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妹醒来之后说出实情,她还在爹爹面前指责继母和二妹妹冤枉她这个没娘的孩子,若不是后来有个守花园子的婆子出来做了佐证,她自己又心虚被继母逼出了实话,只怕还会引起继母和爹爹之间的矛盾。
就这样,原本她与二妹妹不过是一般姐妹间的争执,演变成了后来她与孺人之间仇怨的开始,此次不论那梦境是否真实,她都不打算再如那次一般逃避责任了,该是如何就必须是如何。
是她自己犯的错,那她就必须自己承担,哪怕会被爹爹责骂和厌恶,她也不愿再次走上梦境中那样的老路了。
青荷才听大娘子说完,脸色顿变,忙问道,“大娘子,您说的可是真的,真是您把小娘子推下去的吗?”
李云想点点头再次说道,“是真的,青荷,是我不小心把二妹妹推下去的,你可知道二妹妹如今怎样,可有大碍?”
青荷见自己真的没有听错,顿时便惊骇的退了一步,踉跄的坐在了床边绣墩上,原来事情真被她猜着了,不由喃喃道,“怎会如此,这可如何是好?娘子您怎么如此糊涂,那是您的亲妹妹啊,若是传出去,您的名声,您的名声可怎么办?”
时下社会,女子名声向来比天大,若是被人知晓大娘子曾经害了自己的亲妹妹,哪怕是不小心,只怕也一样会背上手足相残的名声,那以后娘子可怎么嫁的出去。
李云想也没料到青荷已经想到她今后嫁人的事情上去了,只是安慰说道,“青荷,你先别别慌,我知道这次是我做错了,我会给去母亲和妹妹赔罪的,至于名声的事情,我并不在意。”
何况即使是梦境中她起先没有承认,后来被继母发现了实情,这件事也没有任何风声传到外边,对于继母没有落井下石,梦境中的后来她也是对继母的这一点很感激的。
青荷只是悲伤的看着她,想着大娘子实在是还小,还不知道这世间对女子名声的重视,若是被外人知晓这件事,无论大娘子事后如何补救,名声上的污点是如何也洗不清的,不管多少年以后她永远都会背着这手足相残的罪名。
第4章 向继母请罪()
相比于青荷的忧心,李云想并没有那么在意自己以后的名声问题,如今对她来说最关心的自然是那梦境是否预示着她的未来。若那梦境是真的,那她又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所有的事情回归原位。
见青荷还是神思不属的坐在绣墩上发呆,李云想不由小声问道,“青荷,你还没告诉我二妹妹到底怎么样了呢?”
青荷回过神,看着大娘子依旧平静的眼神,她也只能暂时放下自己的担忧,毕竟这件事大娘子已经做了,现在再着急她也没有办法挽回,如今只能再想想有何补救的法子了。
“小娘子至今还在昏睡呢,她向来体弱,又糟了这么一番罪,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大娘子,您别怪婢子冒犯您,这一次您做的实在太过了,小娘子是您的亲妹妹呢,即便她平日与您不亲近,您也不该那么做的。”
李云想眼神暗了暗,但还是说道,“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我想去看看二妹妹。”
青荷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随后却说道,“大娘子知道错了就好,不过您也是才醒过来,身子也还很弱,不如过几日再去看小娘子吧。”
过几日只怕就来不及了,李云想暗道。
她之所以想去看二妹妹,一是因为二妹妹确实是因为被她推落水导致昏睡,所以于情于理,醒来之后她必须去探望二妹妹的病情。
二是无论梦境中的事成不成真,她必须赶在第一时间就是去向继母请罪,以防事情再次如梦中一般发展到最后不可收拾的地步。
二妹妹跟着继母一起住在勤织院,所以两件事她可以一起办。
没有理会青荷的劝阻,李云想还是撑着病弱的身体,起身穿了大衣赏,在青荷和莺儿两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勤织院外求见她的继母许氏。
许氏听到继女来拜见请安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的。继女是个什么性子,她通过两年的时间还是有些了解的,那可是个任性的主儿。这样的人昏睡中才醒来,能想着来给她请安,实在是匪夷所思。
自古以来,后娘是最难做的,当这个继女刚认回来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婆婆都并不放心自己照看这孩子,因此她除了把自己最得用的两个婢女送给继女之外,继女身边的一切事物除非必要她都并不怎么插手。
无论如何那丫头是她表姐亲身的女儿,算起来,也是她的外甥女,所以她对这个继女也算是上心,平日里一应生活上的供应都是府里头一份儿。
可她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竟然会养出一头白眼狼。
“她好不容易醒了,身子还弱,你让她回去歇着吧,有事等好了再说。”许氏手中端着茶盏,对进来禀报的丫鬟说道。
只见那守门的小丫鬟福了福,口称一声“是!”便要退出去。
“等等!”在丫鬟还没退到门口时,许氏又叫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还是让她进来吧!”
