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把吕氏高兴坏了,收了定金,签了早就预备好的合约,她就把铺子的关了回来告诉大伙这个好消息。
可如此一来,永新和金芸自然去不成,去收海鲜的人自然不够。
金启武不是没想过找外面的人,但心里就是不放心,这可是他有史以来第一笔打单,自然不能打马虎。
就是对自家的人,都是千叮嘱万嘱咐的说了一遍又一遍,收海鲜的时候一定要新鲜,就是价格稍微贵上一些都没问题。他打的主意很简单,除了能挣钱,更多的还是希望能细水长流,他看中的是以后长期的生意。
也正是因为如此,金启武不敢用外人,特别是码头上经常跑活的人。
这些日子,混熟后,大概的门路他也懂,以烂充好的事多不胜数。他却不愿意如此,能挣到钱已经很好,金启武也不愿意为了这个小利坏了大事。
如今少了两个人,自然是缺了人手,三天的时间其实并不少,按理来说,就是他们三个人都能跑的了,可偏偏他打算的是弄些好货色,这就难办了一些。
金启武敲着桌子,他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个个人,就是暂时拿不定主意。
“你差人手找何明不就成了。”舒氏说道,何明怎么说都是他女婿,这个活轻松,也能分到一些银钱,便宜谁不是便宜,自然是考虑相近的人。
再来了现在提拔着何明,柳丫头在何家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还能挣到银钱,何乐而不为。
金启武皱着眉,他不是没想过,可何明那个小子还真不能做倚靠,连他都还不如。
何明早前来到码头跟着他干。过一些日子,不过短短几日金启武就看的分明,他以往好酒还懒惰,但好歹还有一张嘴能说,以往和那些狐朋狗友混的日子,他凭着一张嘴,身上半文钱都没,同样能混到吃混到喝。
何明就不同,拉不下面子,嘴里说的话也不够漂亮,还懒的很,能坐着绝对不会站着,就那一张脸还能看。
别看他们做掮客的,现在接到了一笔大单子,可平常的时候就整日的围绕着码头乱窜,这边低声下气的讨好,那边对人和和气气的奉承,就这样,一日下来还是会被人拒绝多次。
不气馁怎么可能,可再灰心还不是要打起精神再试几次。
何明不过就待了十天的时间不到,就打了退堂鼓,说是另外有事,还不是天天待在家里不想干活。
“你就算看不上何明,你也得为柳丫头想想,你也知道何家是个不省心的,如果不给他们一些甜头尝尝,又怎么会对柳丫头好好地。”二郎的为难她自然知晓,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是她眼瞎,给闺女寻了个这样的婆家。如今成了定居,闺女又有了身孕,不帮衬帮衬如何能成。
舒氏又道:“到时候他收上来的货,你多把把关就是。”
金启武无奈点点头,他道:“行,我这就让人去联系他。”
“别,我等下亲自去趟,顺便给柳丫头送些东西。”舒氏赶紧着道,她没说的是,可不是顺便,她是专程要去一趟,柳丫头不过才回去了没几日,她心里就一直放不下。
这次她打算突然上门拜访,就是要看看,他们在私底下对柳丫头是不是还如以往那般的欺辱。如果真是她想的那般,绝对不会姑息,她定要好好闹一场。
不是的话就更好,她恰好有了这个借口,突然上门也不显得莫名。
舒氏说到做到,也没耽误,立马就是启程前往了何家。
也不知道何家人是真的改了性子,还是刻意装出,舒氏坐在椅子上,双手握着柳丫头的手,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
在宅子住了大半个月,她是天天想着法子给柳丫头补补身子,如今脸上才能看到一些肉,虽然脸色还有些暗沉,可那双无神的双眼现在总算有了一丝的神采。
她不记得曾经是谁对她说过,眼神是最不会撒谎的。
舒氏如今有一丝的相信,这几日,柳丫头的日子过的怕是不错。
“亲家别建议,屋里没准备,只能用些粗茶淡饭招待你了。”何卫氏和她大儿媳妇马氏将饭菜端了出来,嘴上说的客气,可桌面上摆的饭菜却也是丰盛的。
“瞧你客气的,你不怪我不请自来就不错了。”舒氏说道,到底双方还是有些间隙,话里话外客气的,脸上带着的笑却是有些僵硬。
“怎么会呢。”
瞧着柳丫头过的不错,舒氏也不想在和何卫氏几人拉扯下去,直接道:“我这次上门也是有些事,孩子他爹在码头上接了个活,需要新鲜的螃蟹,每只最少不能低于四两。”
说着,吕氏做了个手势,道:“孩子他爹以这个价格收,就三天的时间,有多少要多少。”
吕氏是故意的,何家一家人都坐在桌面上,她说出的价格顿时就让不少人惊讶的张开了嘴,这般做法,不过就是想要何家的人知道,柳丫头不似以往那般仍人欺辱,她也是有娘家给她撑腰的人。
第两百一十章:幡然悔悟()
舒氏的一番话让一桌面的人分出几种不同的心思。
