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那是自然。”云月汐低下头,淡淡地说道:“李枫既然答应了红袖愿意跟她白头偕老,那就势必不会让李晓再跟咱们对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李晓不能干涉他的决定,我答应过李枫,等到事情了结,可以放李晓一条生路。”
李晓一直以为是自己控制着李枫,殊不知太过于聪慧的李枫早就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所以在自己清醒的时候提早做了准备,甚至整个李家到处都是他的人。
这样的人,往往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了是利刃,用不好了那葬送的就只能是自己。
可好在这样的人还有些孝心,为了避免自己在被李晓控制,只能安排人将李晓送走了,至于送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要问李晓再回京城的时候吗?
也许是等到清阁破灭的那一日吧?
毕竟李枫最不想为敌的还是他的父亲,可是红袖又是他最心爱的人,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个两全的办法。
“可是小姐这么相信李枫吗?”红鲤看了看外头,见红袖不在这里才低声道:“万一他出卖我们怎么办?”
“他现在也没什么后路可退了。”云月汐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说道:“他故意在清阁的人面前做了一场戏,假装李晓的马车跌落了悬崖,尸骨无存,而现在府里的那个是李晓身边最信任的小厮假扮的,可即便这个人也是李枫的人,所以自然事事都听李枫差遣。”
“小姐的意思是,雪小姐对付云州李家也有好处,至少可以掩人耳目,让那些人以为咱们依旧跟李家势不两立。”红鲤忽的想到什么一般问道:“小姐,珂小姐真的是李氏的女儿吗?”
“怎么?我还会骗你不成?”因为云月汐让红鲤去调查一些事情,便将张珂的身份告诉了红鲤,但是嘱咐她不许告诉任何人。
红鲤也十分听话,可就想着以前的云月汐那么恨云曼柔,怎么反倒是对张珂如此宽容呢?
“红鲤,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云家已经没了,李氏也死了,人死债消,我又何必一定要纠结于对方的身份呢?”云月汐好似看出了红鲤在想什么,笑着说道:“就好像我再恨云家,不也留下了米氏和她的孩子么?”
“嗯”红鲤点点头,随后又问道:“小姐,雪小姐那边该怎么回?”
“楚亮找到自己心仪的女子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让吴雪给他放假,带着那个花魁四处走走吧。”云月汐嘴角微微一扬,沉声道:“告诉楚亮,是我的意思,到时候凡是我云月汐的钱庄,他都可以去拿银子,五千两。”
对于寻找到真心喜欢的人,云月汐还是很为楚亮高兴,虽说她不知道那花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是楚亮暂时不能再用,当然不再用的理由可以有很多,例如出去游山玩水?
“小姐,五千两太多了吧?而且这样岂不是暴露了咱们的地方?”红鲤相当不乐意,杵在原处不肯走,很显然是想起小姐好不容易才在各个州县暗中建了钱庄,竟然要给楚亮用来带那个花魁游山玩水?
“嗯,你说的倒是有道理。”云月汐看到红鲤如此反对,不禁笑着说道:“那便不给了,你去安排人回个口信吧。”
“好!”一听不用给钱,红鲤顿时兴奋地走出去了,惹得云月汐不禁笑着摇摇头,红鲤在心底自然是向着吴雪和张珂的,说到底,她都觉得吴雪和张珂同时都讨厌的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自然是十分排斥。
就在云月汐沉思的空,红袖已经带着欧阳云苏进来了,同时进来的竟然还有红楼。
其实看到欧阳凌云的那一刻,云月汐多少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因为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把真相告诉红楼。
红楼一直把云月汐当做自己的妹妹,可偏生阮青筠竟然灭了阮家,对于红楼来说也是无法接受的,所以着实沉寂了许久,如今再见,整个人也消瘦了很多。
可是,在云月汐知道了真相以后,她有些不敢想象最后的结果。
因为即便她与阮家毫无关系,可她依然要为那些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人报仇,但是阮青筠却真的是红楼的母亲
红楼如果知道这一点,会站在自己这一边,还是阮青筠这一边?
亦或者如果有一日她杀了阮青筠,红楼会不会跟自己反目成仇呢?
就好像秦信
欧阳灏轩派人送来消息说,秦信没有杀任何人,却选择了一个最为让太后和徐嬷嬷致命的办法。
他满足了徐嬷嬷想代替太后的愿望,但是让暗卫捏断了她的脊椎骨,也就是从此以后徐嬷嬷不能说话不能动,将一直瘫痪在床,直到寿终正寝,毕竟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的人,还能做什么呢?
而太后,她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什么都可以不念吗?
