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定有其他家人留存。
“嬷嬷,大容不是跟来了么,你让他立刻前往孟河镇,替我打听一下,十几年前有哪个人是做过戏子的。打听到了,便打听那戏子的亲人,有谁尚在的,立刻回禀我。”她顿了顿,再道:“小心些,让他务必看好那些人。”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谢嬷嬷福了福,立即退了出去。
沈静仪眸子微沉,手指不经意地抚向自己的腰带,缓缓地摩擦着。
现在,她只希望那个戏子还有其他亲人尚在,希望顾氏没有赶尽杀绝。
如此,她才能找到她的命脉,让她永无翻身之日。替她,也替她母亲讨回应有的一切。
珍珠见着沈静仪在愣神,并没有多问,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她对她更是敬畏忠心。
是以,明知她有事且是自己不知的,却也没有多问。
傍晚的河面上景色很是美妙,此时形形色色的人皆被衬得仿佛镀了一层金光。
沈静仪来到船头站着,眺望岸上的人与事。码头边上有一个卖酸梅汤的摊子,她看着两个老人有说有笑地为客人打上汤水,脸上无一不显示着满足与喜悦。
只那几个铜板便能让他们如此开怀,看来这寻常百姓家,倒也不是太差。
正当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浑然不知对面驶来了一艘船,船头站着几个身着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卫。
珍珠一惊,立即道:“小姐,锦衣卫”
闻言,沈静仪一愣,与绿拂一同转头看去。果然,已经到了跟前的,不是锦衣卫还能是谁?
只是,他们为何出现在这里?
岸边渐渐地静了下来,众人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老远的距离。
对面,一锦衣卫抬手道:“在下奉我家大人之命,前来护送小姐抵达金陵。”
“你家大人?”沈静仪疑惑,她认识什么大人吗?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来,锦衣卫,那是
“我家大人乃成国公府世子是也。”锦衣卫出口道。
果然是他,沈静仪呼吸微乱,他现在便已经是锦衣卫了么?
“既是子铭的人,可有证物?”
沈楠从船舱里出来,他方才便听人来报,说是来了锦衣卫,却不想,竟然是陈煜的人。
那人看到沈楠,与他见了见礼,便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此信是临走前,我家大人让在下交于小姐的,说是看了此信便知真假。”
沈静仪目光移到那封信上,沈楠见此,看了身边的长随一眼,长随会意,去拿了过来递到沈静仪面前。
信里并没有太多内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盼汝至金陵,煜候之。
她心中徒然一颤,只觉得捏着信的指尖,灼热不已。
沈楠只见她白皙的脸颊上飞快地浮上两朵桃花来,不由地摇头轻笑。
不用她说,自己也明白这些人到底是真是假了。
“请几位上船。”他吩咐道,长随拱手应诺,随即命人搭上了甲板,而上来的便只有四人,以沈楠的经验来看,这四人皆是身手不凡的高手。
其余的人仍旧留在原来的船上,只不过护在了他们船的后头。见此,沈楠不由地点头,暗道陈煜细心。
上来的四人便分两人守在了沈静仪的船舱前,另外两人则是巡视着周围。
沈静仪被这一打岔,已然回屋去了,若是她再站在船头,身边还跟着这两人,岂不是要吓坏了岸边的人?
“小姐,世子爷待您可真好。”绿拂笑眯眯地说道,沈静仪脸上一红,刚想说话,便听温娴的声音传来,“这有什么的,不就是派几个人来嘛!瞧把你们主仆高兴的。”
“表姐,你不是不舒坦嘛?怎的出来了?”她看温娴在对面坐下,脸色尚有些苍白。
怕是吃了太多河鲜,她这几日正闹着肚子。
“我再不过来瞧瞧,只怕你的魂儿都要给那陈煜勾走了。”她摇着美人扇,翻了个白眼。
那个陈煜委实过分,惯会见缝插针,着实叫她恼得不行。
沈静仪闻言,微微羞赧,“表姐你又取笑我”
她泛着桃花的面颊更是诱人,配上她一身嫩绿色的缕金撒花褙子,白色罗裙。抿唇一笑间,更显得娇艳动人。
温娴叹了口气,见她如此,只得转移话题道:“这里已经离金陵不远,再过两日,我们便能到了。届时,表哥应会前来接应。”
“谢宸?”静仪点点头,提起他,其实自己也是很期待的,毕竟前世,她也未见过名动京都的人到底长个什么模样。
未完待续。
第218章 灯火通明()
见她如此,温娴笑了笑,“表祖母之前一直念叨着你呢,说是在你小的时候见过。”
沈静仪微微一顿,笑容淡了下来,“嗯,母亲死的那年,外祖母来过,只是那时我还有些记不大清了。”
闻言,温娴尴尬起来,讪讪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已习惯了。”她道:“表姐去过谢家,不若跟我说说外祖母平日里都喜欢什么?”
