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院里。
气氛肃静而压抑。
南宫德在走廊上来回不停的徘徊着,停下脚步,望着手术室三个字,愤恨的举起拐杖,狠狠砸向地面。
“呜呜呜。”
佣人搀扶着舒雅城从拐角处走来,舒雅城一直低着头,手擦着眼泪,低低的抽泣着。
“你说,究竟怎么回事?”
南宫德目光阴狠的看向娇弱的舒雅城,没有温度的质问出声。
“爷爷爷。”
舒雅城轻抬起头,咬着下唇,无辜悲痛的哭出声来。
“寒他因为最七月的事情,伤心过度,饮了一些酒,之后便倒下去,医医生说是脑出血,现在在等头部ct结果”
“你,你说什么?”
南宫德的声音带着颤抖和不敢置信。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脑出血?”
“爷爷。”
舒雅城眼底透着焦急慌乱,“寒是因为最七月的事情伤心过度才会导致的。”
“雅城!!”南宫德气愤的用拐杖敲一敲冰冷的地面。
用锐利的声音说,“寒他会这样,追根究底,还不是你的责任?”
“倘若不是你喂他喝下那种药,怎么会轻易伤到脑袋?”
“爷爷。”
舒雅城悲伤的低头,掩面默默擦拭掉眼泪,心里不平衡着,“怎么,你们都来怪我?”
“当初,若不是他为了最七月连命都不要,我又岂会忍心给他喂药?爷爷,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对寒的爱又多深,但凡一点伤害到他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去做的。”
第964章 求求你醒醒()
“难道寒这样子,和最七月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沙哑着嗓子,舒雅城抬起潮湿的双眼,悲哀的看向南宫德。
“。”望着她一张极其委屈无辜的脸,南宫德默然无言。
张张艰涩的嘴巴,她继续说,“要不是最七月死缠烂打的唤醒寒的记忆,又在唤醒他之后狠心的抛弃他,寒他怎么会受伤呢?”
“。”
南宫德原本充满怒意的心,在听完她抱怨的一翻话,逐渐软化下来。
正想说点什么时,旁边传来一阵吵杂声,紧跟着一个护士将躺在病床上的南宫寒推出来。
“寒寒。”
舒雅城率先看到,紧张的冲过去,双手抓着病床沿,心疼的望着紧闭双眼的他。
“寒儿。”
紧接着,南宫德拄着拐杖快速过来,望一眼病床上的南宫寒,嘴上戴着氧气罩,右手上,扎着针管,正输着液。
“他情况如何?”沉痛的转头问向一旁白大褂的医生。
“病人出血量10ml左右,出血量不多,可保守治疗,需要卧床休息两周左右,注意翻身,控制脑部制动。”
听完医生机械般的话,南宫德提起的心重重松下。
幸好,出血量不大,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
寂静的vip病房。
一片白茫茫的颜色,输液瓶里透明的水,无声的低落,沿着透明管道,流进他的身体内。
“寒。”
舒雅城一直靠在病床边上,双手紧紧包围他的大手,对着他哭哭啼啼的。
南宫德烦躁的脚步来回徘徊着,终于受不了的,“小雅,安静点!”
“医生说了,小寒的情况并无大碍。”
舒雅城尬尴着,默默擦掉眼角的泪水,用歉意的语气说,“爷爷,我只是很自责,都怪我,当时不该喂他吃那种药。”
假如,真的因为这样而害他一辈子,她到死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哎。”
南宫德深深叹出一口气,无奈着,“你知道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滴滴答答的流逝着。
连着血管的输液瓶,换了一瓶又一瓶,他始终还不肯睁开双眼。
“寒,求求你醒醒好不好?”舒雅城握着他的大手,留恋的放在嘴边,轻柔的喃喃着。
“呃。”
修长的手指,微微的颤动一下,舒雅城激动的转头看他。
“#%#,七七。”
戴着氧气罩的他,艰难的蠕动着嘴巴,困难的发出不清楚的声音。
“寒儿,爷爷在,你想说什么?”南宫德激动的用耳朵靠近他嘴巴。
南宫寒仍旧紧闭着双眼,脑袋晕沉沉的,如同灵魂漂浮离开般。
他的身体轻飘飘的,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那是曾经熟悉的一个梦境。
他孤身走在被雾气包围的森林里,白白的雾,湿湿的,很浓,看不清视线不远处的景色。
他小心翼翼的走在潮湿的雾气里,恍惚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心底惊愕着,下意识着,脚步朝那抹恍惚的背影追去。
终于——
他看清那抹背影。
一身素色简单的衣衫,背后扎着两根麻花辫,他心惊,漆黑的眼底有着莫名的泪水在滚动。
第965章 不要去找七月()
“。”
失哑着,他想呼唤出声,然而,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干般,再怎么用力,始终都发不出声音来。
落寞的背影,没有半点停留,轻快的脚步朝前而去。
“七七。”
他茫然发慌,朝背影追去,激动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时间仿若停止转动一样。
他屏住呼吸,还以为她不会回头了,还害怕她会像电影演的一般,在他触碰到时,渐渐消失。
缓缓地,她转过头,左脸颊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着。
“七七。”
他想叫她的名字,喉咙如同被一只隐形的手给扼住一样,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
渐渐地,她的身体在他漆黑的眸子里,一寸一寸的消失掉。
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眼前彻底消失,和透明的空气融为一体。
“七七月。”
微凉的空气,他冷的浑身发颤,对着空荡荡的空气,沉痛的呼唤她的名字。
“寒儿,你?”
