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说明有人曾经粉饰过,也就是说有人刻意毁掉了那些线索。”云月汐嘴角微微一扬,看了红鲤一眼说道:“你怎么想?”
“奴婢当时的想法跟小姐的想法一样,所以就派那两个人去查了那童养媳的来历。”红鲤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说道:“虽然那人很谨慎地毁掉了所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但是咱们的人还是查到了那童养媳的确死了,但是并不是七岁的时候,而是死于十九岁,在临近方清廉老家的一个小村子里,而那个村子的人死于一场天花。”
“那你怎么知道那女人是在那个村子里?”红玉这会也被勾起了兴趣,她知道红鲤一向善于发现蛛丝马迹,方才那在药堂闹事之人的底细就是红鲤告诉她们的,可想而知红鲤这个脑袋里掌握了多少秘密了。
“调查的人偷偷潜入了官府,查到了当年村子里人口的记录,当年村子感染了天花以后,官府竟然派人直接烧了整个村子,而且见人就杀,说的好听点叫为了避免天花扩散出去,说的不好听,其实就是灭村。”
红鲤的话让云月汐和红玉都有些沉默,这样的惨剧其实并没有人想看到,可是在一些地方官员眼中,出现这样的事那就会影响政绩,那么自然不能让消息传出去,于是就会采取这样的手段。
红鲤长舒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也许是咱们的运气好,也许是当年记录这些档卷的人是一个十分仔细的人,所以那村子里一百七十五口人,包括谁家有待产的孕妇,谁家有新生儿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死亡的数是一百七十四,那档卷上还特地标注出是谁逃出了生天亦或者是被烧的尸骨无存,那个人叫做方云泽。”
“你的意思是那个方云泽其实就是方真?”云月汐倒是没想到连暗阁都没有查出来的消息,竟然被红鲤一点点给推测出来,甚至最终找到了蛛丝马迹。
“小姐,方清廉府里那个儿子就叫方云泽。”红鲤想了想才说道:“那本档卷之所以没有被人发现,是因为被老鼠拖到了角落里成了窝,当时去调查的一个人特别怕老鼠,所以刚进去便闻到了老鼠的味道,而另一个为了能赶快找到东西,便替他先去赶走老鼠,就这么意外发现了那个村落的下落。”
“人算不如天算,冥冥中早已经注定了这些事。”云月汐听到这几乎戏剧化的反转,不禁喃喃自语道:“方清廉府中的那个方云泽绝对不会是当初从屠村中逃出来的那个,方清廉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会特意给自己儿子起了同样的名字。”
“奴婢也是这么猜测的,因为当时那个孩子应该已经有六七岁了,时间上是不对的。”红鲤解释完之后才说道:“小姐,奴婢发现的这些需要全部告诉暗阁吗?”
云月汐点点头说道:“咱们的消息大部分都来自暗阁,那么咱们发现的自然也要告诉他们,你做的不错,去吧。”
红鲤这才笑了,最开始她发现这些只是记在了脑子里,为的就是怕有一天云月汐会问。
而对红鲤来说,云月汐要对付的人那就是暗阁要对付的人,所以才会想将消息告诉暗阁,这样才能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能有所准备。
之前云月汐不问,那就说明她暂时不需要对付这个人,红鲤自然也不需要多管,这就是红鲤忠于自己主子的方式。
等到红鲤离开,红玉才无奈地说道:“小姐,这京城里真是没有一天能安静的,本来奴婢觉得您能脱离云家总算能清净些日子,没想到这又冒出来一些不知所谓的人,真是让人厌烦。”
“回头我把你嫁给林夕,你就可以过个清净日子了!”云月汐听到红玉这么说,不禁笑着打趣道:“要不要我现在去跟灏轩说一声?”
“小姐!”红玉被云月汐闹了个大红脸,不禁跺跺脚说道:“奴婢可不理小姐了,奴婢去厨房看看晚膳!”
说罢,也不等云月汐同意,便捂着脸跑了出去。
“红玉姐姐”外头响起红袖的声音,随后就听着她嘟嘟囔囔地说道:“这是被小姐给骂了?”
