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皇上被李若纤害死了,而李枫带着红袖离开了京城,下落不明。”在暗卫眼里,下毒昏迷不醒和死了没有区别,更何况京城那些人不会让皇上醒过来,所以皇上最后的结局定然是死掉。
“李枫是清阁一手培养出来的高手,自然知道如何避开清阁的追查。”阮青筠完全没有往日里笑颜如花的模样,反倒是多了些许肃杀,冷冷地说道:“李晓和李若纤怎么样了?”
“回阁主的话,李晓和李若纤都死了,现在由欧阳凌云监国。”暗卫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告知。
“真没想到,绕了一圈以后,这天下又变成欧阳皇族的人了”阮青筠的声音很低,以至于暗卫根本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不过,就算暗卫听到了,估计也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让咱们的人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去再说。”阮青筠沉默了许久,才再度开口,好似反应过来一般问道:“欧阳凌云监国,欧阳灏轩和云月汐都没有说什么吗?”
“京城的消息是欧阳灏轩似乎是生了重病,云月汐一直在轩王府,每日都是夜深才回,而且是谭三公子亲自护送。”暗卫立刻应声说道:“只不过轩王府守卫森严,咱们的人进不去。”
“嗯,盯紧了他们,依着欧阳灏轩的性格,做了那么多事不可能临到最后反而放弃了帝位。”阮青筠转了转脖子,托着下巴,好似在欣赏美景一般幽幽地说道:“有没有把来墨北的消息散出去?”
现在的阮青筠,心思自然不在云月汐她们身上,而是在那个黑衣老者那里。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云月汐和欧阳灏轩才会趁此机会,去把先前一直搁置的事情做完。
“已经散出去了,只是目前还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消息,墨北城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阁主,这一次会不会是一个陷阱?”暗卫提出自己的看法,但是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阮青筠并不喜欢越俎代庖。
“是不是陷阱,去了不就知道了?”阮青筠嗤笑一声,随后说道:“再者说,这天下,难道还有我阮青筠去不得的地方?”
有人说,人这一辈子,饭不要吃得过饱,话不要说的太满。
阮青筠当然觉得依着自己的本事,去哪里都能够全身而退,但是她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而当别人有心算无心,那么最终迟早有一日会栽跟头。
墨北城。
“我可是听说,阮青筠已经快要到墨北城了,你打算怎么做?”酒楼的雅座里,小凉看着身边的张璋,悠然自得的喝着小酒,完全没有把对方当做身份尊贵的小世子。
“我说,好歹小爷也是世子,你身为云月汐教出来的管家,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张璋翻了翻白眼,打趣道:“我可是听说了,云月汐打算来墨北的,你打算怎么做?”
“小姐要来墨北?”方才还面无表情的小凉突然变了脸色,语速飞快地说道:“墨北城里这么乱,你怎么能让她到这里来?帝师和廖凡的事还没有解决,现在又来了个阮青筠,小姐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的了?”
“我说小凉,你搞清楚,现在小爷才是你的主子。”张璋饶有兴趣地说道:“你这么激动,担心你家小姐还是喜欢你家小姐啊?”
张璋只是开了一句玩笑,却没想到小凉竟然脸色一白,瞬间没了声响,只是默不作声地坐了下来。
“你真的对那个丫头动情了?”张璋敛去笑容,有些无奈地问道:“虽然小爷也没什么门第之见,可是云月汐那样的女子完全不是跟你一个世界的人,所以趁早把心收回来,免得最后自己受伤。”
“切”小凉好似呢喃了一句,随后抬起头看着张璋问道:“你才多大,难道你受过情伤?”
第514章 你不想赌一次()
“虽然谈不上情伤,可是自小我便把那个丫头看做自己未来的世子妃,可惜红颜命薄,她十二岁的时候过世了。”张璋似乎也被触碰到了心结,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眸中分明闪过痛苦,“那个年纪还不懂什么是情,只是觉得她是自己要保护的人,结果最终也没保护的来。”
“对不起。”小凉只是一时有些气愤,没想到会惹到张璋的伤心事。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张璋淡淡一笑,随后说道:“那个时候年纪小,只知道自己定下来的夫人没了,现在想来,其实也多是亏钱之感,若是当初能救活也是好的。”
“小世子,你说的这个婚约不会是你哥哥的吧?”小凉跟在张璋身边已经知道了不少隐秘之事,而张璋也将他视作自己的兄弟,并未隐瞒这些事,只说自己其实还有个哥哥,并不是姐姐。
“自然是嫡长子的。”张璋摊开手,有些无奈地说道:“可是我哥哥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我就一直将这个婚约视为自己的,结果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竟然命薄,早早地便去了。”
这个时候,小凉还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这个哥哥就是欧阳灏轩,而张璋虽有推测,但也不敢确认,毕竟现在还没有跟欧阳灏轩就此事真正坐下来谈一谈。
“你这个年纪也太小了。”小凉被张璋这么提及往事,对于方才被突然戳破心思的尴尬也有些淡然了,不禁开口打趣道:“人家十二岁,你才多大?”
