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偃宁睁大了眼睛瞧了半响,也没瞧出这把剑好在哪里,可微微侧头一瞧,另外几人,却都是一脸的慎重。
他抓了抓头,到底没感觉出有什么不同来,也没傻到说出口,反而装着一副被震撼到的模样。
而他却不知道,他看不出来,只是因为他接触兵器很少而已。
有些人,兵器的好坏,一眼便能看明。
与此同时,在宁园里的众人并不知晓,上京内同样发生了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
皇宫围墙南侧,开辟了一个院子。
里面倒不拘来人,只要有人来,便给进。
里面倒也没有什么奇形怪状之物,亦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物件。
有的只是数座高高的牌坊,上面刻着大字。
兵器、织物、木雕等等,排列成一行,令来人观看。
而其中,太太上皇口中的天元,正处理兵器榜上的前三位置,青曈扇也是在排名前五十。
这明显的就是世间的排行榜。
虽然只能见起名,可每日来往的人却不少。
今日也是如此,虽然见不到实物,可来此的人同样是一脸的惊叹,仿佛见到了世间的奇观。
就在这个时候,十来个壮汉合力抬着一个绝大的物件前来,可惜,物件被一块红布遮盖,并不能看到什么,可瞧着形状大小,似乎和记录排名的牌坊有些相似。
“难不成是牌坊太旧,要更换了?”
“也改换了,除了异宝那个因为排名有变动,更换过一次,其他都有几十年没变动了。”
“呵呵,说不准,这次也有哪个排名要变动。”
“还真说不准,也该我们运气好碰上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
“异宝吧,圣上派了几队人马远航,听说已经回来了,怕是从海外带回来了一些异宝。”
众人交谈之中,都带着些些的激动,不过也是,更换一次排名榜是几年不遇啊,而且,每次更换都不会通知众人,也是要看机遇。
说不准前脚刚走,后脚他们就来更换榜单了。
带着些些激动,同时又带着庆幸,好在今日这个时辰来了一趟,不然就要错过了。
至于说现在出去通知他人来看,自然是不可能,此地离宫墙倒是近,可离人多的地方,还得走上一小段路程,一来一往,人家已经更换好榜单了。
众人瞧着这十来个壮汉扛着偌大的物件,朝的方向居然是中间。
“难不成是兵器榜?”
“不可能,宝器现世,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我看啊,怕是织物。”
“说的也是,只是也不知道老夫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兵器换榜。”
众多榜单之中,唯独兵器榜最为陈旧。
不说其他,就是一个年过四旬的人,都从未看到兵器换过榜。
可想而知,此榜在此,有多少年了,世间又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一件宝器了。
“生不逢时啊,靳铁娘在时,几乎每年都会更换一次榜单,而现在,连连来看,这上面的宝器,我都快倒背如流了。”
一人叹气说道,这又岂不是他人心中的想法。
既生瑜何生亮,当年金靳两家都出了能人,而现在,却一个能挑起大梁的人都没。
“不对,你们瞧,他们真的是朝兵器榜而去!”
惊呼的声音响起,瞬间引起了多人的注意,细细一瞧,那十来个壮汉果真是朝着兵器榜而去。
顿时之间,无人再交谈,而是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生怕自己的呼吸声过大,让他们改了路线。
壮汉停了步伐,分出了一半的人,将旧榜挪开放置一边,再将新榜换上。
简简单单两个步骤,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不到片刻就已经更换妥当。
只是,更换上去的牌坊上,仍旧挂着一块红布,并没有被掀开。
“快快快,换掀开看看,是何人所铸的何种兵器。”
“此事重大,谁敢乱掀。”
虽都摩拳擦掌显得急迫,可并没有人敢上前掀开红布。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老人拄着拐杖缓步上前,浑浊的双眼中闪着些些光芒,甚至谁都能瞧出他身子正在颤抖。
此时此刻,却无人去阻拦老人的上前。
只因在场的人,无人不识这位老人家,正是华老。
如果要说今日在此,谁有这个权利去掀开红布,恐怕谁也不及华老。
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撵紧红布的一角。
不知道为何,华老这个时候,想到了年少时期的自己,历历在目,令他久久不得忘怀。
那个时候,他还未有资格碰触这块红布,只能如同他人一般,怀着激动紧张的心情站在一旁观看。
当时,他睁大着双眼,哪怕双眼酸胀,也是久久不敢眨一下,就怕错过。
红布挥舞在空中,他第一眼望去,就寻到了那个多加上去的兵器。
排名前三,一望而知。
天元剑——靳若君
第四百八十九章 :金姓()
这也是在那次之后,兵器榜单再也没有更换过。
抓住红布的手有些颤抖,华老怎会没有任何的激动。
数十年来,铁匠并无面上那般的显赫,反而正走着下坡路。
可是现在,兵器换榜,足以表明,这是崛起的前奏。
将手中的拐杖向着旁边一扔,华老双手握住红布,略微使劲,红布飘扬,崭新的牌坊映入眼前。
众人个个都是睁大着双眼,瞧着牌坊上的字迹。
前三!
