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喆先到了钱一夫的办公室外,敲门进去,这屋里还有其他人,钱一夫和这人正在谈什么,让冯喆先坐,冯喆没有仔细听他们的谈话,他们说的也很隐晦,一会这人离开,钱一夫看着冯喆说:“裘县长不是让你去她那里?”
“我还是先来见一下主任。”
裘樟清让自己去见她的话是钱一夫通知的,这会钱一夫却说了这样的话,仿佛这事和他一点关系没有,冯喆想我真是多此一举吗?那裘樟清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自己呢?况且,你刚才的电话里也没说让我直接到裘樟清办公室里去啊。
钱一夫听了,手拿着笔在写着什么,有了一会儿,他往身后一靠,摘下眼镜揉揉眼睛,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说:“走吧。”
冯喆跟着钱一夫就到了裘樟清的门外,这回倒是没碰到卢万帅,属于卢万帅的这间屋子门锁着,两人敲门进去,除了裘樟清外没有其余的人,钱一夫就叫了一声县长,将手里的一份打印稿递了过去说:“这篇稿子我又修改了一下,县长你看看能不能用。”
“检察院那边怎么说?”
冯喆一听裘樟清的话耳朵就竖了起来,很明显的,裘樟清这是问张向明的事情了,而且,她问这样的话还不避开自己,那么就是真的不将自己当外人了。
“本来举报的材料就很详实,又是实名举报,还有录音,张向明一进去就承认了索贿的实事,检察院这会还在继续深挖。”
裘樟清听了没说话,钱一夫想了想说:“至于其他的,高检还没有给我通告。”
“你给高检打个电话,让他——”裘樟清看了一下时间说:“在三点半来我这里。”
钱一夫答应着,裘樟清点头说:“那你去吧。”
钱一夫出去了,裘樟清将钱一夫刚刚给自己的那份稿件递给冯喆说:“你看看,替我修改一下。”
冯喆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不能相信,裘樟清笑笑解释:“怎么?有难度?这是一个发言稿,你在学校总学过公文格式和文书写作吧?你就按照你写作的习惯,将里面的内容删改一下,润润笔,嗯?”
“你的字不是很不错吗?”
自己改办公室主任的稿子?
冯喆听了只有双手接过稿件,心说这样要是被钱一夫看到了,还不知怎么想自己。
可是裘樟清要求自己做的,不干似乎说不过去,冯喆就问:“那县长有什么要求?”
“你自己斟酌,”裘樟清喝了口水淡然的说。
冯喆就从裘樟清的笔筒里抽了一支笔,也不好坐在裘樟清的对面,就到了沙发那里,趴在茶几上。
等就要开始阅稿的时候,冯喆又站了起来,到裘樟清的桌上拿了她的喝水杯子,走到饮水机那里为她续了水,又放到裘樟清的桌上,才再次坐下。
“你喝水自己去接。”
“谢谢县长,我不渴。”
裘樟清再次看了冯喆一眼,低头不语了。
这的确是一份发言稿,内容是关于裘樟清代理梅山县县长的发言内容,冯喆很仔细的看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一个认识,不过要自己修改,裘樟清没有给自己什么素材,这不是刺窝里摘花,怎么下手?
裘樟清的发言稿让自己来修改,这也太儿戏了吧?冯喆还以为让自己来是说去省里的经过的。
要是改稿,一者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润笔,无非就是修改辞藻和语句语气,这无足轻重,二者,就是文章的内容数据方面有很大的出入,一改就是伤筋动骨。
这发言稿,要自己改动,怎么改?改个面目全非?关键是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事,这不是大姑娘上轿?
难道裘樟清对钱一夫的稿子根本不满意,连看都不想看一下?
还有,这篇稿子,似乎应该是裘樟清的专职秘书卢万帅的手笔吧?卢万帅的一个职责不就应该为裘樟清写稿子吗?如果这样,那就是说这稿子在钱一夫那里已经是二稿?或者三稿?
