉你吧,那个二爷是个变态,在做那事之前,喜欢用一些器具会让你痛不欲生不过忍过去就好了,他出手还是很大方的,你看,就你这样的,他也愿意出二百两买你”
“就因为孝琳,你要如此记恨与我!”
“谁说是因为这个了?我真正恨你入骨,是因为兰陵王殿下,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却待你另眼相看,凭什么,凭什么是你!”
一提到兰陵王,聂云瞬间崩溃,理智全然不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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