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钟延光下衙门后,药已经煎好一会儿了,端到上房来的时候,温热正好入口。
苏绿檀把药推到钟延光跟前,道:“夫君快喝。”
钟延光除了受伤,很少因病喝药,他道:“什么东西?”
“安神消疲的,夫君日日早出晚归的,肯定很累!”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苏绿檀一直盯着钟延光的嘴唇,见没有发白,心道很好。
钟延光端着药,问道了苦味,道:“我不累。”
苏绿檀噘嘴道:“喝嘛,对身体好的。”
钟延光有点儿不情愿,苏绿檀问他:“夫君喉咙干不干?”
“有时候会。”
在衙门里要说不少话,有时候顾不上喝水,自然口渴得很。
“夜里睡觉睡的可安稳?可会出汗?”
“凑合,偶尔出汗。”
一个人孤枕难眠,苏绿檀还时不时闹他,能睡好么?而且盖着她送来的厚被子,钟延光本是阳气重的体质,不出汗才怪。
苏绿檀心口一紧,又问:“心烦易怒呢?”
钟延光如实道:“也有些。”
苏绿檀心坠入井底,完了完了,除了嘴唇不发白,其他全对上了,严重着呢!
故作镇定,苏绿檀道:“你看,睡都睡不好,这药正好能安神,为什么不喝?浪费我心意!”
生怕钟延光不肯喝,苏绿檀道:“你喝,我喂你吃蜜枣,不苦的。我的蜜枣都给你吃。”
钟延光一口饮尽,他不爱吃蜜枣,但是苏绿檀喂的,还可以。
喝完药,钟延光觉得肚子和腹下都热热的,面色也有些发红。
苏绿檀赶紧吩咐丫鬟上了蜜枣过来,喂钟延光吃了三颗,问他:“好些没有?”
苦涩味儿犹存,钟延光道:“还有些苦。”
苏绿檀又喂了一颗。
钟延光的唇瓣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指头,甚是满足。
夫妻二人坐了一会儿,苏绿檀便说了一些内宅之事,还道:“老夫人那里我今天去的时候,丫鬟说她病了,一会儿咱俩一块儿去一趟。”
盯着苏绿檀露出来的一段雪白脖子,钟延光听的心猿意马,总觉得身体莫名的燥热着,忍不住地回想起,给苏绿檀涂药的那天,她的纤细的腰,也是这般细滑白嫩。
苏绿檀还浑然不觉,心里还算计着怎么才能让他肯“练习”。
第 54 章()
第54章
苏绿檀跟钟延光说;一会儿要去看赵氏;半天都没听到回应;便抬头瞧了他一眼;见他神情有异;又问道:“怎么了?不想去?”
钟延光愣愣回神;赶紧挪开视线;喉咙耸动着,道:“去,去。”
苏绿檀奇怪地看了钟延光一眼;道:“那现在就去?”
钟延光点了点头,夫妻二人一起去了千禧堂。
千禧堂里,赵氏正歪在罗汉床上;整个人都恹恹的;见儿子媳妇来了,眼眸子亮了一些;嘴角扯了个淡笑;道:“持誉怎么来了?”说罢也看了苏绿檀一眼;目光比从前少了几分热意。
钟延光道:“绿檀说母亲不大舒服;儿子过来瞧瞧。”
失落地“哦”了一声;赵氏道:“你要有事要忙,就忙你的去吧。”
钟延光刚坐下来就起身;真就作势要走,还是苏绿檀把人给拉住了。
好歹做副孝子的模样再走。
夫妻两个在靠背椅上坐下;赵氏恨都恨不起来了;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钟延光到底是没有拂了苏绿檀的意思,问了赵氏得了什么病,吃的什么药,多少日不见好,用不用换个大夫,请御医过来看诊。
赵氏也都有气无力地答了,末了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养一养等冷天儿过了就好了。”
“如此甚好。”钟延光回完这一句,再不说肯说话了。
二人也实在待不下去了,便辞了赵氏,出了千禧堂。
这夫妻两个一走,赵氏又悄悄抹眼泪,她自知愧对钟延光,但又期望儿子给她亲情回应,偏藏了一肚子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落在旁人眼中,倒有些口是心非了。
赵妈妈又劝赵氏,道:“老夫人,你想让侯爷来看你,怎么还拿出这副态度来,这不是诚心赶他吗!”
赵氏抽泣道:“罢了,我也说不出口了,等我病好一些了再说吧,如今也是没力气应付了。”
赵妈妈心疼道:“不若老夫人把内宅的事放一放,不然这样子怎么养的好身子。”
摇摇头,赵氏不肯,要把事情交到苏绿檀手上,她始终心有不甘。
吸了吸鼻子,赵氏道:“把那信拿过来,我再看看。”
赵妈妈便把苏州刚寄过来的信递到了赵氏手上,上面是娟秀熟悉的字迹。
赵氏欣慰道:“还是宝柔这孩子心细,哎。”
“小娘子也快出孝期了罢?”
