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两瓶廉价啤酒缓缓走回沙发处,陈阳也逐渐冷静下来了,不行,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千万要冷静,不能打草惊蛇。
冲着维克托一笑,陈阳豪气地说道:“老哥说得有理,来,咱们干了这一瓶。以后咱哥俩相当于都多了一条生意的门路,发财指日可待啊!”
“哈哈,好,一起发财!”维克托也站起身来,豪气地吹起了酒瓶。不过喝完之后就蔫了,瓶子滑倒地面摔碎了,他人也跟着往下滑,幸得陈阳及时伸手扶住,才没一屁股坐到酒瓶碎渣上。
陈阳将维克托扶到沙发上,但对方已经明显坐不稳了,陈阳一松手,英国版的葛优瘫立刻出现在维克托身上,嘴里还模糊不清地念叨着“发财,嘿嘿,发财,嗝……”
之前已经喝了不少杜松子酒,这下又灌啤酒灌得狠了点,维克托的酒量明显不行,念叨几句后就直接睡了过去。
陈阳强忍着心里的不耐烦,将维克托在沙发上放平了,然后又拿出一条毯子盖在了他身上,这才拍拍手站起身来。
也许是平时在国内酒桌上早就锻炼出了超好的酒量,也许是陈阳体内的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含量和活性高于维克托,又或许是陈阳平时经常锻炼,身体本身的新陈代谢能力强,总之,虽然喝的就不必维克托少,但陈阳现在却很清醒,一点酒醉的感觉都没有。
看看时间,现在也不过才晚上六点多,时间还很早。
陈阳从兜里摸出一张小纸条,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又看了看沙发上睡得正香的维克托,然后脸上的神色变得坚定了些。他拿过一件披风披上就出了门。
陈阳回到暂借的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了。看了一眼仍在呼呼大睡的维克托,陈阳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茶几上,然后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一壶浓茶。做完这一切后,才伸手拍打着维克托的脸:“老哥,醒醒,醒醒啊,吃点东西再睡。”
天知道陈阳是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控制着自己这样轻轻地拍着维克托的脸,而不是狠狠地一巴掌扇下去。
酒醉后的维克托本来睡得也不算太踏实,被唤醒后依旧是迷迷糊糊地:“你是谁,要干嘛?”
“老哥,是小弟我啊,来来来,喝杯浓茶解解酒,咱们吃点东西再睡。”
陈阳拿过之前维克托喝杜松子酒用的杯子,也没洗,就往里斟了一杯浓茶递给了维克托:“来,喝点,我们老家那边都是用这个解酒的。”
大量喝茶能够增加排尿,从而带走体内的部分酒精,对于减轻酒精中毒有一定好处。此外,饮茶可以使人大脑清醒,从而达到醒酒的效果。但是,这个效果并不说明浓茶可以解酒。
其实陈阳也知道,喝浓茶不但不能解酒,反而会对身体产生不良反应。茶叶中所含的茶碱具有兴奋的作用,酒后再喝浓茶会加速心脏跳动,加重心脏负担,同时由于茶碱能对肾脏发挥利尿作用,会促进尚未分解的乙醛过早进入肾脏,从而对肾功能造成损害。
不过陈阳显然并不关心维克托的身体,他只是需要维克托暂时清醒一下而已。
维克托本来也有些口渴了,于是迷迷糊糊地接过杯子,又糊里糊涂地将杯中的茶水灌进了肚子里。喝完茶,他总算是清醒了一点了。
不过……
第144章 怀疑()
维克托喝完陈阳递过来的浓茶,感觉确实清醒了一些,不过,他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心里立刻充满了警惕。
不对劲儿啊,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是对我施了巫术还是下了药,我把我的事情稀里糊涂什么都跟他说了,但好像连他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维克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不自觉地伸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还好,身上的零件好像都没有少。
陈阳看着维克托清醒后眼神再次变得警惕起来,多多少少也猜到维克托的想法了,不过他并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继续热情地说道:“来来来,咱哥俩喝了一下午酒,到了这个点儿了还没吃晚饭呢。也不知道老哥你喜欢吃什么,我刚刚出去就随便买了点,这里有汉堡和意面,那盒是披萨,咱们凑合着吃点吧。”
刚刚醒来的维克托本来并没有觉得饿,但听陈阳一提起食物,顿时也感觉胃里有点空了。看着桌上的食物,他咽了口口水,却并没有立刻开吃,而是充满警惕地看向陈阳问道:“你究竟是谁?”
“怎么了老哥,是小弟我啊,我们下午还一起喝酒来着,你忘了?”
“我记得,不过我也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叫维克托,但你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你到底是谁吧?”
“咳,就这个啊!我的国家有句话叫做‘一见如故’,就是这种情况,我完全把你当成老朋友了,才一时忘了介绍。我重新介绍一下吧。我叫Tony。”陈阳几乎完全没有思考,就根据自己的英文名Tiny编出了一个名字。
“就这样?”
