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想选择这样。”
谢宸动了动眸子,果然,了解他的还是她。
“我们结盟好不好?”
“结盟?”
沈静仪抿唇,“你不是已经打听过阮嬷嬷的去向了么,这说明,你心里还是想要知晓的不是?我们结盟,一起找出真相好不好?”
“嗤你以为我会信那些么?你就这么肯定?”他扬眉,目光一直缠在她脸上,从未撇开过。
沈静仪不放弃,继续道:“谢氏一门的血案其中定有蹊跷,你相信我,虽然他们都不肯跟我说,可我知道,一定有。既然他们不说,我们自己查,只是,这似乎有点儿危险,不知你可敢试一试?”
谢宸淡下眸子,“你说他们不肯告诉你?”
“是,无论是大伯,还是祖母,阮嬷嬷,都不肯提及此事。并非是因为祖父做了亏心事,而是,这件事我若知道了,会有危险。”她扯了扯嘴角,“不仅我,沈家也会有危险,能让他们如此守着的秘密,你觉得,会是什么?”
闻言,谢宸心中一动,眯起了眸子。
沈静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转身继续朝着墓碑走去。
片刻后,谢宸也跟了过来,看了眼,“这儿的空地不错,就让顾氏永远跪在这底下如何?”说着,他撩了袍子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沈静仪应了,“好!”
看着墓碑,谢宸想到了谢淑媛。沈静仪,他见到了,这京城,他也来了。只是可惜,没有按照约定,照顾她。
递上香,谢宸接了过来,过去插在跟前。
两人此时显得异常平静,惹得绿拂频频侧目。
许久之后,沈静仪烧着纸钱,微微低头道:“上次的事,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谢宸勾唇,与她一起扔了些进去,顿时,白烟又多了些,圈着风,飘远。
“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过话了。”他自嘲。
沈静仪也不大好受,“那日,你闯了祖母的灵堂,就算再怎样,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便是御史参你一本,你如今的官职,也得降一降。”
“你很担心我会被降职?”他看向她,只瞧得见她的琼鼻与下巴,那双眸子却是未抬起。
“你才来京城,根基不稳,纵使有太孙,可,这京城可不止太孙一方势力。”她停了停道:“你一定不能半途而废,甚至,越快走到高处越好。”
谢宸凝眸,“这是何意?”
“这京城,怕是要乱了,”她抬头望天,随即看向他,微笑,“也是表哥的机会,不是么?”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谢宸咬牙,“他疯了不是,告诉你这些”
“并非是他告诉我,而是,我一直都有看着局势罢了。”
“你一女子,关心这些作甚。”
沈静仪叹气,“我总要为侯府做准备吧?”
“原来还是因为沈家,”谢宸轻笑,“侯府于你而言,就这么重要?”
“并非是侯府重要,而是里面的人重要。”
“所以,你就可以抛弃其他人?”
“我没有抛弃任何人,”沈静仪看着他,“是你不要我,如果你要我,又怎会如此逼我,让我无路可退不得不做出选择?但凡你顾着我一下,都不会如此。”
“你知道的,这一天,迟早要来。”
“是,我知道,可我不想以这种方式来。”
谢宸不说话,他看着她的眸子里落下的泪水,将她的双眼洗得更加透彻晶莹。
手指动了动,几乎就要抬起为她抹去脸颊边的泪痕。
“你不肯信我,可我何时骗过你,沈家与谢家,我一直觉得背后有双手在推动着这件事的发生。可我找不出来,无从下手。”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那么,前世,她的那些事,只怕便是打开这一层的枢纽。
她出事了,老夫人再出事,沈家顺利丁忧,顺利拿掉兵权,顺利架空,顺利除掉沈家。
如果真是那样,这一切就太可怕了。
她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因为,这一个局,根本就是针对沈家而出的。
良久,谢宸的声音传来,“既然你如此肯定这件事,那我便答应你,查下去。”
沈静仪回过神来,晶莹的眸子立即弯起,潋滟动人。
“多谢谢大公子。”
“一声表哥就这么容易丢下了,沈静仪,我等着你后悔的那日。”他低声道,看向她,平息了心中的悸动,便起身,打算离去。
“我也等着,亲自向谢老夫人赔罪的那日。”沈静仪的声音传来。
谢宸堪堪转身,闻言,他扯了扯嘴角,“先管好你自己吧!在内宅若是都活不好,真怕还未到你给祖母赔罪,就先被人整死了。”
这话说的有些讽刺,可却是事实,沈静仪笑了笑,“多谢谢大公子提醒。”
闻言,谢宸拂袖离去。
山上,那抹白色身影衣诀纷飞,终是消失在视线里。
沈静仪收回目光,将手里的纸钱烧完,看着墓碑道:“命人在空地上挖个地儿,就让顾氏永远跪在我娘跟前。”
绿拂低头,“是,小姐!”还真是听了谢宸的话呀!
