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的苦?两位在开玩笑呐?“
曲子琰也自发地一跃而下。
他的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长身玉立,让人不自觉的往他看去。
“果然是曲宫主啊,失敬失敬。”
华振世对着曲子琰作揖,脸上却满是不屑,“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看见本尊真是风华绝代,让人不得不生出敬佩之情啊。不过都说偷听别人讲话那不是君子所为的,您这么一个人物也好这一口?”
曲子琰看着华振世,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谁跟你说,我曲某是君子了?”
他嘴边含笑,眸子里更是亮的吓人。
“你。。。。。。”
华振世被他一句话噎死了。
的确,对于每日只干杀人越货之事的魔教来说,君子这种称呼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
他刚刚也是因为见到曲子琰本尊,有些讶于他完美的容貌,才会说出这番话。
说完现在他就后悔了。
“这么说,二位听了许多了?”
华振天比华振世更加老练些,他无视掉自家弟弟刚刚的话,抿着嘴问道。
“其实听不听还真的无所谓。二位要做些什么,我们心里都清楚。“
他顿了顿,看见华振天袖口里暗暗握紧的暗器以及他周围的一圈蠢蠢欲动的士兵,“华老头子,这些年你们华家做的狗屁事还真是不少。要你项上这颗人头的人也不少。不过我离欢宫没接过手罢了。这次,你这老手都伸到了这里,身为曾经的江湖中人现在给朝廷卖命,你丢不丢脸?”
曲子琰从始至终都是面带着微笑的。
他将楚翘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这么看来,老夫也不用问什么了。曲宫主是一定要站在我们对面这一边了。。。。。。。”
华振天将暗器往里收了收,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曲子琰看。
“我也知道,曲宫主的厉害。所以想问问,怎么样你才可以不插手这里的事情呢?”
“不插手?怕是不行。。。。。。”
曲子琰悠闲地敛开外袍,从腰间拿出一根漆黑的长鞭。
仔细一看那鞭子在月光下竟然闪着森森的光。
“您老也是知道的,只要是我离欢宫接下的活,不管对手是谁,那都是得办到的。”
“听曲宫主这意思,今日怕是要好好讨教一番了。”
华振世结果曲子琰的话头,他上前一步,沉重的铠甲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了响声。
“华二老爷也是精神十足啊。那是您先来?”
曲子琰看上去轻松极了,他将楚翘往后推了推,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早就在坊间听说过曲宫主当年的传说了,今日能跟你讨教,是我的荣幸。”
华振世从身侧拔出一把宝剑,那剑出鞘时,还发出了可怕的轰鸣声。
“一直听闻华老头子的剑术天下第一,现在看来,华家二老爷的剑术也是厉害。那好,今日受教了!”
曲子琰甩着鞭子便上前迎战。
华家的剑术到底怎么样,楚翘不清楚,但是她看见二人在半空中缠斗了半天,华振世的剑招都每一个重的。
每一招都狠辣,每一招都直逼曲子琰命门。
曲子琰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将手中的鞭子使得精妙绝伦,每次不禁能躲过那些花里胡哨的杀招,还能再突然发起攻击。
他的红衣在空中飘扬着,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华振天看着自家弟弟和曲子琰的对决,心下暗暗佩服起曲子琰。
这个男人果然高深莫测。
华振世的剑术当年也是老爷子一起手把手教出来的,比起他也弱不到哪里去。
可目前看来,曲子琰招招都是咄咄逼人,让华振世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这么可怕的男人,最可怕的应该是他背后的人。
那支可怕的军队。。。。。。。。
华振天再一次摸出了自己袖口的暗器。
虽然这么做很不君子,但是再这么下去,他的弟弟一定会输。
不仅会输,可能这个杀人魔头杀红了眼,直接将他弟弟杀死。
那倒时候一切就更加麻烦了。
这种时候,还能顾得上君不君子吗?
