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打个电话。”
“请原谅,我不知道你说的手机是什么意思,镇上的邮局倒是可以发电报,明天,你可以去那里。”
电报!这回轮到沈桐茫然了,在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电报这种产物已经算是古董了,怎么这里的邮局还在用这个当联系工具?
意识到今天自己遇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她开始把这一切都联系在一起。
先是莫名其妙被一个把她唤作“皇后殿下”的流浪汉追赶而掉进下水道,本应该出现在医院的她,却奇怪的出现在这个丛林里,然后是遇上这个服饰古旧的男人,并且是连手机都不知道的男人,他还告诉她,如果要联系家人,需要到镇上的邮局去发电报!
“安德拉希先生,我出去后应该坐那一路公交巴士到那儿呢?”沈桐进一步试探着。
“公交巴士?沈桐,你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
“出租车?地铁?火车。。”沈桐又说了一堆,她心里的感觉越来越不妙。
安德拉希的神色越来越古怪,像是她说的一切都是在胡言乱语。他不再搭话,只是在听到她说到“火车”一词的时候,他才说到:“虽然二十多年前,英国人制造出了蒸汽机车,但我不认为你会愿意和货物一起乘坐。”
沈桐彻底傻眼,她的耳朵里只听到了最关键的几个词:二十多年前,蒸汽机车!
虽然,沈桐在上学期间所学的世界历史并不怎么样,但在她有限的世界史记忆中,她记得,世界上第一列火车,是英国的史蒂芬孙在十九世纪初期发明的。
脑海中的这个记忆,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德拉希先生,请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份。。或者说,现在,是谁当政,谁是你们的。国王?”
沈桐祈祷自己千万不要听到已经料到的答案,可她却看到安德拉希的脸上隐隐的透着一层阴霾,那双鹰凖一样的眼睛变的有些锋利。
室内一片沉默,许久,安德拉希的神情才慢慢恢复平静,“我们的统治者是弗兰茨约瑟夫。”
“弗兰茨约瑟夫?弗兰茨约瑟夫!”她脑中闪现“昨天”在霍夫堡皇宫的广场上见过的那个铜像。
沈桐“腾”的一下站起来,由于离桌子太近,差点带翻。她赶紧抓住桌子,但桌上的肉汤还是撒出来了些。
她坐下来,喃喃自语到:“我好像穿越了?”
安德拉希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只是见她在一阵激动后变的极为失落。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沈桐欲言又止,差点把自己穿越的事脱口而出。她不能确定,如果自己说,自己是来自未来的二十一世纪时,这个安德拉希先生会不会再次把她当成危险人物,一枪弊了她,毕竟,这个男人对她来说,不是彻底安全,而她也并未完全让他放下戒心。
“我是说,看来我想要回家,不是那么容易。”当然不容易,如果她是真的穿越了,那可不是只要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就能到达,那么简单了!
吃过饭,安德拉希把床让给了沈桐,自己则拣了很多的枝叶,在屋外的树下铺成厚厚的一层,然后裹了一条毯子睡在上面。
对此,沈桐感到很过意不去,可毕竟只有一间房,一张床,她也不得不如此,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她只能竖起起所有的保护意识。
第二天,沈桐早早的醒来,更准确的说,她几乎是彻夜无眠。她曾经看过一些关于穿越的书籍和影视,人家要么是穿越到清朝,要么就是穿越到唐朝,甚至是更早的朝代,可她呢?她也穿了吧,偏就穿到了国外!
人家穿,好歹也是自己的国度,了解历史,她倒好,一穿穿到国外,还是一个她并不熟知的历史年代,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该好好学世界史。
沈桐听见房外有动静,起身开了门。安德拉希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起来,正在侍弄地里的农作物。
听见身后的动静,安德拉希回过头,微带起唇角向她一笑:“早上好!”
因为劳作的缘故,他的额上出了些汗,衬衣的前襟依旧微敞着,露出一小片麦色的肌肤,他的袖口挽的很高,下摆扎在裤子里,显出他精致的倒三角。
“早上好!”沈桐微笑着。
杂草除的差不多,安德拉希把农具靠在墙边,朝她走了过来。
“昨晚睡的好吗?”
可能,因为她的眼圈还不够明显,所以才会这么问她,不过,她决定隐瞒。
“还不错,你呢?”
“好在上帝没有安排下雨,还能看到夜晚的星星,不错!”
沈桐“嗤”的一笑,抬头看看天,有一大片滚滚的浓云朝这边缓慢的移动着,“看来上帝真的很仁慈。”
安德拉希也看到了那片乌云,“这场雨可不太小。”他转头看着她:“你今天还得在这呆一天,雨水大,山路不好走,河里也会涨水,很危险。”
沈桐心想,就算真的走,她也不知道该到哪去,异国的时空,她是孤身一人,对她来说,在哪都是一样。
心里突来的一片凄凉,让她萌生了暂时留在这里也不错的想法。
第6章 好像穿越了4()
“沈桐?”
