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帘子,你出去吧……还有马夫,一起出去。”
珍珠知道,乾摩这幅模样绝不是什么开玩笑的意思了。
他是真的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即使是清楚她那么的讨厌他,还是要过来说的话。
那绝不是什么非同小可的事情了。
“是…。。娘娘……”
潇潇显然对于这样的场面很不放心。
她一步一回头的往后走,拉上帘子的时候还不忘记看一样里面两人。
“快些出去吧。”
珍珠对于这个被安排在她身边的贴身宫女一直有一种不信任感。
这是皇上御赐给她的大宫女。
若是让她去全身心的相信她,那她未免有些太蠢了。
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虽然相处的不长,但是却很清楚。
这样的一个男人,做为一个帝皇,他是好皇帝,那是当之无愧;但若他不是皇上,那么,他绝不是一个好人。
可能会变成一个人人除之而后快之人。
“是娘娘……。。”
潇潇终于是放下了帘子。
珍珠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点心。
她现在也不能抬头。
她不喜欢的人,让她这么在一起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实在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珍妃娘娘……。。”
“这里没人,你不用这么喊我。”
珍珠还是不抬头,拨弄着眼前的点心。
这是桂花糕,她最喜欢的食物。
能吃到也是马夫们来的时候特地从宫里带过来的。
“珍珠。怎么,皇上待你不好?”
“好得很。若不是托了您的福,我还真不一定能得到这种恩宠。”
“这么虚假的话你还是不要说了,见到旧情人,是不是更恨我了?”
“恨你?”
珍珠也不拨弄桌子上的点心了,直接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即使留着胡须,但是仍然遮不住他脸上的英气。
虽然他的眼睛看上去呆板无奇,但是仔细一看却能看出很浓烈的杀气。
他杀人,从没有失手过。
被他盯上的人,也从没有一个是能活过三日的。
传说中,那把没有开刃的剑,却是一把见血封喉的上等剑。
这个男人,曾经是江湖里的一个谜团。
他的传说遍布江湖,可是他自己却来无影去无踪。
自从被皇上收复做了护卫以后,他终于是露出了些蛛丝马迹。
不过那从未失手的杀人传说,至今还是没有断过。
“难道会不恨我吗?”
乾摩突然笑了起来。
一双满是杀气的眼睛微微眯起,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许多。
“恨。怎么不恨。你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怪你这张太迷人的脸。”
乾摩笑的都合不上嘴了。
完全没有在意珍珠越来越黑的脸。
“我究竟跟那女人哪里像了?能让他这么不愿意放过我?”
“不但是脸像,就是你这性格,都很相似。”
乾摩托着下巴,仔细看着珍珠的脸。
不得不说,这张诱人的脸蛋,真的有那女人的神采。
或者说,她的神采甚至更有自己的味道。
不过女人,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被男人当成替身了吧?
自从她知道自己只是被当成一个替身在喜欢,她那些忍耐也都被她自己逐一瓦解了。
“呵,她算什么东西?一个死都死了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的人。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执着什么………。”
“你这话在这里说还好,回了宫里,可是万万不能提了。”
“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回宫?”
“难不成,你打算跟你的远道哥私奔?”
“有你在当掩护,难道会很困难?”
“可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吗?”
乾摩终于是收起了那一副开玩笑的模样,认真了起来。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是为了皇帝吧?”
“嗯,没有他的许可,我也不可能出宫。”
“说说吧,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想告诉你,你可能活不久了。想告诉你,如果你活不久了,你的远道哥哥也得一起死。再告诉你,这件事,已经不止我一个人在管了,现在有新的一批人也在马车周围潜伏了。”
“那你还到我这里来通风报信?我们的关系应该还没有恢复到你能这么做吧?更何况,你还会有背叛你主子的一天?是我在做梦?”
“只是对你,一直有些愧疚罢了。我乾摩这一辈子,虽然干的都是见不得光,见不得人的事,但是至少不会愧对我的良心。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愧对了良心的人。”
乾摩站起身来,手边还是他那把宝贝剑。
“那些人我刚刚把他们迷魂了,如果要走,就趁现在。你身边那宫女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相信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的多。”
他转过身,看了看在轻微颤动的帘子,大步往外走。
“你等等。”
珍珠一把站起,差点把身前的小几子打翻。
“怎么了?”
