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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刀会成员稀少,经过前两晚的打斗已元气大伤。哪经得起这番折腾!
整个州府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直到夜里子时,依旧毫无动静。
“难道弯刀会今晚不来了。”何啸天低语。
三人趴在屋顶上,雨水打在身上颇不好受。再这样下去,非受凉不可。白陆风将王忆竹整个抱在怀里,生怕她受凉。
和他们一样紧张的,还有陆越铭,此刻他正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出现没有?”陆越铭问。
“没有。”一位官兵答。
“再探。”陆越铭挥手让那人离去。
“不用担心,他们会出现的。”说话的正是那一身红衣的神秘女子。女子悠闲地喝着茶,半闭着眼睛。
“你就这么确定?”陆越铭虽然这样问,但心底里已信了八分。这位神秘女子日前自告奋勇前来投奔,献出的计策十分奏效,仅仅用了两天就让弯刀会受到重创,扭转了局势。
神秘女子当日投奔时所说的话犹在耳畔回荡,女子说:“我前来投奔于你,不为钱财不为功名,我只要一样东西。”
具体什么东西,女子没有明说,只说是巫族的一样东西。
朝廷要的是巫族的人,不是东西。
真乃天助也!此刻,神秘女子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的救兵。如若再没有人相助,自己麾下的五万精兵损失不说,就连那三万也会烟消云散,到时候怎么交差!
一想到临走前,自己的誓言,陆越铭就感到一阵心惊。
他怎么会一时糊涂,发了那样的毒誓。他居然发誓,如果无法找到巫族,他就主动辞掉大将军的职务。这职务可是他积攒了好几次好运,加上父亲的多番提携才得到的。到时候,不仅职位难保,恐怕还会闹下笑柄。
他含着金钥匙出生,虽然不学无术,但上天特别厚待他。凭着父亲的头衔参军当了个小头目,稀里糊涂当了几场小胜仗,受到胡贵妃青睐,晋升为大将军;如今面对强劲的弯刀会,又来了莫名其妙的帮手!
突然,几道身影闪过,在寂静的夜里看得格外真切。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出现,这些人无一例外腰上佩戴着弯刀。
“放箭!”一声令下,州府墙上出现若干支火把,一群官兵出现在墙头,朝着黑衣人放箭。朱有才办事还真是有效率,短短几天时间就命人对州府城墙进行了改造,由原来的普通城墙改为军用城墙。
黑衣人左右躲闪,避开箭雨。“啊——”有人中箭。只见那人拔出箭头,准备再战,岂料竟像是无力一般瘫倒在地上,半分钟功夫,嘴唇发紫七窍流血而亡。
“小心,箭上有毒!”有人喊道。黑衣人更加警惕起来。
官兵们见黑衣人略显退缩,更加疯狂地放箭。不过弯刀会的成员岂是等闲之辈,个个都是不怕死的。转眼间,已有数名黑衣人翻上墙头,割下官兵的脑袋。整个州府广场上,一片哀嚎之声,血流成河。
“不好,陆越铭那狗贼还有后招。”何啸天低语。
这边激战正酣。不远处,官兵源源不断地靠近,这些官兵埋伏在普通老百姓家。就连何啸天观察时,也没有发现破绽,想来这些官兵之前就应假扮普通老百姓,这才躲过弯刀会的侦查。
弯刀会的成员再勇猛,也难以抵抗如此强大的人肉战术。官兵们此时已将州府围了个严严实实。
“看你们往哪儿逃?”陆越铭站在墙头,俯视着被困的黑衣人,一阵冷笑。围困弯刀会的官兵共大数万人,密密麻麻,插翅难飞。更何况还有那些涂上毒药的箭!
“你的计谋果然奏效。”陆越铭转眼对那黄衣女子说道。
那女子稍稍点头,“区区几个毛贼,岂能难得倒我。”
“这可说不准。”其中一名黑衣人飞身而去,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赵越铭。那人不是张潇是谁。
张潇曾和陆越铭交手,陆越铭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真不知道,就凭陆越铭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让官兵们信服。
陆越铭见张潇飞身而来,吓得赶紧往后退。说时迟那时快,陆越铭还没来得及闪开,张潇的弯刀就到了跟前。眼看着就要抹掉陆越铭的脖子,一道黄色的身影挡在陆越铭面前。
一道鞭子闪过,雨雾纷飞。可见女子功力之强,“想杀大将军,先问问我手中这鞭子同不同意。”
只见那鞭子在空中飞舞,看似柔弱无力,实则力道十足。“哐当”一声,女子一鞭子朝张潇使来,张潇一个闪身,鞭子打在州府前的石狮子上,石狮瞬间被击个粉碎。
“没想到这女子如此厉害!”何啸天道,“不过,我怎么觉得这女子这么眼熟。”
“只要是美女,你看起来都眼熟。”白陆风无语。何啸天勾搭美女,常用的理由就是眼熟,什么“似曾相识”、“一见如故”,哄得人家姑娘心花怒放。
“那人是美女吗?妖女还差不多。”何啸天还嘴。
三人说话间,黄衣女子与张潇又大战了数十个回合,两人实力相当,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撤——”张潇一声令下,其他黑衣人纷纷逃离。
“想逃,没那么简单。”黄衣女子再次出招。耳边传来鞭子打在墙上、地面上、空中的声响,每一声都那样清脆。
这女子虽然彪悍,但张潇也不耐,逃走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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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丐帮()
“弯刀会竟然能在如此强大的人肉战术面前逃走,真有两下子。”回来的路上,何啸天一直唠叨个没完。
王忆竹的手上再次一紧。这次绝非错觉!