摩挲着信纸,赵氏道:“正月中旬过完就出了。”
“那小娘子的婚事”
赵氏盯着纸上的内容,皱眉道:“我也正担心着,偏这孩子只说家事,报喜不报忧,我反而更担心了。”
赵妈妈默然。
赵氏又道:“出了正月再说罢。”
言罢,赵氏便把信让赵妈妈好好放置起来了。
回荣安堂的路上,苏绿檀挽着钟延光,低头道:“老夫人瘦了不少,侯爷不会怪我吧?”
钟延光道:“这事怪不得你,即便没有你,我也不会收那两个妾侍,而且大夫不是说了没有大病么?”
苏绿檀挑眉道:“那便是说,有了我之后,你更不想要别的人了?”
钟延光抿了抿唇角。
苏绿檀笑道:“不说就是默认了!”
两人回到荣安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厨房也做好了饭。
庭院里寒风呼啸,往来的丫鬟露出一截手腕,冻得浑身发抖。
屋里却是温暖如春,几个脚盆放屋里暖着,手炉也有好几个,娇艳的花也摆了两盆在高几上。
吃过饭了,苏绿檀拉着钟延光进屋,让他挑选裤子的花样子,除了竹子,还有墨兰、青松、墨色雪梅,都是她自己描画出来的。
钟延光觉得很难选,兰花淡雅贤德,青松挺拔坚韧,雪梅高洁忠贞,她画的,他都很喜欢。
苏绿檀见钟延光迟迟不定,嘟哝道:“不会一个都不中意吧?”
“你看着选吧,都听你的。”
“什么时候这般听话了?”苏绿檀打趣。
钟延光又没说话。
苏绿檀试探着问道:“夫君,身体可舒服了点?”
抬手摸了一把额头,钟延光身上都开始冒汗了,他道:“好像是不太疲劳了,就是燥热的很。”
而且很兴奋。
心道药效已经发作了,苏绿檀佯装不知,掏出帕子替钟延光擦汗,道:“是屋子里的太热了,夫君脱一件衣裳就好了。”
捉住苏绿檀的手,钟延光道:“不必了。”
身子微微前倾,苏绿檀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无辜地看着钟延光,道:“夫君是说哪样不必了?擦汗不必了,还是脱衣不必了?”
嗓子登时发干,钟延光还握着苏绿檀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道:“都不必了。”
苏绿檀反手握住钟延光的手,轻薄如纱的帕子就隔在两人的手掌之间,丝毫阻隔不了两人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
钟延光觉得脑子有些晕,不知是不是脚盆里的碳火烧得太旺盛了,他想一定是的。
苏绿檀靠在了钟延光的怀里,她记得上次也是这样相拥的时候,他便动了意。
一面攀上他的脖子,苏绿檀一面娇声道:“自入冬荣安堂的碳火已经用了不少了,夫君再与我分房而睡,份额便用的更快,何必单买花费银子,不如一起睡着,也省了一笔开销。好不好?”
僵直地坐在那里,钟延光耳朵里传入苏绿檀诱惑软绵的声音,敏感的脖子也被她摸的发痒。
酥酥麻麻的感觉自脊柱而起,钟延光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苏绿檀无意间瞥去一眼,看见了和那日一样的情况,唇角扬起,心道成功了!
原来他喜欢拥抱呀。
大夫说了,久而不泄,要好好练习,那她便多抱他会儿。
苏绿檀窝在钟延光的怀里,异常的乖巧,时不时蹭一蹭他的胸膛,偶尔搂着他,安安静静的。
钟延光贪恋这一时的暧昧,一直坐着不动,直到腿都酸了麻了,也不舍得动。
还是苏绿檀觉着累了,放开钟延光,仰头伸了个懒腰,玉白的下巴扬起,露出一段雪色长项,浑圆的胸部也跟着挺起,再往下便是纤细的腰。
烛光里,美人长臂细腰,曲线优美,侧颜也娇媚惊人,如同画中人动了起来。
钟延光太热了,不大自在地站起身,轻轻喘气。
苏绿檀以为他要走,扯住钟延光的衣袖,道:“要走么?可我还想抱你。”
练习不是一时半会儿好的了,苏绿檀想多练练,等他好了,灌酒行房的事,也就指日可待了。
垂头看着苏绿檀的手,钟延光声音沙哑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绿檀委屈地鼓着脸颊道:“我只是想抱抱你,这样也不行?可我们是夫妻呀。”
钟延光看着她,目光灼热道:“对我来说,不止是抱一下那么简单而已。”
满眼不解,苏绿檀歪头道:“那还有什么?”
钟延光喉结耸动着,拳头也握紧了,低哑道:“总之,你不要这样。”
苏绿檀一下子踩在罗汉床上,往钟延光怀里跳过去。
本能地接住了苏绿檀,钟延光托着她,两张脸近在咫尺。
苏绿檀勾着钟延光的脖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鼻尖,眉眼弯弯道:“我偏要这样!就要这样!我喜欢抱你,以后每天都要抱你。”
钟延光心脏砰砰地跳着,比从前任何情况下都快的多,他不知道为何,明明没有上一次那么旖旎,他的神思却不自由自主地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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