于是秦信将太后化妆成为普通的老妇送出了京城,而且派人送到最为偏远的东南,那里大多数人生活的极为困苦,因为土地不够肥沃,粮食收成不多,所以连温饱都难以为解决,偏生秦信还毒哑了太后。
有那么一瞬间,云月汐觉得秦信有些残忍,但是设身处地想一想,既然你们都站在佛祖的立场上来掌控别人的人生,那么自然应该品尝一下自己人生被掌控的滋味。
秦信的做法,无非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仅此而已。
“怎么了?”欧阳云苏灌下两口茶水,才发现红楼和云月汐望着彼此怔愣,不禁有些奇怪地说道:“你们这是多久没见了?红楼你不是说要来看看汐儿的吗?”
红楼回过神,点点头,眸中分明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彩,低声道:“我在路上正好碰到了苏王,便跟他一起过来了。”
“哥哥,云苏,坐。”云月汐好似没有看到红楼那一抹若有所思的目光,笑着对欧阳云苏说道:“珂儿估计很快就回京了。”
“她回来做什么?”欧阳云苏紧张地说道:“京城现在这么乱,好好待在墨北就好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你怎么也不劝着点?”
“我也是刚知道。”看到欧阳云苏这么紧张张珂,云月汐倒是不担心他会因为其他的事情影响到他对珂儿的感情,当下给他斟了杯茶水问道:“皇上最近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除了上朝的时候始终面无表情,但是最近也没什么大事,所以都是些日常的琐事,想必他也不想过多的过问,就任由那些人折腾去了。”欧阳云苏想了想,继续说道:“不是说楚楚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吗?怎么还没到?”
“据说是临时改道去了别的地方,”云月汐喝了口茶水,淡淡地问道:“哥哥,长帝姬最近如何?”
“身体挺不错,只是到底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红楼浅浅地笑了笑,抬眸看向云月汐,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汐儿,有些事真的不能回转了吗?”
第454章 误闯九王墓()
“哥哥,你指的是什么事?”云月汐很显然是明知故问,因为她的眸光冷淡,很明显是根本不希望红楼说出来下面的话,可是红楼又怎么可能不说呢?
“汐儿,母亲的事我知道是她的问题,可是这么多年她在外头”红楼还想说什么,却被云月汐直接打断了。
“哥哥,我以为你会懂我的意思,虽然我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是其实一直以来都我不太希望你去阻止这件事。”云月汐看着红楼,有些失落地说道:“不管怎么说,阮家不该是这样。”
上一世,她没能拯救阮家,悔恨一生,本以为来世重来定然可以护他们周全,却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失去了阮家那些亲人,而偏生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阮青筠。
上一世她没有勇气改变一切,结果幸而重生,但是这一世,她不愿意在等待下一世去报仇了。
这一世的仇,就这一世算清!
人,不能总把希望寄托在以前的假如和以后的可能之中。
现实中,往往有人过的不顺之时总会想假如我以前如何如何,那是没用的。
因为你无法确认会不会有下一世,也无法确定会不会回到以前,经历过重生的云月汐,虽然相信人有可能重生,但是也需要机缘巧合,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的。
“汐儿,我懂你的意思。”红楼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伤感,于情于理他其实都不应该在劝云月汐不要去对付阮青筠,因为阮青筠杀了阮家那么多人,换成是谁,也无法接受,可是那终究是他们的母亲啊
“哥哥,我知道你肯定是觉得阮青筠是我们的母亲,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是外祖父有错吗?”云月汐说到这里,突然低声一笑道:“其实我从下决定要为外祖父报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打算亲自背负着弑母的罪名了!”
罢了,就让红楼一直以为他们的母亲都是阮青筠吧
至少,背负罪名的是自己,而红楼不会因此而痛苦,这样就足够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欧阳云苏察觉到气氛的低迷,当下连忙摆着手插入话来,“汐儿,你说珂儿现在在哪里?”
“在云州。”云月汐当然也明白欧阳云苏的意思,所以当下也不再说起刚才的话题,转头对欧阳云苏说道:“先前我还打算等她们回来,现在我倒是希望去云州一趟了。”
“这个节骨眼上你去云州做什么?”欧阳云苏一愣,随后皱着眉头说道:“不然这样吧,我替你走一趟,你在京城待着就好了,有什么事我会及时跟你说的。”
“有些事,我得亲自去看一看才行。”云月汐想起吴雪在信笺中提到的隐晦含义,不禁心中微微一沉。
其实,红鲤是因为自己提前说吴雪是来抱怨楚亮喜欢一个花魁的事,红鲤自然也没有仔细研究,看完之后便替云月汐烧掉了信笺,其实吴雪在信笺里用了另一种方式传递消息,恐怕也是害怕这封信被别人发现,但是云月汐和吴雪早先曾约定过这样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