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现在不能给你答案,我也不能做决定。我的脑子里真的很乱小青子,能不能让我再好好想想,这份帛书你先替我保管着,好吗?”
“罢了,我也不想逼你,毕竟这也是你自己的事。你考虑的久一些也没什么,只是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军营大帐内。
郑静瑶,提着食盒,看着忙于桌案前,一丝不苟的男人,眼睛里流露着满满的爱意。
终于等到那男人忙完了。她忙走了过去,柔声道:“四爷,你都忙了一晌午了,快歇歇吧。”
说着,她便拿出手帕,准备为高长恭擦汗,是她的手帕还没碰到高长恭,便被高长恭避开了。
“军营重地,我想你应该知道规矩,若是不想,我用军法对你,就给我滚出去。”
高长恭一脸阴骘,没有丝毫的温柔。
“四爷请息怒!我不是要故意违反军规,我只是心疼你的身子,你这几日一忙起来,便没日没夜的这样下去,可如何得了,我特意做了翡翠熏鱼,还有桂圆莲子羹,都是你爱吃的,多少吃一点好吗?”
郑静瑶还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但只因为眼前的人是他,所以她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来人。”
高长恭并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话音落下,苏浙便进了大帐。
“殿下有何吩咐!”
“把这些食物,拿下去,分了。”
高长恭花落,便继续看起作战部署图来。
“诺。”
苏浙上前,从郑静瑶的眼皮子底下,拿起了那食盒,转身便出了营帐。
郑静瑶的脸色一片惨白。
辛辛苦苦忙碌伙房里。一双芊芊玉手,何时为人这般作践过。
但她以为,只要那个男人能亲自尝到她所做的美味,就算是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只是他
她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会如此寡情。
除却在伙房里为他烹制美食的,一个多时辰,在大帐内,她又等了她整整快两个时辰。
把食盒里的饭菜热了又热,终于等到他忙完了,可是他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一句,拿下去给人分了!
郑静瑶要憋在心里的怨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四爷,你不能这么对我!那是我的一片真心呀,你怎么能如此践踏!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明示,但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如果受不了你大可以离开,没人逼着你在这里做这些事情。”高长恭冷淡的道,连头也没抬起。
“若是换做顾子墨,你也会如此对他吗?”
郑静瑶的这个问题,让高长恭终于把脸抬起来了!
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觉得呢?”
他将问题抛给了她。
“我,我不知道,或许,你不会那么对他”
虽然高长恭把顾子墨赶走了,虽然看似大患已除。
可高长恭对自己的态度,让她实在是,倍加煎熬。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高长恭面前,作出试探的反应。
毕竟,高长恭神通广大,会查出些什么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况且那聂云嘴巴也不知道严不严。在高长恭的严刑逼供下,说不定什么都说了!
见高长恭不搭理自己,郑静瑶却莞尔一笑道:“看我,又在自己瞎琢磨了呢。其实,都不重要的,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但你肯让我留在你身边,还把顾子墨给赶走了,就足够了。我这个未过门的王妃,该有的,殊荣和面子你也都给我了,我是该高兴的”
高长恭依然不发一言。
郑静瑶也不生气。
接着说道:“你接着忙吧,忙完了的话,到我的营帐来一趟,我会一直等你,但若是在明日辰时,你还没来的话,可能,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呢。毕竟我对你那么重要,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说完,也不管高长恭会不会给自己答案,郑静瑶微微欠身离开了营帐。
高长恭将那战力部署图放下。
静默了一会儿,开口对帐外守卫的人道:“宣东鸣,进大帐。”
第二百二十六章负心汉()
“属下参见殿下”
东鸣进帐之后忙跪下行礼道。
高长恭淡淡的看向了他,眉头紧蹙:“交待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回殿下,属下不辱使命”
“退下吧。”
“诺。”
东鸣总感觉高长恭哪里不太对劲,但他又深知高长恭的脾性,他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
故而东鸣什么也没说,便退了出去。
苏浙正等他一起用膳,看到东鸣一脸凝重之色,不解的上前道:“你这是怎么了?被殿下训了?”
“没有。”
“真的没有吗?说出来又不丢人,我又不会笑话你”忽然想到了什么,苏浙忙对东鸣问道:“殿下他之前吩咐你秘密在办的那件事,是不是和顾大人有关?”
