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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旁人在顾子墨面前自称兰陵王高长恭的大名,他定会一记白眼嘲讽回去。
然而此刻,面对面前的这位仿若谪仙下凡仙气十足的美人,他竟然丝毫也质疑不起来他会撒谎。
只因为,这是他见到过的最美的人了
就连与他有几分相似的高孝琳也难及他十分之一姿容。
如若不是方才听到了他的声音,他或许会将他误以为是女子吧?
毕竟美这个词,形容在男人身上,实在是有些
“山水别院是本王的私家别院,就算是高孝琳,也无权进入这里。”淡淡的从顾子墨脸上收回视线,高长恭似是并没有打算跟他多言,将战报合上,抬步朝着望月台下走去。
顾子墨从方才的惊艳中缓过神来,却见高长恭要离去,几乎不加思索的便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高长恭的手臂,“等等”
虽然隔着一层白衣,顾子墨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掌下男人手臂细腻的肌肤。
呼息蓦地一紧,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甚至忘了要开口向男人询问关于锦盒和高孝琳的事情。
高长恭是谁?修罗战神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死在他刀下的亡灵更是不计其数,即使是当今天子也要忌惮他三分,更未曾对他这般无礼过。
面前的这个瘦弱的男人,却敢这样公然与他拉拉扯扯?
高长恭垂眸,看着长袖被他扯的一团褶皱,原本凉薄的脸色不由暗了几分,“松手!”
“是总管告诉我孝琳就在这望月台上,可,为何望月台上只有你一人还有,你方才说,这山水别苑是你的私人别院?又是何意?!”
顾子墨迎上男人冷漠的视线,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美则美,就是这人未免太冷了些
顾子墨虽然对美丽的人,向来怀有怜爱之心,可对上这么一位大权在握却冷到让人心惊胆颤的主儿,多少还是退缩了。
此时的他,只想弄清楚高孝琳和锦盒的状况,速速走人罢了!
“呵你何以如此笃定,派遣高文去顾家的人是高孝琳?”
高长恭冷淡的声音落下,狭长的黑眸仿佛深不见底的旋窝。
不知是高长恭的话还是他那深不见底如旋窝般的眸子绕的顾子墨一阵晕眩和无力,方才还紧紧地拽着他衣袖的手,竟无力的松了开来。
某些片断也迅速的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在下高文,给公子行礼了。不知顾公子,能否将您的信物交与在下回去复命?”
“这是我家主子让在下交给您的信物,若是您想通了,请带着信物来山水别苑,我家主子近期都会在那里恭候您,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
就连方才在望月台下,总管提到的也只是他家主子,并未曾提起高孝琳的名字,原来,是他弄错了,高总管并非孝琳派来的
想到此,顾子墨方才还黯然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这么说,锦盒里的丹青,也不是孝琳要还给我的?我就说,孝琳怎么会一夜之间变了心意呢”
瞬间恢复了精气神,顾子墨生怕高长恭要离开望月台,张开双臂大字型的挡在了高长恭的面前。
“你和孝琳都姓高,你又有我送给孝琳的丹青,你一定知道孝琳现在何处吧?”
有些后悔以前没有对高孝琳的家人深入了解,这才会把希望寄托在高长恭的身上。
只是,如若高孝琳真的和高长恭有亲戚关系,那么
高孝琳岂不是也是出身皇家?
思及此,顾子墨内心不禁泛起隐隐的不安来。
在北齐还是很重视门当户对的,过去痴恋高孝琳更加在意的是两人间的情义,未曾去细想其他,如今想来,到是自己显得幼稚了。
高长恭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挡住自己去路的瘦弱男人,眼神中尽显不屑,“就算本王知道,为何要告诉你?”
顾子墨被噎住,轻咳了几声,“高”
差点忘了对方是堂堂战功赫赫的兰陵郡王,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对高长恭躬身一揖:“兰陵王殿下,子墨素闻您一向爱民如子,今夜,子墨斗胆恳请殿下帮子墨这个忙,殿下的恩情,子墨无以为报,他日若能和孝琳终成眷属,定当感念殿下大恩大德”
“呵呵”
低沉的笑声,却莫名冷的让人心惊胆寒,连周遭的气压也不知何时低的骇人。
高长恭不再看顾子墨,朝着望月台下,冷冷的唤了一声:“禁卫何在?”
望月台下倏地多了几个禁卫军,齐声应答:“属下在。”
“送客。”
话音落下,高长恭身形一闪,居然以轻功跃下了望月台,不过眨眼间功夫,人已经消失不见。
顾子墨瞪大了眼睛,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子墨公子”
总管高文的声音在他身影响起时,才将他游离的思绪唤回。
“高总管是你?”
