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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岚堂的主人对我们放箭,是误以为我们和那四个死人是同道。”李莲花道,“那四人不知做了什么,能把他逼出紫岚堂,又把他气得发疯,非要把我们这些‘同道’杀死不可。”
方多病哼了一声,“有胆子你回去问问。”
傅衡阳却点了点头,“不错,在我等不知情的时候,紫岚堂中必定发生了大事。”
展云飞缓缓地问:“但那主人并没有死,我等既然和那四人并非同道,只消误会消除,自然就能问清楚发生何事。”
站得远远的李莲花喃喃地说了句不知什么,傅衡阳沉吟,“紫岚堂的事或许和龙王棺的事并不关联,虽然紫岚堂发生变故,但是底下毫无异状。”
展云飞点了点头。
傅衡阳又道:“我们也动手挖土,以免惹人生疑。”
李莲花早已站在一处角落漫不经心地挖土,一边动手一边发呆。方多病却对那龙王棺也很好奇,不住在眼前的黄土堆里东挖西挖,只盼挖出什么稀罕东西来瞧瞧,但挖来挖去,除了黄土就是黄土,什么都没有。
挖了一会儿,李莲花喃喃地问:“不知那龙王棺生的什么模样”
他还没说完,突地只听白玿一声震喝,“什么人?”
众人倏然无声,一起静默,只听十来丈的坑顶上一阵轻轻的铁链拖地之声慢慢经过,叮当作响,自东而来,向西而去,十分清晰。
但大家都在坑底,仰头看去,除了洞顶那星星一般的晶石,却是不见任何人影。
又过片刻,那铁链声又叮当自西而来,极慢极慢地向东而去。
坑底众人面面相觑,不禁都变了颜色。在底下挖掘两日,谁也没遇见这种事,这溶洞里难道还有别人?
上面拖着铁链走来走去的是什么人?
是敌是友?
为何不现身?
铁链之声慢慢远去,如果是敌人出现,坑底都是热血少年大不了拔剑相向,但什么都不曾出现。
奇异的铁链之声,给偌大的坑洞蒙上了一层诡异之色。
这传说藏有龙王棺的溶洞之中,当真什么都没有吗?
第70章 龙王棺(6)()
白玿转过头来。另一位光头却穿着件儒衫的少年低声道:“我去瞧瞧。”
傅衡阳道:“且慢!”
那光头少年道:“我不怕死。”
傅衡阳道:“他已走远,静待时机。”
光头少年顿了一顿,点了点头。
李莲花拍了拍手上的泥,眼见众人提心吊胆,一半心思在挖土,一半心思在仔细倾听哪里还有什么怪声,终于忍不住问傅衡阳:“那龙王棺究竟是什么东西?”
傅衡阳怔了一怔,“你不知道?”
李莲花歉然看着他,“不知道。”
傅衡阳道:“龙王棺,便是镇边大将军萧政的棺椁。当年他镇守边疆,蒙皇上御赐了许多宝物。”
方多病忍不住对自己身上那件衣裳多瞧了两眼。
只听傅衡阳继续道:“你们可知当年萧政嬴珠甲被盗一案?”
李莲花连连点头。
傅衡阳笑道:“其实萧政当年被盗的东西远不止一件嬴珠甲,只是嬴珠甲此物后来现身珍宝宴,又被笛飞声所得,所以名声特别响亮而已。当年萧政被盗的是九件宝物,嬴珠甲不过其中之一,但究竟是哪九件宝物,年代已久,那件事又是悬案,倒是谁也不清楚。但和九件宝物一起失窃的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萧政为自己准备的棺材。”
方多病也没听说过龙王棺的故事,奇道:“棺材?还有人偷棺材?”
傅衡阳点了点头,“萧政常年驻守边疆,早已为自己准备了棺材。他的棺材传说是黄杨所制,谁也不知那大盗是如何盗走棺材,这已是不解之谜。”
方多病迷惑不解,“盗宝也就算了,他费这么大力气偷棺材干什么?”
傅衡阳微微一笑,“又过十年,萧政战死边疆。他是巫山人氏,出身贫寒,无亲无故,朝廷本待他的尸身回京,将他厚葬,但萧政的遗体在路上就失踪了。”
方多病呛了一口,“盗尸!”
傅衡阳大笑起来,“不错,十年前盗宝,十年后盗尸,那偷棺材的人和偷尸体的人多半是同一个。这人想必不愿萧政葬在京城,故而一早把他的棺材偷走了。”
方多病苦笑,“这这算是朋友还是敌人?”
傅衡阳笑容渐歇,“盗宝之人早已作古,但龙王棺还在,单是一件嬴珠甲就已令世人向往不已,那余下的八件珍宝不知是什么模样——你当这许多人全都是为了角丽谯的美色而来?龙王棺中的秘藏以‘价值连城’称,绝不夸张”
“角丽谯的地图便是说明那失踪不见的龙王棺就在这里?”李莲花喃喃地道,“但这里却是个水坑”他晃了晃脑袋,“傅公子,我觉得这个坑已经挖得太深那上面若是有人,把黄土震塌下来,只怕我们都要遭殃”
傅衡阳羽扇一动,“我早已交代过了,底下的泥土运上去之后,全数夯实,上面的黄土坚若磐石,绝不会塌。”
李莲花唯唯诺诺,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道:“那些触摸了毒菇之后,神智疯狂的人呢?”
