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温娴低着头,任由温夫人将盖头给她盖上,遮住了一室的红艳。
临行前,她听到温夫人在她耳边低不可闻道:“忘了他吧”
温娴一怔,交叠在身前的手幕地收紧。
“是”
花轿离开府门,温夫人等人含泪相送,一路吹吹打打,摇摇晃晃。
路边,一辆马车掀开了窗帘,看向那顶红艳的轿子。一阵风吹过,轿帘被掀起,露出里头新娘那半张红颜,直入人心。
马车上的人僵硬许久,直到仪队离去,花轿不见,窗帘这才放下。
仿佛隔断了一生的情丝,从此陌路!
沈静仪知道温娴已经出门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陈颖来与她说了当时的情况,直叹道没有当初她嫁到陈家来时的那样轰动。
她闻言,不由地笑了笑。
沈家给她置办的嫁妆乃是当年谢淑媛留下来的,这世她将这些握紧了,并未有落入顾氏手中。
自然,那一大笔足以让人眼红的嫁妆,以及众人的添妆,加起来堪比太孙娶妃了。
不,应该说比太孙娶妃还要来的多。
谁叫她娘有钱呢!也难怪当初顾氏一心想要谋夺她娘的陪嫁了。
“容初那边有什么动静?”她躺在梨花林里,颇为悠闲自在,一旁温着茶,香味四溢。
绿拂袖着手,面上故作悲壮道:“当真是情殇难忍,泪洒朱雀街啊!”
“嗯?”沈静仪挑眉笑道:“他也会有今天,啧啧,还真没看出来。”
从知晓他的那天起,她就不大喜欢他,在后来想起来前世他那些所作所为,就更为不喜了。
一个为了家族不择手段,利用女人的男人,不值当,更不可靠。
便是谢宸,他纵然花了再多心思,却也是堂堂正正,不会利用女人。
这便是她瞧不起容初的原因。
“好了,把人撤回来吧,往后用不着去看他了。”
“是”
绿拂坐在小杌子上,折了支梨花凑到鼻尖闻了闻,笑道:“真香”
“小姐,”月季匆匆过来,福了福,道:“方才大容送信过来,二老爷在酒楼似乎与沈卓少爷会面了。”
“你说什么?”沈静仪原本瞌着的双眼倏地掀开,冷声问道:“你确定,沈卓与父亲会面了?”
月季身子颤了颤,咬唇道:“大容说是!”
沈静仪闻言,不由地气结,“该死,父亲这是想做什么,害死自己么!”说着,她问绿拂,“去问问,世子何时回来。”
月季不敢说话,她才接手这些,对一切还都不大了解,只得先沉默着。
绿拂接了命令,自然不敢耽搁,立马就福身退下了。
傍晚时陈煜匆匆回来,“你找我?”他问向床上刚睡醒的人。
沈静仪揉了揉昏沉的脑袋,说道:“父亲去见沈卓的事,你可知晓了?”
陈煜倒是真的还不知,他皱眉,“何时的事?”
“就是今儿个,大容来禀报的。”
“这个节骨眼儿上,你父亲不该见他。”
“我就是担心太孙会误会什么,所以,所以”
“别担心。”他坐在床边安抚道:“此事我会同太孙提起的。”
沈静仪这才放下心来。
若是能活捉那个小畜牲才是最好的,他还欠着她一条人命呢!
“你且好好歇着,我出府一趟。”按下沈静仪后,陈煜便起身离了府,直往宫中而去。
到了太孙那儿,陈煜将事情禀明之后,太孙并未多疑,点点头,“许是想我对沈家,对沈坤起疑吧!”
不得不说,他的父王还真是了解他。若是从前,他或许真的会宁错杀,不放过,可如今,他并不这么认为。
“你近日动作频繁,他们难免会盯上你,小心为上。依我对他的了解,这背后针对的,应该不是沈坤。”
陈煜了解他其中的意思,点点头,“谢殿下关心。”
朱瞻文笑了笑,他在一旁坐下,亲自倒了两杯酒,示意他坐下。
“皇祖父近日有些记不清东西了,前几日刚做过的事转眼就给忘了。”
“殿下,江南泰半都在他们掌控中,若是想要谋得退路,还需尽快取而代之。”他的意思是,现在不是他伤春悲秋,未皇上操心的时刻。
好在朱瞻文不是什么难劝的,他这么一说,他便回过味儿来了,“你的功劳我会记着的,沈坤的事你放心,左右他如今也接触不到什么,就算那边想接近他也没什么值当的。”
“是!”
“听说,你与怀瑾近日关系很是不妙?”他抬眼扫了他一下。
陈煜眸色淡淡,“从未与他交好过,且,他此次利用内子,这笔账我可是等着与他算的。”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心里有数就成。”
陈煜颔首。
闻香斋,沈静仪等到暮色这才见陈煜回来,他走后,她也打听过沈卓的事情,“听说他在太子门下得意的很?”
