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苏绿檀的生辰,她大概是想家了吧,在槐树下藏的,大抵也是跟家乡有关的东西吧。
没有多问,钟延光留下一句“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便走了。
苏绿檀猛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心想钟延光肯定没发现吧,否则怎么会不过来看看她藏了什么!还说了那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埋好了土,苏绿檀回去洗了手,让小厨房给她下了碗长寿面。
过生辰,就要吃长寿面。
到了下午,钟延光回来跟苏绿檀一起完晚膳之后,就把精致的雕花木盒子递给了她。
苏绿檀好奇的很,道:“是什么呀?”
“你的生辰,一点薄礼。”
“侯爷怎么知道,今日是妾身的生辰?”苏绿檀有些诧异。
“今早去太夫人那里请安,太夫人说的。”
苏绿檀心里一暖,果然太夫人对她最好了!
眸子微亮,苏绿檀满含期待地打开了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木头雕的祥云簪子,样式简单,手艺也挺一般的。
不知道钟延光上哪儿买的,苏绿檀笑了笑,还是真诚地道了谢,还道:“谢谢侯爷——太夫人今日可好?”她今日挖土挖累了,便没有出门。
钟延光看着苏绿檀笑了,心情轻松,便道:“不谢。太夫人气色很好。”
苏绿檀道:“就知道太夫人气色好!”要不钟延光怎么会有心给她买礼物。
钟延光盯着苏绿檀的笑脸,淡笑一下,没有说话,把割伤了的指头,藏在了袖子里。
第二日,苏绿檀昨日过生辰的事不知道从传出去了,不消她请,妯娌们就主动来了荣安堂,找她讨酒吃。
人都来了,苏绿檀也不好不招待,便只好让小厨房做了一顿酒席摆上来,还把荣安堂库藏的酒,也倒满了好几个银壶,给她们吃。
新妇进门,即便是长嫂,先来的也总是容易觉得优越。
酒过三巡,三房的房氏就有些上头了,她一贯爱炫耀的人,说着说着,就开始跟苏绿檀和吴氏二人比较。
房氏说,钟延泽太木讷呆板,不如钟延轩会哄人开心,又说钟延光粗心大意,不知温柔体贴。
苏绿檀跟吴氏对视一眼,懒得搭理房氏。
房氏喝多了,越喝越上头,嘴上胡言乱语的。
苏绿檀刚嫁来不久,还不至于现在就跟妯娌不和,何况在她院子里,发生了不好的事,她总要担责任的,便赶紧散了酒席,想把人都打发走。哪知道房氏是个厚脸皮的,硬是等到想说的话全部说完了,才肯走,让苏绿檀和吴氏白受气,丫鬟也看了不少笑话。
苏绿檀是个要面子的人,房氏在她这里这么闹,她心里不高兴。何况传出去了,钟延光觉着夫人不够大气,失了颜面可怎么好!
晚上钟延光回来的时候,无意间听丫鬟议论了这事,当听到房氏说他粗心大意,不够温柔体贴的时候,他眉头深深地皱着,然后开始反思,他到底做了什么事,给房氏这么样的印象?
而且,他的女人,是谁都可以轻慢的吗?
洗漱完,夫妻二人同寝的时候,钟延光发现苏绿檀睡不着,想动又不敢动,便问道:“怎么了?可是府里有什么麻烦事?”
许是夜里没有灯火,苏绿檀略露出一些本性,她乌溜溜的眼睛眨着,先下手为强,道:“可不是妾身性子不好今儿弟妹喝多了酒,说了胡话,叫丫鬟们看了笑话,妾身实在拦不住。”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钟延光的表情,生怕他露出一丝丝的不悦,她紧紧地攥着被子,在漆黑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的脸。
钟延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
“咯噔”一下,苏绿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还没想好怎么仔细解释,就听钟延光说:“这件事,我来解决。”
诶???
苏绿檀愣了一会儿,道:“好。”
这种内宅琐事,苏绿檀还真么想到,钟延光会出面解决。
不过既然钟延光都答应了,苏绿檀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他说他解决,那就全部交给他。
过了几日,苏绿檀因为吃酒的事,先跟吴氏熟悉了,一来二去,跟大伯母韦氏也熟悉了,房氏同在屋檐下,也往苏绿檀院子里来过几回。
钟延光这日从卫所里回来得早,午膳之前就到了家,他洗漱后,换了身干净衣裳,就听说房氏她们要来。
听罢,钟延光把丫鬟挥退了,跟苏绿檀道:“来的正好。”
苏绿檀不解,又想起钟延光说的出面解决那事儿,便想着,他大概是要敲打房氏的吧!
她有些期待,钟延光会怎么处理内宅里的这种事?
第 125 章reens。()
第125章番外
钟延光让苏绿檀请房氏和吴氏过来吃午膳;还道:“房氏闹事;不过是因为轻视了你。若她知道你受我爱重;自然不敢再怠慢你。”
甚是有理;苏绿檀点着头;正色道:“妾身明白了;妾身会配合侯爷的!”