乾摩背着身,没有转头。
“即使是这样,你欠我的。还是没有还清。”
“这个,我知道。”
“以后,还是得还。”
“以后,我们不一定还能再见到吧?”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欠我的。”
“我知道,我欠你的。我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会接着还你。”
“我还是讨厌你,还是恨你。”
“那就……继续恨着吧。”
这一次,乾摩走得很利索。
他一把拉开帘子,把躲在后面的女人揪了出来。
“一女还不侍二夫。你这样两边主子都不想得罪,到最后,完蛋的是你。”
“你………”
第三百八十三 过去(四十二)()
好 到京城,已经是第五天的午后了。【。aiyoushenm】
京城里一派祥和。
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时,太傅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回了家。
边境,很湿润。
那里的一切都是湿的。
就连空气都好像带着水份。
“终于是,回来了。”
他钻出马车,在热闹的集市里行走着。
马夫知道自家大人的怪脾气,他若是想走路了,若是硬拉他上马车,他一定会生气。
“大人您这么开心啊。”
他家大人是开心了。可是他是真的开心不起来。
来回两次,他都是加急的赶路,这身子是真的吃不消啊。
这样下去他老婆本没赚够,人先不行了。
“这里,是家啊。回来了,能不开心吗。”
“是是是。大人真的是一个顾家的男人啊。”
“以前可能不是,但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以后,发现还是很想家,很想家里的老老少少。”
“大人………”
马夫突然有些感动。
这个平日里没有什么话,每次都是怪脾气的大人,今日为什么看上去是这么的亲切呢。
“终于不用自己洗衣服了,想想我还是很厉害的,这么多天,衣物都是自己洗……”
“噗……”
马夫的所有感动,都化为了灰烬。
珍珠端坐在马车里,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开心的表情。
又回来了。
这代表着,她又要来受煎熬了。
回一个满是勾心斗角,满是争宠争赏赐的地方,她突然又累了。
“娘娘,若是还想用桂花糕就叫奴婢一声,奴婢给您递进来。”
从那天乾摩来起,潇潇似乎有些变了。
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跟以前有些不同了。
“我不饿。马上就要回宫了。”
她的言下之意,自然是又可以吃御厨的手艺了。
“好娘娘,那您歇一会吧。”
潇潇说完这句就沉默了下来。
那日以后,乾摩就消失了。
没有再厚着脸皮来跟他们拼车。
一路他们赶过来,也没有遇见什么麻烦。
都是顺风顺水的。
从某些角度去想,或许乾摩正在暗中保护他们。
“宫里啊……”
她掀开车窗上的小帘子看着外面的集市。
她也曾在那里摆过小摊。
被恶人收保护费。
被官兵驱赶。
被那些品行恶劣的花花大少调戏。
可是那样摆摊的日子她却觉得很心安。
没有任何的拘束。
没有任何的规矩。
一切都是她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即使没有人伺候她。
即使没有锦衣玉食。
即使没有一堆人跪着喊她娘娘。
但至少,她的脸上永远都是挂着微笑的。
而不是在宫里那般,没有生气。
像一个好看的瓷娃娃,需要笑的时候笑,需要闹得时候闹。
她的不规矩,她的随心所欲。
全部,一点点的,被磨完了。
宫里的日子乏味,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乏味呢。
她从以前那般活泼的样子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无生趣的妇人。
似乎,都是一夜之间。
一夜之间,她便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乏味的,可怕的,了无生趣的人。
“娘娘,前面就是皇宫了。”
坐在马车前的潇潇不忘提醒她。
她低着头,默默的苦笑。
是啊,是她选的啊。
现在之所以会回宫,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啊。
乾摩,是给了她机会的。
可她,却没有那个勇气去抓住这个机会。
她可能,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回不到那个小城镇,回不到那个卖花的小姑娘。
她的肚子里,是当今皇上的亲骨肉。
她,真的没有勇气,带着一个皇子,去和一个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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