南宫德终于听清楚他口中呢喃的名字,痛苦的看向他,他眼角洋溢出一滴潮湿的泪水,缓缓地,顺着眼角的地方滑落。
“七七。”戴着氧气罩的他,仍旧在吃力的呢喃着牵肠挂肚的名字。
南宫德脸色无比沉痛。
毅然转身,丢下话,“我去找七月过来。”
“爷爷。”舒雅城立即挡住他的去路。
“小雅,你让开!”南宫德很清楚他在做什么。
爷爷的冷漠的表情刺痛她的双眼,舒雅城有一秒的恍然,南宫德心急如焚,穿过她的侧边走出病房。
虽然爷爷没把话说清楚,但舒雅城很明白爷爷内心在想什么。
恍恍惚惚着,她冲出病房,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南宫寒,她爱他爱这么多年了,就算只是一副躯壳,她也愿意跟随他。
“爷爷,呜呜。”
错乱中,舒雅城挡住他的去路,悲痛的,跪下双腿,抱住南宫德的脚。
“爷爷,我求求你,你不能去找七月。”
“寒他他好不容易死心了,你去找她来,无非是雪上加霜,增加他的伤痛,爷爷。”
南宫德看着跪下地下痛哭的她,微微皱起眉毛。
压抑的声音,“雅城!”
“寒他的情况,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不过吧?”
“如今,能救他的人只有七月,这次算大难不死,下次呢?再为她伤心出血,怕是没这么幸运了。”
南宫德很清楚喝下这种药的后遗症,受不得刺激,但凡伤心过度,就能引起头痛,当头痛到一定程度,便会引发脑出血。
而他很明白,南宫寒对最七月的感情程度,恐怕这个世界上,只有最七月能伤到他的心。
“你知不知道,脑出血的风险有多大!一旦开颅就会引发高几率的致残!难道你想和一个残废不能自理的病人过一辈子。”
听着爷爷苛责的声音,舒雅城悲痛的低哭出声,“爷爷,算我求求你,不要找七月。”
“寒和七月不可能了,就算找她来,七月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她来,无非是增加寒的痛苦。”
“什么叫不可能?”
第966章 她配不上南宫寒()
“什么叫不可能?”
南宫德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总觉得有些话瞒着他没说清楚。
见她伸手擦拭眼泪,他于心不忍着,“你先站起来说话。”
“是。”
“七月妈妈走了,七月把怨恨全都怪罪在寒身上。”
舒雅城的话,让他差点一头栽到地下,幸好右手扶住墙壁,才不至于倒下去。
“老爷,您没事吧?”身边的保镖上前扶住南宫德的手,关怀的询问。
“。”
南宫德站直身体,挥一挥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她妈妈怎么会走?”他记得很清楚,最妈妈脑袋虽然不好,但身体还是挺硬朗的,不至于说离开便离开。
“这。”
舒雅城咬牙,忽略心里的慌乱,镇定的回答,“我不知道,听说出车祸。”
“爷爷。”
“别说七月不可能和寒在一起,就算可能,以如今七月的身份,也不配不上寒了。”
舒雅城诋毁最七月的话,多少让南宫德心里很不悦,拉黑着脸阴冷问,“雅城,你这话什么意思?”
“爷爷。”舒雅城委屈的抬眼看爷爷一眼,然后又怯怯的低下头,“爷爷你也知道呀,七月和夜尊同居在一起,怕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南宫德默然。
他很清楚舒雅城委婉的在表达什么,最七月和夜尊在一起,不该发生的怕是也发生了。
“爷爷,你给小雅一点时间,我相信,寒他会接受我的。”
“。”
南宫德眸低复杂着,给她时间,她认识南宫寒整整十几年了,他从来都没接受她,何况只是一点的时间呢?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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