沈桐的思想抛锚,直到安德拉希叫她第三声时,她才听见,“什么?”
“我是说,大雨快来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沈桐收拾低落的心情,浅浅一笑。
安德拉希扛了一架梯子,沈桐跟着她绕到房子的后面,她发现,后面有一大片早已砍下来的枝叶。
安德拉希边把梯子靠在墙上,边说:“大雨会让屋里漏水,所以,我们得用树叶把房顶盖上。”
沈桐立刻会意,在安德拉希爬上梯子后,她抱起一大堆的枝叶递给他,再由他把这些枝叶交错的铺在房顶。
浓云压顶,当他们铺完最后一堆枝叶后,天上开始落下密密的雨点。
沈桐和安德拉希站在屋檐下,看着密如针织的大雨。
“今天可没有野味了。”安德拉希指了指那片树荫下的农作物,“只能吃那些。”
恰好那片菜地是在茂密的树荫下,大雨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破坏。
“那些是什么?”
对于沈桐这种四体较勤,五谷却分不太清的来说,除非地里明显种的是白菜,否则,她根本分辨不清。
安德拉希答到:“土豆和豆荚。”
沈桐点点头,“吃这些也不错,养生嘛!”
大雨一直没有要停的意思,房顶虽然被一大堆的枝叶遮盖住,难免还是会有地方往下漏水。
晚上,雨渐渐停了下来,沈桐的心里却在暗自担心一个问题。雨整整下了一天,屋外显然是睡不成的,他们只有这一间房,那么,两人就必须共住一间。
其实,沈桐的思想并不保守,原来也不是没有和男性朋友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同住一室,就算是与冯楠,也有过短暂的婚前同居生活,但现在不一样,她不仅穿越,还身处异国异地,安德拉希看起来品行不错,可毕竟也只认识两天。
再加上,外国人较之中国人,思想还是相当开放。。
沈桐变的焦灼,不敢再往下想,甚至开始刻意和安德拉希保持距离。
安德拉希取下门后挂着的网,塞进了一个布袋里,左手提了一个铁桶,右手拎起那杆长枪背在肩上,对沈桐说到:“关好门窗,不然,就会有什么东西进来和你作伴了。”
她知道安德拉希在跟她开玩笑,不过看到他要出门的样子,问到:“你去哪?”
“弄点儿鱼,万一明天还下雨,我可不想咱们天天吃那些。”安德拉希用眼神示意墙角堆放着采摘下来的土豆和豆荚。
“可天这么黑,不安全。”
安德拉希笑说:“这可不算什么。”
说着,安德拉希已经走出了门外,消失在沈桐的视野中。
她知道不远处有一条河,也知道,安德拉希是因为她的顾忌,才会找借口,在今夜给自己找些事,好避开同住的尴尬。
沈桐为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感到惭愧,安德拉希从骨子里透出的绅士之风,又怎么会像自己想的那样。
这样一个丛林,即使是白天,看起来都让人觉得有些恐惧,更何况是只有些许月光的夜晚?若不是因为她,他又何须大晚上的留在外面?
如果,他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不行,她必须得把他拦回来,同睡一室又怎么样,只要身正心正又何妨!
沈桐迅速的拿起烛台,关好门,快步的朝河边的方向走去。
烛台发着微弱的光,晃晃悠悠的,沈桐半虚拢着左手,防止突起的风将火光吹灭。
从前,沈桐很少走过夜路,即使偶尔有过那么几次,也还有路灯的照射,让她不至于感觉到如此的恐惧。现在,唯一光亮的来源就是她手中的这盏烛台,如果,下一秒钟,这个烛台被风吹灭的话,她毫不怀疑自己会惊恐的叫出来。
到河边的路程也不过只有五六百米的距离,沈桐一路祈祷着火光别灭,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河边。她把烛台朝前照了照,环视了一圈,只见安德拉希刚才带走的那些用具,在岸边放着,可人却毫无踪影。
周围一片寂静,忽明忽暗的月色看起来更加的阴冷,沈桐的心里猛的窜出不好的预感,“不会真出事了吧!”
她想大声喊他的名字,可又怕招惹来什么动物,只能小声的喊着:“安德拉希先生?安德拉希先生。。安德拉希。。”
“我在这!”
沈桐一遍遍的喊着,终于,在她的斜后方传来安德拉希有些低沉的声音。
安德拉希抱了些干树枝,看到明显松了口气的沈桐,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丢下那些干树枝,关切中透着少许的紧张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到这来了?”
“不,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