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为什么玄青一点害怕的样子也没有呢?之前王骞也曾经用心头血来威胁玄青,玄青的态度也是如此,难道玄青已经找到了什么办法摆脱心头血的影响了吗?
虽然有这样的担忧,但是冥骨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重要,所以略一迟疑后,王骞还是决定试一下。
他吸取之前真王骞被他抢走了玄青心头血的教训,不敢掉以轻心,直接将收入体内的心头血逼出,用自己的暗魂蚀血雾将其包围,目光注视着玄青,示意自己并非虚言恫吓。
只需要意念一动,这滴心头血就会被暗魂蚀吸收,然后玄青就会遭受重创。
可是,令王骞心中发凉的是,玄青仍旧面无表情,甚至还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怪异的笑容,似乎对他的威胁不但不畏惧,还有几分不屑。
带着不好的预感,暗红色血雾向内一卷,将那滴殷红的血珠吸了下去。而王骞的目光则紧紧盯着玄青,想要看清楚他到底有何倚仗。
果然,站在对面的玄青瘦削的身形依旧笔挺,根本没有受到一点点影响。
一直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暗族才突然发现,原来在他身后,还有人比他隐藏得更深:“你是谁?”
心头血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个人不是真正的玄青。就如他一样,披着玄青的皮囊,暗中做着某些事情。
玄青冷冷一笑,落在王骞眼中,更是觉得这人不是他认识了多年的表情刻板感情冷漠的玄神医。
“我是谁重要吗?”玄青站在那里,语气冰冷,更显得深不可测,“你得到你要的,我得到我要的,不就够了?”
楚离月饶有兴趣地看着,心道这种倨傲装逼的话还是比较适合用清辉自己的脸说出来,玄神医这个皮囊还是逊色太多,看起来少了几分压倒的气势。
王骞的脸色阴沉着,显然是在权衡得失。
潜伏三十年,这次突然出手,一方面是王鹤龄的肉身支持不了多久了,另一方面却实在是冲着冥骨来的。他怎么甘心就这样为人作嫁?
但是,现在这个玄青也不是真的玄青,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如果撕破脸打起来,后果如何,无法预料。
想了一会儿,王骞的目光投到了站在一边满眼轻松的观众楚离月身上,眼中闪过算计:“玄神医如果对冥骨志在必得,我也不是不能让给你。”
楚离月已经感觉到,他下一句就要提出作为交换的条件,而且这个条件应该还和自己有关系。她心中冷哼,如果不是摸不准清辉的立场和目的,她早就让噬阴藤种子出来给这个暗族点苦头吃吃了。
她没找他事儿,他还胆敢算计她,看来真是把她当病猫了!
王骞说完这句话,有意顿了顿。一般来说,识趣的这个时侯就该接上一句:你要怎么才能让给我——可是玄青根本没有反应,只是用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望着他。
王骞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含笑对玄青说道:“这样吧,你把王家的传家宝物拿走,把阿离交给我。咱们就算扯平,之前的一切都不再提,如何?”
第163章 与我何干?()
楚离月挑了挑眉毛,为什么会对她如此执着?
玄青没有丝毫的犹豫,回答得干脆利落:“都是我的。”
楚离月差点被他毫无谦虚和诚意的回答引得大笑起来。尽管她努力克制着没有发出声音,可是眼睛和嘴角的弧度却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王骞的脸乌云密布:“玄青兄,你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明明这两者都是他先看上,并且先出手的,凭什么越玄青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抢走还一点儿也不觉得理屈?
他是忌惮这个身份不明的玄青,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一个任由别人欺负的软柿子。
他为了今天,在王家潜伏三十年,在这具孱弱的身体之中经受了无数痛楚和折磨,费尽心思——为了成功引诱王伯制,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打压王伯制,一直到王伯制面临最大的困境才出面传授了王伯制修改过的暗魂蚀;为了关键时刻的助力,他好不容易才将那两位堂兄长老控制在手。
就连刚才,他和王骞争夺这具身体,也是在生死边缘,一不小心就可能灰飞烟灭。
可是,就在这最后关头,玄青居然想要伸手摘走他培育已久的胜利果实。
只有用拳头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能让那些愚蠢自大的人族面对现实,甘心臣服。
想到这里,他也不打招呼,只是双手一拍,一条血红色的人影就从他的身上分离了出来。
这三十年中,他杀死、吸食了数百名修者,更是引诱了数十名王家族人修炼他的暗魂蚀。而这些暗魂蚀都被他动过手脚,那些人的修炼最终不过是全部奉献给了他而已。
凭着这些暗中的积累,他已经达到了蚀玄的境界,对付一个人族修者,实在是没有什么难度。
王骞的身体精血充沛,玄力饱满,他虽然还未曾完全掌握,却已经感觉到身心舒畅,实力大增。
所以,他直接就放出了一条已经被自己炼化了十几年的的血影。
血红色的人影一出现,浓重的血腥味立刻就充满了整个房间,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这条人影全身都是翻滚的血液,上下流动着,组成了一个具有实体、连五官都有了轮廓的人形。
血影脚尖点地,留下了两滩粘稠的血迹,动作十分迅捷地扑向了玄青。
玄青向后退了一步,对着楚离月说道:“给你的小种子喝了吧。”
楚离月会意,立刻用玄力催动右手臂上的噬阴藤种子。
噬阴藤种子得到命令,兴奋不已。楚离月只感觉手臂一热,一条细长的黑色藤蔓就从衣袖中窜了出来。
噬阴藤的气息一出现,王骞立刻就有了感觉。他脸色剧变,连忙抬手想要召回血影,可是已经看到了美味食物的噬阴藤怎么会善罢甘休?