他们村子本就比其他边村过的要富裕一些,不为别的,就为他们村子是水乡之村。
螃蟹的行情他们自然都懂得,按着舒氏的说话,一只螃蟹他们就能挣到七八文,瞧着虽然少,可积少成多他们可是懂得。
三天的功夫,在他们这个水乡之村,几百只螃蟹绝对是能收的上来,到手的怕就是沉甸甸的银子了。
可这不代表何卫氏的想法,本就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如今更是一脸的僵硬。
瞧着舒氏是来给他们家送钱来了,可偏偏那一口如同施舍的口气就让她心中恨的很。
低了头将金柳接了回来,她本就憋了一口气再心中,恨不得马上就好好教训金柳那臭丫头,偏偏当家的一脸的不认同,甚至还屡屡提出不让她动那臭丫头。
舒氏突然上门,她就庆幸过一次,好在自个忍了过去,可随后又是气得不行,难不成以后她还要看着金柳的面过日子不成。
越想越是怒火在心,偏偏舒氏这么一番话,说的家里都是一脸的感激。
“不过我事先说好了,螃蟹必须鲜活,也不能缺斤短两,个头四两是一丁点都不能少。”舒氏交待了一次又一次,她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咱们把丑话说到前头,如果是不新鲜还少两,我家那位可不会收。”
“大婶子,真是有多少收多少吗?我去给您收成不,保证新鲜个又大。”说话的是何明的弟弟何亮,他年纪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舒氏以往上门多次,唯独何亮时不时露个笑脸给他们。
舒氏道:“自然可以,你大叔专门想着你们,这才让我来一趟。”
“太好了,我这就去。”说完,他快速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两三口就吃的干干净净,起身就准备离开。
何卫氏看的头疼,她道:“急什么急,就急这一餐饭的时间不成?”
何亮没说,他自然急切,没瞧着大嫂已经蠢蠢欲动,村子里就这么大,他不利索点,难不成把到手的银子让给大哥大嫂不成。他道:“娘,我吃好了。”
说着,他就两脚急速的跑了出去。
慢了一步的马氏暗暗骂了一声,她推了推还在那不停咬着筷子的何光,就觉得不争气,她小声道:“你还不赶紧着跟着去,难不成让你那弟弟抢了先。”
何光并不想动身,但碍于马氏的威严,只能诺诺放下了筷子,并漫步走了出去。
何家的两个儿子都出来门,偏偏就何明这个正主还在不紧不慢的吃着饭,更时不时抬着头和舒氏说上一两句。
吃完了饭,舒氏看着还悠闲的坐在屋子里不动身的人,正主不急自个到有些急了,她道:“怎么还不出去,就三天的时间,能多收一些,挣的就多一些。”
何明摇手,他道:“娘好不容易上门一趟,我多陪陪您聊聊,收螃蟹的事有大哥和小弟呢。”
舒氏气笑了,感情着自己是白来一趟,瞧着女婿的样,根本就没有兴趣,哪怕就是在他们村子里走上一圈都能收上不少,这活不累,既轻松还能挣到不少银钱,偏偏现在的人还端正的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看着这一幕,舒氏总算是了解到,为何那些日子,每每提到女婿,二郎就是一脸的怪异,更是说了多次的不成器,她还当二郎有些夸张,如此看到,到是自己将他看的太高了。
可她仍旧不愿放弃,继续道:“那怎么能比,柳丫头有着身孕,我时不时就要来上门一趟,可这生意却是难得碰上一趟。”
何明还想在说,坐在高堂上的何元开了口:“你庞大叔前些日子弄到不少,你去他那看看,如果货好就都收下。”
当人家一开口,就是何明不情愿,也只能站起身出了门。
心里不乐意,到底还是没有表现在脸面上,收螃蟹其实对他还说还真不是个事,就三天的活又能挣到多少?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
瞧着何明好不容易被说服着去办事,舒氏脸上才好看一些,继续拉着闺女的手,交待两句后,便也起身离开。
前脚刚走,何卫氏就骂骂咧咧的道:“装模作样的老婆子,就这么个小恩小惠,还摆谱摆的比天还高。”
她这话虽然是在舒氏离开后说的,却也是当着金柳的面说出来的。
舒氏在时,她的脸上还带着笑,而这个时候脸上已经是一丁点的表情都没,她没有出言反驳,低垂着头,站起身,挺直着背脊向着屋子而去。
何卫氏气的就是将手中的抹布一丢,指着金柳的背影就道:“作死的小蹄子,你真以为有你娘家,老娘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吗?你是生是死都是我何家的人,老娘想将你如何,谁都没有权利说上一声。”
金柳并没有回头,何卫氏说的褥子,却还真不敢将她怎么样。
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