“就这样!”
“你接触我是什么目的?”
“需要有目的吗?我一开始就只是想问问你那家诊所到底怎么样而已,后来喊你来喝酒,聊着聊着发现我们很聊得来,才把你当成朋友的。不然我也不会跟你提生意上的事情。”
“真是这样吗?”维克托仍是有些狐疑。
陈阳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吼道:“你特么到底什么意思?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妈蛋,你给我滚出去,以后最好别让我看见你个婊子养的家伙,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滚!”
看到陈阳瞪圆的双眼和涨红的脸颊,维克托感觉到陈阳是真生气了,这时候他反倒放下心来。没有起身,维克托手一伸,拿过桌上的汉堡,一边撕开包装一边说道:“哈哈,老弟你生气干什么,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来,赶紧吃点东西,待会凉透了可就不好吃了。”说完后,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汉堡,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着夸赞汉堡的美味。
陈阳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急促起伏的胸膛和气息紊乱的呼吸都显示着他仍处在怒火之中。
维克托见状,拍拍沙发道:“老弟我真是开玩笑的,来,坐下说。咱们还是先吃东西吧,我还真饿了。”
维克托说话,见陈阳还没动,于是干脆伸手拉了一把,陈阳也就顺势坐回了沙发上。
“老弟啊,我真是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之前也确实不认识你,问问也没什么吧,生气干什么呢。”
“好吧,是我没有一开始就介绍清楚。我刚刚说了,我叫Tony,是个华人,来这边是之前在一家中国人开的公司里面打工,那家公司帮做我担保,申请了五年的TIR2工作签证,现在离到期还有两年的时间,却把我给炒了鱿鱼。我不想就这么窝囊地回国,所以干脆就在这边租了一间公寓,然后打点零工混日子了。”
维克托仔细想了想陈阳的话,这理由有因有果,没毛病,于是亲昵地搭着陈阳的肩膀道:“幸好你没有回去,不然就没人教我功夫了。”
“你还要学吗?不是不相信我吗?”
“看你说的,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做大买卖呢,我还能不信你吗?”
陈阳勉强笑了一下:“对不起啊老哥,我脾气太冲动了。今天喝酒是喝够了,改天我再请你喝酒向你赔罪。”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最近接了好几个生意吗?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沾你的光?”维克托的双眼直直地盯住了陈阳的眼睛。
陈阳知道维克托对自己仍是有些不信任,所以才会提出这个问题。不过还好他早有准备。
在打算与维克托接触前,陈阳就委托了私家侦探社帮他联系了一家俱乐部。表面上那家俱乐部是个正规的拳击训练场所,但私底下其实也是个打黑拳的地方。
打黑拳的人几乎没有为了名去的,毕竟要名头好的话还不如参加正规的竞技比赛,所以打黑拳的人要么就是纯粹的喜欢暴力,要么就是迫于生活压力,无奈要靠打黑拳的赏金来养家糊口。
正规的体育竞技比赛都难逃博彩公司操盘的命运,更别说打黑拳了。在庄家的操控下,随时都会有新出道、实力不济的拳手令人瞠目结舌地完胜对手的情况出现,同样也会有经验丰富、实力强劲的拳手令人大跌眼镜地“惜败”对手的情况发生。
所以,一个优秀的黑拳拳手,除了自己本身有极强的战斗实力之外,也必须是一个擂台上优秀的演员,在擂台上,他们需要毫无破绽地之行庄家的吩咐,要胜就要胜得漂亮,要败也要败得好看。没有观众和赌徒会为了一场没有精彩看点的拳赛买单。
为了达到让比赛精彩这一目的,拳手就必须学会怎样挨打,学会在挨打时怎样保护自己。而且,只是做一个被动挨打的沙包是不够的,拳手必须要还击,但还击的力度控制、方向控制都是要提前考虑好的,否则一旦坏了庄家的好事,拳手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既然陈阳要做戏,自然就要找个能挨打的“专业”人员来配合。他将侦探社提供的地址和挑选的合适的拳手的名字记录在了一张小纸条上,在维克托醉酒睡着了之后,出门就是为了去找一个配合自己演戏的人。
绝大部分拳手都是为了利来打黑拳,当然也不会拒绝陈阳所给出的挨一顿揍就可以拿到一大笔钱的诱惑,很顺利的,陈阳就联系好了两个愿意以做一场戏、挨一顿揍来换取大量金钱的交易的拳手。
听见维克托提起生意的事情,陈阳心里冷笑了一下:早猜到你会提出这个问题了,我都准备好了,你不提我都会主动提出来呢!
“好啊,没问题。咱哥俩谁跟谁啊!明天就有一单生意,具体对方出现的时间和地点还要等通知,要不老哥你干脆就在我这儿将就一晚算了,你睡床,我睡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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