黑色的藤蔓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将血影团团围住,一瞬间就将血红人形吸得缩小了一大圈,连色泽都黯淡了几分。
王骞心疼得脸都在抽抽。
三十年时间,他也不过炼制了一具精纯的血影,随着他的暗魂蚀修为提高,这具血影的实力也不断提升。
在和人族修者作战时,只要向前一扑扑到对手身上,就能将对手的精血吸光,只剩下一具干瘪的尸体。
谁料到玄青这里早就埋下了一个陷阱,他居然在岳离身上放了一颗噬阴藤种子!
噬阴藤种子可是他们暗族的天敌克星,当初暗族几近灭绝,也有噬阴藤的很大作用。后来,为了自保,他们一直在利用兽族、人族,用各种手段消灭噬阴藤的存在,才造成了如今噬阴藤几乎不见踪迹、濒临灭绝的现状。
当初玄青想要噬阴藤,王骞为了得到越家这个后起之秀的支持,下了大力气才在海宁黑市重金购得一根幼苗。
但是他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噬阴藤成长极慢,最少百年才能成熟。未成熟的时候,它们只能固定栽种在某个地方才能起到被动防卫作用,只要自己小心,根本就不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他见过玄青清远阁的噬阴藤,根本不到成熟结果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一个噬阴藤种子?而且,他能断定,之前岳离在他的白玉楼中时还未得到这颗种子。
王骞心中暗恨,难怪玄青对自己毫无畏惧,原来是掌握了这样的杀器。他拼命召回血影,血液组成的人形瞬间坍塌下来,变成了满地血水,匆忙逃出噬阴藤的网罗,向着王骞的方向奔流而去。
噬阴藤还不甘心,伸长了茎蔓在地上极力吸食着血液。
等到王骞将血影恢复的时候,原来正常人大小、颜色血红的血影,已经变成了一个不足三尺、色泽暗淡的红影了。
心疼地将血影收回体内,王骞白着脸望着玄青,唇角的鲜血止不住地向下流淌。血影和他的灵识相连,如今血影遭受重创,整整缩小了将近三分之二,他也遭到了极大的创伤。
既然玄青这边有噬阴藤种子随身,他的很多手段都无法使用了。除非是用王骞的金甲银枪!
可是,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他刚刚占据的,肉身和他的灵识还未达到默契一致的程度,很难发挥出原来的一半实力,更别说他现在还受了重伤,亟需休养。
王骞脸色阴沉不定,过了一会儿,他才阴阴地看着玄青说道:“玄青兄是想要将王家也收归己有不成?”
玄青摇了摇头:“没兴趣。”
“那么,玄青兄可是想做一个黄雀为王骞报仇?”
玄青嗤笑了一声:“与我何干?”他又不是真的玄青,他来这里,不过是想让王家上下还了欠他一千多年的债!
王骞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你我还维持原议?”只要玄青现在不和他作对,他总有一天休养回来,将这个碍事的人族除掉,将冥骨夺回来,将那些该死的噬阴藤全部烧光!
“可。”玄青越发显得惜字如金。
楚离月再次忍笑。这位现在越发有感觉了,简直像是帝王接受臣下的请示,就是不知道那个暗族有没有被他这种口气气得吐血。
王骞努力收敛着心中的怨恨和不甘,他既然能够在王家潜伏三十年才一朝爆发,自然是擅长隐忍的。但是眼看着计划顺利实行,战果却被别人摘去,就算是擅长隐忍也实在是很难忍得下这口气。
玄青却好像根本没看见或者根本不在意他的这种情绪,而是侧头虚揽着楚离月:“累了吗?”
楚离月倒是不累,只是感觉到手臂上一股热流流转不休,不知道噬阴藤种子在兴奋什么。难道这血色人影对于它是一种大补不成?
她摇了摇头:“我只是看看,哪里就累着了?”这半天都是别人演戏她看戏,而噬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