不过,顾氏也活该!
第508章 难填()
从山上下来,沈静仪也没有等到该等的人,终是让人驾车离去。
回去的路上,她想了想,“承恩寺离这儿远么?”
约摸是马车周围跟着的护卫听到了,回道:“回夫人,大约二里路。”
“那便先去哪儿吧!”
“可是天色已经不早了。”
“放心,世子爷也会过来的。”
听她这么说,那护卫还真拒绝不了,当下也就命人拐了个弯儿,朝着另一个方向行去。
绿拂给她倒了杯茶水,“小姐,您要去看二老爷吗?”
“去看看,也无妨。”她手中摩擦着杯沿,面色虽然平静,其实,心中却是有些乱。
到了承恩寺,沈静仪依旧是被护卫护在中间,慢慢走上去的。索性不高,她也爬得动。
木屋前空荡荡的,只有晾在竹竿上面飘飞的衣裳。
护卫过去打开了院篱,沈静仪听说周围有人保护着,可眼下,她似乎一个人也没看到。
“原本派来保护的人呢?”她问向那个护卫。
只见他恭敬道:“回夫人,那些是暗卫,平日里都是掩藏在周围的,请夫人放心,世子爷一切安排得妥当。”
沈静仪点点头,许是里头听到了她的动静,最先出来的是秋姨娘,她是被大夫人送到这里来的,但是她相信,一定有沈静仪从中作梗。
“二小姐,二小姐你可算是来了,”秋姨娘一看见她便扑了过来,若非护卫及时挡在前头,恐怕都要扑到沈静仪身上去了。
可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哭道:“二小姐,求您让我回去吧!这山中什么都没有,我如何再待下去啊!”
沈静仪皱眉,“这里不是有父亲么,让你过来是好好伺候父亲的,你觉得,要有什么给你?”她看了她一眼,“丫鬟婆子?还是云轩?”
秋姨娘眼睛亮了下,“这么久没回家,云轩一定会想我的,求二小姐开恩,放我回去吧,云轩,云轩也一定会很感激二小姐的。”
这个山头上什么也没有,叫她如何再过下去?
怎么说,她也是侯府的姨娘,怎能住在这种地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反而什么事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沈静仪闻言,冷下了脸,“秋姨娘,你最好明白自个儿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我不过是念在你生了云轩的份儿上,养着你。你若是好好知足,安分守己,或许,还能长命百岁。可你若是动了什么歪心思,恃宠而骄,我不介意,让你下去陪你妹妹。”
这句话吓到秋姨娘了,让得她一愣,回过神立马道:“二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云轩罢了”
“云轩是我弟弟,是我母亲的儿子,与姨娘无关。早在你未诞下他之前,便已经用他与我做了交易,怎么,你现在还想悔改不成?平日里你在府中行事张扬,大伯娘百般忍你,对你已是警告,若是还不知悔改,下场你可以猜到了。”
“二小姐,你怎的这般狠心,我不过是想回家罢了。”
“在这里不好么,可以跟父亲朝夕相对,以前,你不是最喜欢陪着父亲么,怎么,如今我让你如愿,还不好么?”
秋姨娘忙得摇头,“老爷已是出家人,四大皆空,不需要我了啊!可云轩不一样,她还小,需要我。”
沈静仪好笑,明明是个贪婪的女人,却要以孩子为借口。这人呐,果然是拥有了,就想要更多,欲壑难填。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同你明说了吧,云轩最不需要的,便是你,留在你在这山上陪我父亲,实则是保你一命。若是你执意要回侯府去,等待你的,不过是一口薄棺,不信,你可以试试。”
最后一句话落下,她看到秋姨娘脸上怔仲的表情,讽刺地笑了笑,开口道:“把她押到外头去。”
“是!”护卫领命,秋姨娘一听,立马叫了出来,“二小姐你要做什么,我好歹是你父亲的人,云轩的娘,你不能杀我啊”
沈静仪脚步顿下,瞥了她一眼,“聒噪,堵上她的嘴。”
“是,夫人!”护卫听话,立即就控制住了她。
走到房门前,她轻轻敲了敲,便推门进去。
炕上,沈坤双手合十,睁开眼睛,看到她过来,仍旧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施主来了。”他抬了抬手,让沈静仪坐下,后者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水。
茶水不是什么好茶,喝起来有些涩口,沈静仪却不介意,咽了下去。
“父亲的伤已经大好了么?”她其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之前他们之间太冷漠,如今没了冷漠,却还是生疏。
沈坤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