傅衡阳颇为意外,凝思片刻,断然道:“他们走失了。”
李莲花吓了一跳,“一个都没有回来?”
傅衡阳道:“没有。”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李莲花,“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李莲花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往东一指,“我只是在刚进来的时候,看见过有人。”
傅衡阳仍然牢牢地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那说明他们没死,很好。”
很好?李莲花叹了口气。展云飞却突然插了一句,“你将他们放出去探路?”
傅衡阳哈哈一笑,竟不否认,“是又如何?”
方多病吃了一惊,脸色有些变。
傅衡阳泰然自若,“此地危机四伏,角丽谯既然下帖相约,岂会毫无准备?他们贪财好色而来,又神智尽失,我放他们出去探路有何不可?”
“你——”方多病勃然大怒,“你草菅人命,那些人就算疯了也不一定没救,那是人又不是野狗,就算是野狗也是条命,你怎么能放他们去探路?”
傅衡阳却越发潇洒,“至少我现在知道,最少有一条路,没有危险。”
方多病怔了怔。
傅衡阳淡淡地道:“你心里要是他妈的不高兴,我下面说的话你就可以当作放屁。我放了十五人出去,你们却只瞧见一人,剩下那十四人呢?”他仰天一笑,“约莫都迷路了吧?”
方多病骇然,和展云飞面面相觑。十五人出去了,但那些通道里绝不可能当真有十五个人在。
毒菇只生长在洞顶通风之处,蛇群只在水里。
那十四个人究竟遇见了什么?
就在方多病骇然之际,那阵轻飘飘的铁链拖地之声又响了起来。
五虚无的铁链
土坑底下再度鸦雀无声。方才说要上去的光头少年纵身而起,在土坑壁上一借力,居然是南少林“九座听风”身法——这果然是个和尚。
然而坑顶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漫长的铁链,贴地轻轻地往前拖着。
那拖着铁链的人竟然并不在坑顶上。
光头少年呆呆地看着那幽灵般往前移动的铁链,拔刀砍了它一刀,那铁链却是丝毫不损,依然慢慢向前而去。这条极长的铁链自东而来,向西而去,消失在古怪的通道之中。他浑然不解,跃回坑底,向白玿和傅衡阳将上边的情形讲了。
“没有人?”傅衡阳也是颇为意外,“只有一条铁链?”
光头少年点头。
方多病莫名其妙,“只有铁链?”
李莲花抬起头来,喃喃地道:“铁链?”他看着坑道里那飘摇的灯火。火把的火焰很直,插在洞壁上照得人眉目俱明。随着空空荡荡的铁链声过去,隐隐约约在极远的地方,有轱辘转动之声,仿佛有轮椅之类的东西在移动,却又似是而非。
正在这个时候,当的一声,白玿的手下有人在墙上挖到了东西,顿时欣喜若狂,“少爷,我找到了!我找到了!龙王棺!”
傅衡阳几人一起望去,只见瞬间众人已经挤在一起,拼命向着那藏有异物的一角挖去。有刀有剑的纷纷向那坚硬的异物砍落,心下均盼这龙王棺就是被自己一刀劈开,那其中的宝藏和貌美如花的角丽谯可都是自己的了。一时间只见剑气如虹、刀光似雪,光芒万丈瑞气千条向那异物直击而去,众人联手骤见竟有这等威势,情不自禁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且慢!”
剑气刀光之中人影一闪,有人道:“砍不得!”
谁也没想到在这要命的时候会有人突然冲了进去,大吃一惊,然而手上功夫不到,一刀砍下却收不回来,眼见这人就要被数十把刀剑瞬间分尸的时候,三道人影闪入,但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间杂呜呼哀哉之声,那数十把刀剑突地脱手飞出,把整个坑洞钉满了。
白玿的细刀还在手里,一刀受阻,自觉受了奇耻大辱,瞪着那挡在前面的人,整个人都愤怒得快要烧了起来。
那闯入人群大叫“且慢”的人正是李莲花。
那三个为他挡刀挡剑的自然便是方多病、展云飞、傅衡阳。李莲花突然闯入阵中,他们三人莫名其妙,不及细想便跟着冲了进去,施展浑身解数将砍落的兵器一一架开,等挡完之后,三人一起看向李莲花,都是一脸疑惑。
李莲花挡在那泥土中露出的那块异物前面,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异物旁的黄土剥了一块下来,随后又是一块。
那埋在土里的东西渐渐显了形状,火光之下光芒闪烁,却并不是口棺材,而是一根铁条。
铁条?
众人面面相觑。李莲花从地上拾了把刀起来,在铁条旁挖了两下,当的一声刀尖碰到硬物,居然在铁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