传来感觉的这只手,手腕上除了凤镯再无他物。
难道是凤镯在动?父亲曾说过,凤镯乃巫族神器,有灵气,能够感知周边的环境,一旦有强大的高手出现就会有反应。
之前在辛夷镇陈家,晓月姐妹在房间设下埋伏,凤镯就提前感知到,晃个不停。但那种动是持续的,这两日却是突然的一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房间,王忆竹将自己的疑惑告诉白陆风。
白陆风一听陡然警觉起来,“夫人,我们得加强戒备。我总觉得最近发生的怪事太多,先是那乞丐婆子,现在又是黄衣女子,他们都是绝顶高手,但江湖上没有他们的任何信息。他们突然出现在大理,必定有所图谋。”
“就连朝廷也悄然派兵到大理,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应该不会仅仅是为了寻找巫族这么简单。”王忆竹的心思越来越缜密。
以前在辛夷镇当医女的时候,整日埋头医书。虽然和琴棋书画无缘,倒也练就了沉稳冷静的性子。此次云南之行,经历江湖险恶,更加成熟起来。
自那日之后,张潇再也没在方家宅子出现过。
“张大哥怎么会不辞而别?”燕子每日都会到“听风阁”,寻找张潇的痕迹。每当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她就会安慰自己,说不定下次来的时候,张大哥就回来了。下一次,她依旧这样安慰自己。这样等了好几个下一次,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王忆竹选择了沉默。张潇乃弯刀会的首领,做事自有分寸,离开方家宅子,自然有他的理由。
此次弯刀会受到重创,陆越铭正加大搜查力度,企图一网打尽。张潇必然会为手下考虑,寻找安身之所。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大理城似乎恢复了平静,不少人重新返城。瘟疫没有了,朝廷不再和弯刀会交战,或许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
何老七不知从哪里打探到消息,也赶回大理城,重新挂出“七弦客栈”的招牌。
“何老板,怎么看着消瘦了不少。”王忆竹和白陆风路过,发现何老七面黄肌肉,皮肤晒得黝黑。
何老七祖上几代人均在大理做生意,他和兄弟七人成家后,开起客栈,生活倒也顺风顺水,人也白净,微胖。如今看上去,竟像是干了多年农活的农人一般。
“哎——”何老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
“几位有所不知,我逃出大理后,无处可去。想着古水镇有个远房亲戚,便赶去投奔。到了古水镇,莫名其妙生了一场大病,幸得一位高人出手相助,才捡回一条命。”
古水镇,距离大理城百余里地,云南知名小镇。古水镇建在古蓬山顶端,是古水河的发源地。古水河乃云南的母亲河之一,半数以下城市、村镇沿着这条河流分布。每年都会有大量的百姓前去古水镇,祭拜古水河源头。
“什么病?”王忆竹追问。作为一名医生,她最敏感的便是疾病。
“说来也奇怪,我何老七平生可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但抵达古水镇后,每晚噩梦不断。梦中,总有人有人向我索命,吓得出了好几身冷汗。后来就发起了高烧,连续多日都不见好转。”
“正当我奄奄一息的时候,一位乞丐婆子出现,给了服用了一粒丹药,这才渐渐好起来。”何老七接着说,“虽然捡回了性命,但身体再也比不上以前了。听说大理城平静下来了,我就回来了。”
乞丐婆子?难道是之前在观音庙碰到的那位,“那位乞丐婆子长什么样?”
“蓬头垢面,弯腰驼背,手中拿着一根竹节拐杖。你可别小瞧这乞丐婆子,她手下可有好几十个乞丐。”何老七对那乞丐婆子十分感激,“我琢麽着,她肯定是丐帮的头目之一,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乞丐跟着她。”
那乞丐婆子绝对有问题!
但凡乞丐,往往在城里聚集。城里人家富庶,有钱施舍。农家老百姓的温饱尚难以解决,哪里有闲钱给乞丐。
“怎么会有那么多乞丐出现在古水镇?”白陆风问。
“这也确实奇怪。古水镇虽然是大镇,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