其实这些谢嬷嬷一路上都与她说了许多,只是不忍看到她这般罢了。
听她问起,温娴果然亮起了眸子,与她说了许多。
这些都是温夫人当初教她的,如今她也与沈静仪说了一边。
大致与谢嬷嬷说的都差不多,只不过到底不是太过熟悉的,没有谢嬷嬷这个在谢老夫人身边伺候过的详细。
一番话说完,天儿也黑了起来,岸上,河面上都亮起了灯笼,粗粗看去甚是朦胧。
温娴见沈静仪从窗口望着船舱外,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笑道:“金陵的夜比这儿还要好看数倍,待你看到了,只怕都舍不得离去。”
沈静仪眸子微顿,“当真有那般好看么?”她转头问她。
“那是自然,便说金陵城中,灯火辉煌,临阁望去,恍若人间仙境。”
“我却是不知,竟还有地方,令你如此着迷。”
“那是你未曾如果而已,倘若看到了那高阁广厦,明灯高挂时的模样,便不会这般说了。”
不得不承认,因着她的话,沈静仪着实好奇了起来。
因此,她们翌日一早便全速前进,在到达镇江时,已经离金陵不远了。谁知此时,他们的船竟迎面碰见了一艘打着谢府的船只。
两艘船靠近,只见一个老者上前,朗声道:“我乃谢家大管事,特奉大少爷之命为表小姐护航。”
闻言,候府的官船上,一人立即跑开去禀报沈楠。
突然听到谢家来人的消息,他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若是不来,他才要惊讶呢!
走出来,他看了眼有着谢府标志的船只,挥了挥手,放行。
见此,老者朝着他躬身行了一礼,“谢表少爷!”
沈楠颔首,“带大管事去拜见小姐。”
长随应诺,“是,大管事,这边请!”长随抬手。
船舱里,突然接到消息,温娴立即与珍珠她们一起给沈静仪收拾了一番。
待到大管事进来,只见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便撩了袍子拜倒在地。沈静仪一惊,面上却镇定道:“大管事何故行此大礼?”
“老奴谢炆,拜见表小姐!”他声音微微哽咽着,听得沈静仪心中一紧。
她抿唇,淡淡地道:“请吧!”
“谢表小姐”谢炆起身,老泪纵横地看着沈静仪,得知自己失礼,连忙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拱手道:“便小姐一路行来辛苦了,老奴来迟,还请小姐责罚。”
“不必,是我们行得太快了。”她道:“我听说,是谢表哥让你来接我的?”
“是,老夫人也甚是惦记,自知晓您过来,便每日朝着外头望上几十遍,询问十几次。”
沈静仪点了点头,“外祖母可好?”
“一切尚佳。”
谢炆欣慰地看着她,说道:“表小姐长得与当初的七小姐真是相似,方才,老奴还以为又见到了七小姐呢!”
“我娘?”她捏着扇子的手紧了紧,更加决定,见到谢老夫人,将那件事告知她。
既然她如此疼爱自己的闺女,面对她的被人害死,应当不会置之不理才是。
“是,表小姐与当年的七小姐足足有六七分的相似。”大管事说道。
“比起当年名冠金陵的母亲,我怕是给她丢脸了。”
“表小姐不必妄自菲薄,您有您的好,七小姐有七小姐的好。”
沈静仪笑了笑,一双剪水眸子里,仿佛盛满了桃花。
她道:“大管事想必累了,还请下去歇着吧!”
“老奴谢过表小姐。”他拱手行礼,缓缓退下。
珍珠见此,上前道:“小姐,瞧这大管事对您的态度,谢家还是很重视您的。”
沈静仪点头,“我知,也难得他们有心了。”她问道:“还有多久至金陵?”
“今日黄昏左右必至。”
黄昏?
沈静仪看了看天际,竟然这么快,就要到了么
金陵,江河之上,船舶林立,只闻从一艘大船内时不时地传来断断续续,有些飘忽的笛声。
船舱内,容七拿着笛子放在嘴边,偶尔看一眼执着酒盏嘴边带着些许笑意,怔怔出神的谢宸,他撇了撇嘴,继续试着刚得来的汉白玉笛。
酒水声撞进瓷杯里,发出清脆之音,他停下,抬头看他,“我说你,弄来了这么多船只,就为了迎接你表妹,可真是平日里无趣的慌?”
闻言,谢宸转了转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嘴角挂着一抹笑容,看向他,道:“我不仅要用这一江的船舶迎接她,还要这江河之上灯火通明,为她引路归府。”
“你真是疯了不成?”容七不可置信:“别忘了,这儿还有贵人呢!你做这样的大的动静,不怕扰了贵人?”
“这不是正好么?”谢宸轻轻勾起唇角,颇有些邪魅之意。他微眯着如墨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