钟延光压下翘起的嘴角;淡淡“嗯”了一声,一脸正色,压根看不出他心里想着什么。
房氏和吴氏来之前;还没开膳,夫妻两个靠坐在罗汉床的一边,苏绿檀问钟延光道:“侯爷;这样够了吧?”
钟延光挪了一下;紧紧地跟苏绿檀挨着坐,道:“好像还差一些。”
苏绿檀忐忑地试着牵起了钟延光的手;微微红了脸;道:“这样呢”说着声音就更小了;嘟哝道:“我好像见别人家的恩爱夫妻;都是这样的。”
钟延光反手握住苏绿檀的手;跟她十指相扣。
苏绿檀略有些诧异,她还是第一次跟钟延光十指相扣;他的手掌很大,几乎包裹住她的整只手;又因为常年习武握刀;他的手掌生了茧子,摸起来有些硌人。
他们的每一根指头都交握纠缠着,牢牢的分不开。
苏绿檀渐渐红了脸,柔嫩的手放在钟延光的掌心,一动不动。有那么一瞬间,她大胆地猜测着,他会不会只是想单纯地牵着她的手而已,而不是为了太夫人才假意宠爱她。
性格使然,苏绿檀不敢想太多,他们成婚根本没有多久,她才不会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按下遐思之后,苏绿檀便冷静了下来,一脸淡然地跟钟延光牵着手,等客人来。
很快房氏跟吴氏都来了,但她俩也没料到钟延光也在,着实愣的一场,尤其在看到夫妻两个私下里这般亲密,都忘了问安的话。
很快吴氏就先反应过来了,男人再冷傲,对妻子当然还是体贴的,钟延光也不例外,她浅笑一下,给兄嫂问了安。
房氏很快也接了话。
要摆膳之前,房氏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难得看见大哥在家。”
钟延光冷淡地回话道:“我夫人做东,我怎么能不作陪。”说着,拉着苏绿檀的手,跟她一起入座,替她放好板凳,生怕她磕着碰着。
仔细细心,温柔体贴。
苏绿檀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房氏,道:“弟妹随意坐,自家人吃饭,不拘礼——是吧侯爷?”
对上苏绿檀的视线,钟延光眼底藏笑,眼尾微挑,言语里似乎带着点宠溺,道:“是。”
想起上回说过的话,房氏讪讪的,这顿饭也吃的不大自在。
午膳吃完了,房氏走的很快,吴氏留下来跟苏绿檀说了会子话,钟延光还有公务,来不及休息,就命人牵出他的马,骑马走了。
荣安堂里,苏绿檀正跟吴氏说话,夏蝉快着步子走进来,欲言又止。
苏绿檀问她什么事,夏蝉低着头,小声道:“小丫鬟听三房的主子嚼舌根来禀了奴婢。”
意料之中的事,苏绿檀也没避讳吴氏,就问道:“说的什么?”
夏蝉道:“二夫人说说夫人您不庄重,不受礼。”
苏绿檀笑了,分明是钟延光拉着她“舍不得”放开,房氏却只敢说她的不好,这酸味也够浓的。
夏蝉继续道:“二夫人不敢大声说,是在园子里的时候,小声跟丫鬟说,被打扫园子的小丫头听到了才知道的。”
吴氏真够憋屈的,明明怕了钟延光,艳羡苏绿檀,却只敢背地里悄悄地说她坏话,连光明正大的发脾气都不敢。
一笑置之,苏绿檀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夏蝉走后,吴氏跟苏绿檀二人相视一笑,心知肚明。
吴氏在看到苏绿檀这般态度对待这些事的时候,笑容久久不散,这个大嫂,年纪比她小,但人不失睿智,比房氏要好得多。
妯娌二人说会儿话,吴氏要回去歇午觉,就走了。夏蝉送客人出了荣安堂,又折回来愤愤地问苏绿檀道:“夫人,您就让三房的人这般说您么?”
苏绿檀道:“她是生了嫉妒之心才会说这种话,她嫉妒我,我有什么办法。何况她这么说,证明上次她说的话,压根没忘记,她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呢,我懒得跟她纠缠了,因为她轻易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了。”
此话不错,苏绿檀着实因为钟延光出了面,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安宁日子。
自妯娌共进午膳之后,房氏和她的丫鬟都嘴碎,钟延光宠苏绿檀的事儿一下子就传了出去。
苏绿檀虽然不当家,但献媚的人依旧不少,那些有儿子的婆子,在前院当差,或是在外面替定南侯府做事的,更加殷勤,想通过她求钟延光提拔自家孩子。
苏绿檀倒是不想过上跟赵氏争权夺利的日子,但是没人添堵的日子,实在是太快活了,她巴不得钟延光真的爱她就好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宠爱”到底能存留多久。
为了维持住“宠爱”,苏绿檀开始主动“邀宠”。
钟延光因为忙于公务,在隔壁书房熬了大半夜,早上睡了一会儿就走了,晚上回来之后,又继续在埋头在书房里。
一天到晚见不着几面,这样怎么行,苏绿檀感觉自己要“失宠”了,她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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