没有变动。
前十!
仍旧没有变动。
前五十…六十……八十仍旧没有。
华老一个个瞧下去,凭借着记忆,并没有发现一个变动,难不成这次换动榜单,真的只是之前的太过陈旧不成?
和华老一样,不少人使命的瞧着,连眨眼都不敢,就怕错过。
却都是一个都没发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快看,最后一名!”
榜单上,记录的名次从高到低,一共百名。
众人寻着声音,来到最底下那层,因为华老到底年长又是激动,手中根本就没大的力气,红布飘扬空中,落在了牌坊之下,恰好就遮住了最后两名。
这叫喊出来的人,其实也没瞧见最后一名到底是刻的什么字,只是记得,长度比起之前,变的长了一些。
华老直接越过后面几名,来到最后一名,红布遮遮掩掩,看的并不全,可却是能见到和以往有着不同。
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蹲下身子掀开红布去看。
几个大字映入眼前,不由猛吸一口气。
“快看快看,归宁铁鞭――金芸。”
“铁鞭,是条鞭子啊,真想亲眼目睹一次。”
“金芸?难不成是位铁娘?真的又出现了一位铁娘,可怎么从为听到她的名号?”
“是金府的人,想不到这么多年,金府总算又出另一位能人。”
其中一人却有些疑惑,他小声喃喃道:“这金芸我倒是记得一人,只是她年岁并不大,瞧着刚及笄,怎么可能是她。”
偏这话被他旁边的人听到,连忙问道:“你认得金铁娘?可知道她是哪家的?”
那人连忙摇手,他道:“并不识得,只是见过一次,要真说起,华老更为晓得这件事。”
华老也记起这个名字,到不是很熟悉,而是记忆尤深。
三年大典,以剑试剑。
多年没出现的一个规则,被盛家小子捅了出来,结果正是这个丫头凭借一把不伦不类的短刀赢了卓家的姑娘。
当时,他也对着这个丫头,报以希望,可是在进入决赛的那场赛事,他记得金姑娘是被淘汰了。
所以,华老不确定此金铁娘会不会是那个金姑娘。
如果真的是,从那时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居然进步如此之快。
华老站起身,他并没有解释,而是道:“又何必急于一时,迟早会知晓的。”
说完,他便离开。
铁娘姓金,绝对有很大的可能与金府相关,凭着他的这一张老脸,怎么也能舔着脸面去金府,求看这归宁铁鞭一眼吧。
归宁铁鞭现世,短时间内就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而世人绝对不知道,这鞭子,此时正在金偃宁的手中。
“圣上,草民手上有一条铁鞭,不如咱们比试一番?”金偃宁这傻小子此时见到太太上皇手中的软剑,不由想试一番,用他手中的鞭子去试太太上皇手中的软剑,看谁来的厉害。
当他提出来的时候,金芸首先就是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反对。
一来,她的反对根本不起效,再来,她也想看看,此天元剑与她的长鞭,到底相差到什么地步。
至于,两个武器交锋,必定又一个会被损坏,损坏程度或多或少,这个便不是她能决定的。
到时候,拿着弄坏的铁鞭回去,金府里的几个会是什么样的神情,金芸可就没想过。
恐怕,金偃宁也没想过结局会是那般。
他如今还想着,等到胜了太太上皇手中的软剑,到时候出去,他定要传遍五湖四海,让世人看看小爷的厉害。
姜泊瞧着他的神情,不免有些好笑,道:“好,不过你可别后悔啊。”
“当然不会。”金偃宁挺直背脊,连忙回答。
结果……
想象很美好,结局很残忍。
金偃宁坐在马车内,感受着颠簸,他都仍旧没回过神。
手中仍旧拿着一条铁鞭,可是,他低头一望,险些哭出来。
只见,铁鞭的中间部分,直接裂了一个小口,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的部分。
当时,他还想着,为何此鞭这么大,却如此之轻。
就着这道口子,金偃宁知晓了,里面是空心的。
可是!他宁愿永生都不要知晓啊,现在回去,对祖父该如何交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