“其实说起来,我的年纪只比你小两岁而已。”张璋好似被逗笑一般,不禁摸了摸额头说道:“像墨北王的孩子,怎么可能告诉外头真实的年纪?连生辰八字都是假的。”
“可是外头不是传闻,当时是王妃生产时有人抢走了墨北王的一个孩子吗?”小凉诧异地看着张璋问道:“难道这生产的时机还能作假?而且你怎么知道你比我小两岁?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作为一个孤儿,自幼就被花嬷嬷养在清阁,自然是花嬷嬷说自己是哪一日的生辰便是哪一日。
“唉”张璋叹了口气,低声道:“其实那个人抢走孩子的时候,的确是我们刚刚出生的时候。”
“那,这怎么解释?”小凉越听越糊涂,只能摊开手说道:“难不成你们其实根本不是双胞胎?”
“你说到了重点。”张璋往后靠在椅子上,老神自在地说道:“我哥其实比我大两岁,但是我哥的身子特别弱,甚至府医说有可能会活不下来,当时特别瘦小,即便两岁,可是看上去甚至还不如刚刚出生的我壮实。”
张璋低下头,好似陷入了回忆一般继续说道:“老爹说,我哥当初好像是感觉到我有危险一般,不停的哭,可只要进了产房就不哭,当时他哭得都跟要断气似的,我爹于心不忍,终究还是把他放在了我娘的枕边。”
“所以,当时被换掉的稳婆进去的时候其实你们俩已经放在一起了。”
小凉以为这才是事实的真相,结果却看到张璋再度摇摇头说道:“当时偷走孩子的其实是奶娘。”
“那为什么偷走你哥哥,而不是你?”两岁的孩子,虽然身子瘦弱,不能起来走路,可是多少得懂一些东西了吧?
“因为奶娘是临时找来的,之前的奶娘死了。”张璋淡淡地说道:“结果那奶娘进去的时候,我哥就拼命的哭,就好像知道那奶娘是坏人一般,奶娘怕被人察觉,只能直接抱着就走了。”
“那为何还要隐瞒年纪?为何还要说是双胞胎?”小凉有些呆愣地问道:“你难道就没想过,也许真的是双胞胎呢?”
“我想过,我曾经派人调查过,事实证明,老爹当年告诉我的只有一半是真的。”张璋叹口气,终于说到了关键之处。
“你刚才告诉我的还有假的?”小凉只觉得张璋简直是脑袋坏掉了,否则既然是假的,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我那日看到了你腰间的火焰图案。”张璋看着小凉说道:“其实,父亲没有告诉我,当年掳走的,其实是我的两个哥哥,一个是我的双胞哥哥,另一个则是那个不断哭泣来提醒危险的病弱的哥哥。”
“火焰图案?”小凉一愣,随即想起自己身上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图案,不禁诧异地问道:“这有什么关系?”
“因为那是墨北王嫡长子才有资格在出生时就被烙下的印记。”张璋看着小凉,眉宇间慢慢浮现一丝亲近,缓缓地说道:“自那一日起,我便知道你就是我的哥哥,是那个为了救我最终被那些人带走又被丢弃的哥哥。”
“这不可能!”小凉几乎要被惊呆了,他怎么可能是墨北王府的嫡长子?
“没有什么不可能。”张璋看到小凉吃惊的样子,不禁笑着说道:“儿时父王总是不肯告诉我真相,而我也是道听途说,外界只传闻墨北王被人抢走了一个孩子,是男是女,何时抢走的无人得知。”
“那你的生辰又如何作假?”小凉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根本不够用的,好似所有的认知都被打破了。
“因为父王为了保住唯一的孩子,也就是我,将当时在场的人全都杀了。”这也许是墨北王这一辈子做的最愧疚的事,所以他小时候碰到父王去拜祭那些无名墓碑只觉得诧异,后来才知道这些渊源。
“所以,除了当初抢走孩子的那个人,没有人知道你究竟是何时出生的。”小凉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都认为张璋的年纪很小,一方面是因为他本来长相就比较像孩子,另一方面就是生辰是假的。
“不错,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都是四年后才传出去的,而父王从我一出生便把我送到了当初教习他武艺和兵法的师父那里,一直到我长成少年才回墨北城。”张璋耸耸肩,好似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察觉我为什么会长那么高了。”
少年正值长身体的时候,所以不管有多高,别人也不会有所怀疑。
“如果照你说的,我是你的哥哥,那么当初和我一起被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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