“你家小姐成日里骂人吗?”云月汐走到门口,恰好听到这句,不禁白了红袖一眼,这才看到小凉站在红袖身边有些拘谨地笑,看到云月汐出来连忙恭敬地行礼道:“奴才参见小姐。”
“小凉,在隐府不必如此拘谨。”云月汐笑着摆摆手说道:“我既然之前说相信你,那必然是信任的,至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离开云家的事,所以才会没有让你做什么,你不必多想。”
“小姐,奴才不该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思,奴才该死!”小凉听到云月汐的解释,不禁心里感动不已。
的确,先前云月汐自从那一次发现他曾经跟欧阳云苏有过接触后,便没有再安排他做过什么事,可是他一点都不敢懈怠,每日混迹于京城的三教九流之中,为的就是能为云月汐打探出有用的消息来。
其实,他的心里不是不慌,也不是不怕,可他还是选择相信云月汐,相信她不会因此就放弃他,所以当他今日看到红袖的那一刻,几乎是飞奔出来的,恨不得立刻就到隐府来。
他自然也听说了云月汐搬离云府的消息,可是云月汐没有让他来,他便不敢贸然出现,唯恐自己给云月汐添了什么麻烦,这一刻听到云月汐的解释,小凉顿时觉得自己这些时日没有白等,因为他等来的是这一世的主仆之诺。
“小凉,你知道我让你来是做什么吧?”云月汐说完,回头看了小凉一眼,发现他一脸茫然,不禁转头看向红袖说道:“你没有告诉他?”
“小姐,你没说奴婢能告诉他啊?”红袖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虽然她去之前是知道云月汐要让小凉来隐府做管家,可小姐也没说让她告诉小凉这件事,所以她自然不会多嘴,难道自己理解错了?
云月汐看到红袖这个模样,不禁心情大好,点点头说道:“看来我没有信错人。”
红袖听到云月汐的夸奖顿时咧开嘴一乐,你看,她就知道云月汐本来就不喜欢多嘴的人,她就算在云月汐面前再怎么多话,那也是为了让主子开心,背地里乱说主子的意思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凉,我倒是一直忘了问你,你姓什么?”云月汐走进房里,听到他们都跟了进来才开口问道。
“奴才的父亲早先丢下我们兄妹几个不知所踪,所以奴才一直随母姓梁。”小凉提起自己的身世倒是十分平静,想必也早就接受了这件事,自然也不会再起波澜。
“梁小凉?”云月汐听到这个名字不禁笑了起来,“名字挺不错,以后你就留在隐府给我当管家吧!以后这隐府上上下就交给你了!”
“奴才听小姐安排。”小凉没有任何兴奋地意思,反倒是有些忧心忡忡地开口道:“小姐,奴才前几日倒是得了一个消息,说是有人在京城里卖假药,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第263章 一群磨人精()
“假药?”云月汐一愣,随后对小凉说道:“你把打听到的消息说来听听。”
“奴才前几日无意间经过西城的时候,意外地听到有人在议论一家人,据说那家的男人平日里不务正业,一家老小全指望他妻子上下操持,可是没想到那女子生了重病,先前女子做工攒下的银子都被那男人拿去赌了,所以后来女子为了存下银子,便偷偷地将省下来的碎银子藏在女儿的衣服里。”
小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那小女儿也懂事,知道这银子若是护不好,被她爹拿走一家人都要饿肚子,便是睡觉也是蜷在一起,唯恐被她爹发现自己身上有银子,女子生病了,小丫头倒是个有主意的,跑去福和药堂请了大夫,又抓了药,没成想她娘亲吃了药不但没好,反而病情愈发严重。”
“福和药堂?”云月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先前刚提过福和药堂,小凉竟然就送来这么个消息。
其实上一世福和药堂也卖过假药,只不过被梁家用银子摆平了这件事,而且人家那个时候有太子撑腰,谁会多管闲事?
更何况,上一世京兆府尹王登是被太子的人拉下来的,后来换上去的也是太子的人,这样一来,相当于太子掌控了顺天府和京兆府这两个直接负责京城安防的关键,谁敢触了太子的霉头,那不是找死吗?
只是没想到,卖假药的事原来这么早就已经有了苗头,既然是送上门来的把柄,若是她云月汐不把握住,那才是对不起天意吧?
谁能说这不是天意呢?
害死了那么多人的福和药堂,上天怎么可能看着那些刽子手逍遥在外呢?
“小姐?”小凉看到云月汐因着他说的话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倒是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叫了一声。
“你继续说吧!”云月汐回过神,点点头示意小凉继续说下去。
“结果那男人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听说家里有银子请大夫,喝酒回去之后便对着小女儿拳打脚踢,把银子全都抢走了,那女子护不得自己的女儿,又怒急攻心,结果一口气没有上来,最终还是死掉了。”
小凉叹了口气,低声道:“众人本来觉得那男人不是个东西,厢里厢邻凑点银子葬了那女子,没成想那小丫头拒绝了众人的好意,从灶台底下又摸出了银子,让人帮忙给打了棺材,愣是自己替她娘发了丧,随后便去状告福和药堂草菅人命,可没想到那男人竟然收了福和药堂的银子,不仅把那小丫头打了一顿,还把她锁在了家里,不让她出门。”
“小凉,备马车,带我走一趟。”不知道为何,云月汐听到小凉说完这些,突然起身朝外走去,又对红袖说道:“去请郡主和苏王爷!”
“是!”小凉和红袖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就按照云月汐的吩咐去办,红袖迎面碰上了红玉也来不及解释,只是拉着她就去追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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