李云想被青荷和莺儿搀着走到屋内,见继母许氏正坐在厅堂的主位上看着她进来。慢慢走到许氏前面三步远,李云想才放开两个丫鬟的手,对着许氏恭敬的福了福,说道,“儿给母亲请安。”
许氏坐着受了她的全礼,才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这孩子,这才刚醒,怎么就起来了,也不怕病势给加重了。”说着让李云想坐到了她边上。
李云想顺势坐下,才对着许氏说道,“劳母亲惦记,儿醒来之后听闻昏睡之时母亲为儿操劳多日,以致身形消瘦,深感不安,特来拜谢母亲。”
许氏笑道,“你这孩子,你生了病,母亲为你操劳是应该的,何必言谢。”
李云想摇摇头说道,“母亲为儿操劳辛苦,儿不来拜谢又怎能心安,况且儿还听闻二妹妹至今仍在昏睡之中,心下更难安稳,实在又愧又悔,还请母亲允准儿去看看二妹妹。”
听她如此说,许氏心里一动,不由看了青荷一眼。今日她忽然从一个粗使婆子口中听到女儿与继女落水之事可能另有隐情,似乎是在与继女争执时落的水,有可能还是继女害了自己的女儿。
青荷来禀报继女醒来的时候,正是她刚得道消息之时,气愤之中便拒绝了接见青荷,莫非青荷回去对继女说了什么,才导致她托着病体来见自己。
转头看着李云想正殷切的看着自己,许氏不由问道,“你这孩子,那日是你在水中救了你妹妹,应该是母亲谢谢你,你又何必愧悔。”
李云想看了眼立在堂中左右的几个丫鬟,开口说道,“请母亲恕罪,儿有要事要禀报母亲,可否请母亲屏退左右。”
许氏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见到她眼中的恳求之意,不由一叹,挥了挥手让厅中的丫鬟们退下,连带着青荷也拉着莺儿一起退了出去。
等丫鬟们都退下去以后,李云想转身便跪在了许氏的面前。
许氏一惊,忙站起身想把她拉起,嘴里讶然说道,“我儿,你这是为何?为何突然跪下?”
李云想抬手阻止她,说道,“儿又要事禀报母亲,还请母亲不必惊慌,儿跪着说话更能心安,请母亲上座听儿仔细道来。”
许氏见她一脸坚持,只能坐下听她说话。
李云想这才继续说道,“儿要与母亲禀报的便是,这一次二妹妹落水实在是儿自己闯的祸,当日儿因为听到母亲为二妹妹新做了一件七彩锦缎百褶裙,心生嫉妒,便与二妹妹起了争执,后来还与妹妹扭打了起来,以致不小心将妹妹推到了荷塘里。”
说着她抬起头流着泪满是愧疚的说道,“母亲,二妹妹之所以会掉进水里,至今昏睡未醒全是因为儿的缘故,儿不敢求母亲原谅,只求母亲能让儿去看看妹妹,之后便任由母亲打罚,绝无怨言!”
那婆子说的竟然是真的,许氏不由愤恨的站起身,“原来真的是你,你为何这么狠心,你妹妹才几岁,为了一条裙子你竟然对自己的亲妹妹下如此毒手!”
李云想看着许氏愤恨的眼睛,痛哭道,“对不起,都是儿的错,是儿嫉妒心重,才会害了妹妹,如今儿不求您的原谅,只求您让儿去看看妹妹。”
许氏恨声道,“不必了,我母女受不起你的关心,以后请你莫要在接近她就就可以了。”说着她强忍着怒气背过身又说道,“今日看你主动来认罪的份上,我不会再追究此事,你也不用去看你妹妹了,今后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好自为之!”
“母亲!请您”虽然许氏这么说了,李云想还是想再试着求一求许氏,让她同意自己去看看二妹妹。
可惜许氏不待她说完,便唤道,“来人!”只见刚才退出去的人一会儿功夫便都进了厅里,包括青荷和莺儿也在内。
青荷一进厅里便看见自家大娘子竟跪在了地上,忙想上前扶起她,随后又想到什么似得停了下来看向许氏。
恰巧许氏也正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便说道,“青荷,你家大娘子身子还弱,你这便带她回去吧,好好照看她,病好前就不要再让她出来了。”
青荷一惊,这是不是说大娘子暂时被禁足了,不过毕竟大家子出生,她马上回道,“是,婢子马上带大娘子回去。”
说着,她便示意莺儿与她一起上扶起李云想。
李云想今日只达到一半目的,自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又看到继母说完话之后便又转过身背对这她们,显然是不想再看到她,只能失望的由着青荷二人把她搀扶出去。
两人扶着李云想回到拙锦院,把李云想安置到床上,又把莺儿打发出去之后,青荷才忍不住的问道,“大娘子,您到底与孺人说了什么,为何孺人这般生气?”
李云想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