方才总管高文就在不远处,见连禁卫军也惊动了才得知是顾子墨触怒了主子,连忙一脸凝重的对顾子墨提点道:“子墨公子,您怎能顶撞殿下呢?就是当今圣上也要给我们殿下几分薄面的,您就算深的殿下器重,也不该挑衅殿下的威严啊?”
顾子墨听到高文说高长恭器重他,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
“高总管别拿子墨寻开心了,我与殿下素无交集,说殿下器重我,可是折煞子墨了,到是你家殿下,可真够莫名其妙的,明明是他派你去我顾家商议我和孝琳的婚事,如今到好,让我来别院找他,却什么也没透露,还让禁卫送客,子墨愚钝,实在不知你家兰陵王殿下究竟是何意!”
“这咳咳咳,子墨公子,误会啊,天大的误会,殿下他让在下去顾家,其实是为了”
高文话刚说到一半,几个禁卫忽然上前道:“高总管,殿下旨意,将顾子墨即刻送回不得有误。”
“我不走”
顾子墨天真的觉得,只要自己在这里耗下去,高长恭一定会告诉他高孝琳的去处,而且,他感觉总管高文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得罪了。”禁卫话音落下,顾子墨颈部传来一痛,眼前一黑,在晕过去之前,好像隐约听到了总管高文惊呼道:“轻点,若是伤着了子墨公子,王爷不扒了你的皮!”
第三章你居然非礼了兰陵王?()
翌日卯时,顾子墨一觉醒来,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争执声,正是自己的爹娘。
打开门,下楼,两人的争论声越来越激烈。
“爹,娘,你们大清早的,吵什么呢,都把我吵醒了!哈欠”
在顾子墨的记忆里,爹娘鲜少争执,像今日这般争的面红脖子粗还是头一遭。
“你还有脸问,自己干的好事!”
“我怎么了啊,爹你怎的会发这么大的火气?”
顾父听到顾子墨无辜的声音,瞬间发怒:“孽子!前天晚上,你在城郊客栈,是不是跟男人搞在一起了?”
顾子墨完全懵住了,“我和男人?这怎么可能呢,那晚在城郊客栈,明明是孝琳啊,我也是为了赴孝琳的约,才会去那里至于那晚上,我和孝琳的确有了夫妻之实,但孝琳可是姑娘家,哪里是男人了?到底是谁在造谣?抹黑我?”
“我和你爹方才出门,街坊邻居都传遍了,说亲眼看到你进了客栈的房间后,有个男人紧接着进了你的房间,然后一整晚都没有出来过,第二天你从客栈离开的时候还衣衫不整,你那脖子上的牙印,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子墨啊,人言可畏啊,虽然你是男子,可若是被人传出你有断袖之癖,这日后还有哪家姑娘敢嫁给你呢?”顾母叹息了声,面露苦楚的道。
“娘,你相信那些传闻吗?”
顾子墨有些哭笑不得,他除了身体瘦弱了些,却是个铮铮男子汉,怎么可能会和男人
想想都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居然造这种谣言。
“那么多人都在传,我能不信吗?”顾母叹息道。
“娘诶,我可是您的亲儿子,就算我和人在外面胡来,那也得是个漂亮姑娘吧,和男人,那算什么啊!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你儿子我绝对不可能会和男人有什么啊”
看到顾子墨一脸严肃,不像在狡辩,顾父方才严厉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几分,只是开口说话依然透着几分严厉:“你昨夜去了那个什么山水别苑,婚事谈的如何了?”
事到如今,只要早点让顾子墨娶了妻子,那些谣言便可不攻自破。
“这暂时还有点状况”
顾子墨看出了顾父的意思,忙道:“爹,你放心吧,我和孝琳既然已经发生了夫妻之实,我是一定要娶她,对她负责的,至于那些谣言,孝琳最是了解孩儿的为人,断然不会因此与我生出嫌隙的。”
“既然如此,罢了,婚姻的事情,我和你娘就暂时不干涉你了,但,你切记,同样的错误,切勿再犯,明白吗?”
“是,爹的话,孩儿谨记,也绝对不会再犯了,好了爹,您和娘不是还要去白云寺祈福吗?再不走,天黑之前可赶不回来了啊”
“你这小子,怕我们说你,就想法子支开我们,就你这点小伎俩,做娘的还能不知道吗?”
顾母摇了摇头,无奈的道,心头却稍稍松了口气,见儿子还能开玩笑,想来那传闻说儿子和男人的事情定是子虚乌有的了。
“老顾,走吧,别真像子墨说的那般天黑之前赶不回来了。”
顾父临出门前,对顾子墨厉声道:“别四处乱跑,老实在家待着!”
“是是是,爹你就放心吧,孩儿哪都不会去的”
在顾父和顾母前脚刚踏出门,顾子墨便吐了吐舌头,顽劣的道:“才怪!”
丹青的事情和孝琳突然不告而别到现在音讯全无,他可一定要弄明白才行。
毕竟和孝琳才发生了夫妻之实,现在这般放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