显然是不能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番外:华振天(一)()
他们已经知道的太多了。
华振天将眼睛淡淡扫过曲子琰和站在一边的楚翘。
作为苗疆的圣女,她知道了这件事,就代表着这个女人应该已经做了不少的准备。
很有可能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得改变。
他看着自己的二弟节节败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渐渐出现了裂痕。
难道真跟华真说的那样,固守自封,华家这剑术永远都不可能产生进步了。
他无声的摸了摸身侧的剑,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这木剑,跟了他四十年。
从他第一次跟着老爷子学剑,到后来他离开华家,只身在外闯荡。
一直都是这把木剑。
这木剑陪伴他过了人生中所有的重要时刻。
它见证了他的成长。
跟他弟弟不同的是他当初不敢用开刃的剑。
但他又在剑术上显示出了极高的天赋。
老爷子爱才,惜才。
看得出他将来必定能在华家剑术上有所建树。
于是他亲手为他打造了这把木剑。
那时候他也尚年幼。
这木剑对于他来说还太重,老爷子就扶着木剑一招一招地教他。
他二弟从小在商贾这一块天赋异禀。
但那时候他们是武林世家,家里从未出过商人。
于是也将他接到了老爷子身边,一起练剑。
那时候,连他自己都没能想到,在将来,他竟然凭着剑术当上了武林盟主。
老爷子从小教育他,学剑之人品行要高洁。
因此他慢慢地便成为了一个清高,甚至很自负的人。
一身剑术,在他二十岁那年达到了顶峰。
就连老爷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年纪轻轻他就达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于是他便去了。
他去当时的武林盟主设的宴会上亮了一手。
当时他一人打败了上来迎战的三十人。
甚至包括了当时的盟主。
当他浑身是伤,满身是血的站在众人之中时,他也便成了一个传奇。
盟主中年纪最轻的人。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俊朗的年轻人将会继续缔造属于他的传奇时,
他离家出走了。
跟所有的大侠一样。
他最终还是陷入了美人关。
那个女人真的很美很美。
他们的相遇是俗套的英雄救美人。
美人被英雄所救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英雄。
英雄亦然。
于是他带着美人回家,恳求老爷子的成全。
二十年来,老爷子头一次打了他。
因为对于华家,美人的身份格格不入。
她只是一个青楼卖艺的姑娘。
他的态度决然,即使挨了老爷子的一巴掌,他还是不愿放手。
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二弟和二弟身边的三妹,心上涌起一股酸涩。
因为他是老大,所以家族的一切都是他要背负的。
不管是名还是利。
于是在那天,他朝老爷子狠狠地磕了三个头,脑袋上都是血色的带着美人离开了华家山庄。
年轻的盟主离开了家。
这个消息在江湖掀起了一阵狂风。
不少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江湖规矩便是,谁打败上一任盟主,谁便能成为下一任。
于是为了保护妻子,他随意地输给了一个青年,放弃了盟主之位。
离开华家后的生活是枯燥的。
他不再练剑,手中的木剑变成了劈柴火用的砍刀。
他和妻子躲在一处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很快,他们的孩子便出世了。
初为人父的他简直乐疯了。
他抱着自己的妻儿,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是圆满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孩子的出生反而变成了妻子真面目拆穿的导火索。
他和她的儿子长到五岁那年,他亲眼看见了妻子与一个男人偷偷见面。
那个男人就是当年他让了盟主之位的那个男人!
那时候他上山砍柴,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那熟悉的背影,那熟悉的笑容。
无不提醒着他这就是他最爱的女人。
为了她,他放弃了家族,家人,放弃了毕生所爱。
他本以为他们会过上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幸福日子。
可一切都被毁了。
他明白了过来。
原来他一直都活在了谎言与欺骗之中。
为什么那年他会这么碰巧的救了她。
为什么他们一上山就遇见了那个男人。
为什么妻子总会在午夜时分悄悄起身。
一切都好像有了一个答案。
他背着一箩筐的柴火,走回了家。
儿子正在熟睡,他怜爱的摸了摸孩子的脸蛋。
一切,一切都要结束了。我马上,马上就要带你回家了。
他在心里默念着。
门外传来了妻子进门的响声。
这几年来,她好像一直都没有老,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还是那么动人。
他拿起门后的长剑,那是他防野兽找铁匠去打的。
这剑他一次都没有用过。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
妻子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来得及收起。
“振天。。。。。。。。”
她温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悲凉这种神色,“你都看见了?”
他无声的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剑在地上摩擦着,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他在等。
在等妻子给他一个解释。
可是并没有。
这个倔强的女人,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凝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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