“太子大概是比较欣赏他,不过,倒是没有明面儿上用他。”
“早知当初我还不如打断他的腿,让他如今乱蹦。”想起当初,她奇怪道:“找了他那么久,也不知他是从哪儿突然出现的,你可查到什么了?”
陈煜挑了挑眉头,“这个,倒是没有”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597章 问罪()
索性沈静仪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探究,使得陈煜悄悄松了口气。
再说沈坤,接到自己儿子的来信后,的确是开心的。
可他去见了他后,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直到现在,他已经在成国公府门前徘徊了许久,却没有进去。
眼见着天色已然越来越晚,他便也只好放弃了,先行归家去。
侯府分家,他却是没有如三房四房那般搬出去,而是还住在原来的院子,瑞丰堂。
只是,如今的瑞丰堂早已不复当年的盛景,除了几个伺候的丫鬟婆子之外,便只有他一个主子了,顺带着秋水畔的姨娘。
正房内,他一人坐到深夜,终究抵不过疲惫歇下。
翌日,他便又去国公府了,这次是递了名贴,正式拜访的。
成国公下了早朝知道他来拜访,便拉了府中兄弟出来作陪,沈坤与他们闲聊几句,便将话题转到了沈静仪身上。
既是父亲过来,沈静仪没道理不出来见一见,成国公当即便吩咐了丫鬟去请。
听闻沈坤过来时,静仪还有些惊讶,待她去了听雨轩时,沈坤问了她几句,便提到了陈煜。
“父亲突然问夫君他做什么,若是想打听事儿,不若等他回来,再与他说。”她说着,目光却是微微打量着他。
成国公笑了笑,道:“小九他中午定然回来,早先听闻沈兄棋艺高超,不若与我去切磋一二,如何?”
他都这么说了,沈坤自然不能不答应,“只是略知一二罢了,若是陈兄不嫌弃,我就献丑了。”
“哈哈,哪里哪里,请!”成国公起身道。
“请!”沈坤彬彬有礼道。
沈静仪起身相送,回头,她便带着丫鬟回了闻香斋,直觉告诉她,今儿个她父亲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派个人去书房看着,我想知道父亲与公公说了什么。”
她这话一说出来,绿拂便抖了抖,“小姐,大书房不好混进去,外头也有人守着呢!”
据她所知,大书房还有暗卫看着。
沈静仪抬眸,“你奉我的命令,端些茶水点心过去,有问题么?”
“没有”
“那还不快去?”
“是”
绿拂转身,连忙去了小厨房,索性秦娘子每日都会做着点心,她只要端着现成的就好。
这边沈坤进了府,那边还在城外办事的陈煜便收到了消息,几乎是一接到消息,他便将剩下的事交给了青九,自己打马回府了。
正是午膳之时,他让人告之沈静仪一声,他在外院用饭后,便径自去了听雨轩厅。
此时,父亲叔伯们都在,他一一见过礼后,便坐在了沈坤的下首边。适时地替他添着酒,见此,沈坤虽说心急想要询问他些事,此时也不是个好时候。
用完饭,他寻了个机会与陈煜单独相处。
“子铭,我昨儿个见了卓哥儿,他同我说了些事儿,不知是真是假,你可否告诉我?”他纠结了很久,能忍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
陈煜温雅地笑着,端起青瓷的茶盏,呷了口茶,“岳父大人说的,是何事?”
见此,沈坤也不许他绕弯子了,“卓哥儿说,他被你囚禁在这府中荒院半年多,可是真的?”
“岳父大人这是来问罪的?若小婿说是真的,岳父大人会如何?”
如何?
沈坤几乎是立即就暴怒了起来,“他好歹是我的儿子,仪姐儿的弟弟,你怎能如此对他?”
“岳父大人,我虽关着他,可从未亏待过他,您也瞧得出来不是?”陈煜缓缓说道:“况且,我将他关在府中,也是不让他出去惹是生非,招惹祸端。我若真心想要为难他,您以为,他如今还能好好地站在您跟前?”
“可你这分明是囚禁,哪里是关着他,他再不济,也是我的儿子,仪姐儿的亲兄弟。”
“您口中的亲兄弟,可是从来都没把静仪当姐姐,”陈煜笑得凉薄,沈坤面色僵了僵,不悦道:“他还小,自然做事偏激了些。”
“所以,就能纵容他三番四次对静仪下杀手么?”
“这”
“岳父莫不是忘了,谢宸手中还握着你的弱点,也就是如今他没回头对付您罢了,不过,您可知,他手中你的弱点,是从何而来的?”
沈坤看着他,一噎。
陈煜勾唇道:“是你宝贝儿子亲手送给他的。”
“可”
“岳父大人,沈卓的心性您怕是比我清楚,否则,他今日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