“不该你知道的事,别问。”
东鸣并不想多言,苏浙也不勉强:“罢了,跟我们也没多大关系,你怕是明日一早又得出去办事了,今夜就让我好好款待你,吃烤全羊如何?”
“你看着办吧。”
听着东鸣和苏浙的脚步声远去,斛律须达这才从暗处现身,看了一眼那营帐内的灯火,他不禁叹息了声:“哎。”
摇了摇头,斛律须达便走进了大帐。
他的不请自来显然引得高长恭不悦。
“未经通报,擅自闯入,你的眼里可还有军法?”
“殿下恕罪,末将有要事禀报,故而才多有冒犯”
“何事?”
“是关于小墨的事他好像来军营了现如今,人就在军营外的山坡上,因为守军不让他进来,他便一直在那里等着,如今天色已晚,夜深露重而且这几日气候一直不稳定,很有可能会下雨殿下,小墨身子一向弱的紧,怕是禁不起这折腾故而末将斗胆,请殿下允许末将去把他接回军营安顿”
高长恭眸光淡淡的眯了眯,寡淡的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且退下吧。”
斛律须达见高长恭没有要把顾子墨接回的意思,忙道:“殿下,您不打算接小墨回来吗?”
“此事与你无关。”高长恭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斛律须达实在不解,“殿下,你当真不在意吗?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可以前你从不会对他的安危不管不顾是不是那个郑静瑶从中挑拨?”
“本王说了,此事与你无关,若是你还要妄言,休怪本王不客气。”高长恭狠狠地一拳头拍在了桌案上,他已经震怒,“退下。”
斛律须达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看高长恭一副柴米不进,只好躬身道:“诺。”
退出营帐之后,斛律须达便直接出了军营,来到了那顾子墨所在的山坡上。
顾子墨穿着单薄,双手环抱着蹲在一棵树下,整张人因为昼夜温差冷的缩在了一起,看的斛律须达着实于心不忍。
“小墨,你这是何苦”斛律须达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了顾子墨的肩上。
“须达,你替我把话传到了吗?”因为只看到了斛律须达一个人,而且看斛律须达此时的表情,顾子墨隐约也知道了些什么。
高长恭果然还是不肯见自己吗、
分离不过是几日之间,却好像过了半辈子那么久。
无时不刻,脑子里不是那个人的影子。
甚至此刻,连见他一面,也变成了奢望。
斛律须达摇了摇头,“对不住了小墨,这件事,我帮不上忙,殿下他没说要见你也没说让你回军营”
“是,是吗?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日理万机军务繁忙,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他闲一点,手头的事务不那么多的时候”
“小墨,他不是没时间,他是压根就不想见你,你要不还是回去吧,别在这受冻了,我觉得,是殿下他对你的心意变了,换做以往,他绝对不会任由你在这受冻而置之不理的,可这次,他是铁了心了”
斛律须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咬着牙对顾子墨道。
顾子墨闻言,摇了摇头,苦涩的笑道:“哪里有下属这么说自己的主子的?你不怕他知道了,打你板子吗?”
“我没和你说笑,小墨,殿下他现在有那郑静瑶相陪,已经容不下别人了,你可知晓,在你离开后的这些日子,郑静瑶一直都在军营里陪着他,而且,我听说,今夜郑静瑶还约了殿下去她的营帐,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在一起了你既然已经离开了,就别在想着他了,一个负心人罢了,不值得你如此。”
“可这些都是别人告诉我的,哪怕是当时要赶走我的那封信,也是由高文传达给我的,或许你说我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也不否认,我现在,就是想亲口听他说,亲眼看着他说他真的不需要我了我只是想让他给我一句话只是如此而已若是他真的觉得我是累赘,想让我离他远远的,就算再难,我也不会死缠烂打的。我现在,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顾子墨低下了头,将脸埋在了双膝间,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须达,我想一个人静静,夜深了,你回去吧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好”
“哎,你算了,我也劝不动你,但你可一定要量力而为啊,你这身子经不起这寒气袍子你就先凑活着吧,等我回去给你找床被褥来”
顾子墨想说不用麻烦了,斛律须达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今夜的夜空中,只有一轮弯月高挂在空中,显得格外寂寥,孤零零的。
银色的月光洒在山坡上,为草木镀上了一层银色光辉。
不远处,两人并肩而立。
东鸣看向了身旁高深莫测的男人,又看向了那不远处树下那蜷缩着的顾子墨,几番想开口询问,又把话咽了回去。
就这么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