冯喆再次看了一遍发言稿的内容,抬头看了一下裘樟清,心里忽然的就有了一点了悟:裘樟清是个比较务实的人,她不喜欢铺张浪费,也就是说不喜欢大话空话和废话。
思想决定性格,性格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来就是说话做事的风格,那么从这方面理解的话,这篇稿子就有些浮夸了,华丽的辞藻太多,就职讲话又不是写小说,这样的写法不太符合裘樟清平时的作风。
冯喆拿定了主意,既然这样,还不如自己照着这个稿子的模式,以自己对裘樟清的理解程度重新写一篇。
裘樟清看冯喆又站了起来,就说:“那边有杯子,你不要客气。”
“我要一些信纸。”
裘樟清点了一下桌上,冯喆就拿了空白的稿子坐了回去。
裘樟清的办公室今天是难的的清静,多半个小时内除了不时响起的电话铃声外,没有人来,这让裘樟清自己都感到诧异了。
一会又接了一个电话后,裘樟清拿着水杯喝着水,看着远处沙沙写字的冯喆,觉得冯喆的侧影真是十分出众的。
冯喆正好的就抬起了头,裘樟清借着喝水,眼睛眨了一下,转移了视线,冯喆就走了过来。
“写好了?速度很快嘛。”
这时有人在敲门,就在裘樟清让人进来的时候,冯喆飞快的将自己的稿子叠在钱一夫的稿件下面,一起放在了了裘樟清的面前,然后退到了一边。
冯喆的这个举动让裘樟清有些好笑,不过也有些欣赏,觉得他真是机灵。
进来的人是钱一夫和梅山县检察院的副检察长高建民,钱一夫说声:“县长,高检来了,”裘樟清就起身过来和高建民握手,然后请高建民坐,对着冯喆说:“你先坐,我一会和你说。”
冯喆只有再次坐下,钱一夫心说县长和冯喆说什么就说了大半个小时,但是表面不动声色,就给高建民沏茶,但是没有问冯喆要不要。
钱一夫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裘樟清的大管家、大秘书,卢万帅不在,他对裘樟清服务是应该的,高建民是裘樟清的客人,所以钱一夫就为高建民服务,这是待客之道,因此冯喆觉得自己在钱一夫的眼里,不算是裘樟清的客人,只能是下属,而且,要钱一夫为自己倒水,冯喆觉得钱一夫恐怕都没有那个觉悟,更不可能产生那个念头,自己也没那个资格。
高建民已经五十多岁了,在检察系统工作了三十来年,对事物有着很强的洞察力,他见裘樟清不让那个小青年离开,知道这人是裘樟清的知己人,而自己汇报的事情原来也不需要躲开钱一夫这个办公室主任,于是就开门见山:“张向明的问题基本查清,举报人说他索贿两万,那只是张向明说开网吧**的钱,其余的费用另外出。”
“张向明自己交代,历年来音像制品经营机构,除了有限的一两个单位,像除了邮电系统下属的音像出售租赁店外,各个个体经营者在换证检证、缴纳年费的时候,都不同程度有向张向明的送礼行贿的举动。”
“办个许可证就要两万?他也真敢!还牵扯到了其他人没有?”
裘樟清的这句话问的有些笼统,也很艺术,可以理解是文化市场内部还有人是否牵扯到了贪污渎职,也可以理解成张向明有没有供述出其他的人有违法犯罪的问题。
高建民沉默着,像是在组织语言,裘樟清看看钱一夫,说:“张向明有没有说万邦娱乐公司?”
冯喆听了就盯着裘樟清,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裘樟清是要做什么了。
第75章一波才动万波随(三)()
【《过关》从发书到现在只获得了这一次网站推荐,估计今后很长时间也就这一个推荐了,环境使然,这已经是责编为本书努力争取的结果,谢谢烈手君!喜欢现实作品的读者,请将本书加入书架,此后本书将淹没于茫茫书海之中;《过关》的封面是飞翔自己做的,一个女子头像的轮廓里面隐藏着一个男子的头像,喻意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思恋的人,自我感觉没有多大的视觉冲击力。再次感谢朋友们的支持!】
高建民在检察院干了三十年,像张向明这样的一般干部贪污受贿的事情,见得也多了,至于裘樟清问自己话的目的,他也清楚。
不过高建民这会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早上上班离开家的时候,老伴的风湿病又发作了,几乎下不了床。
老伴和自己同甘共苦了几十年,那时候自己家庭情况可不好,她还是跟了自己这个穷小子。
想当年儿女都小,自己的工资也不多,成天办案在外,顾不上家,老伴是老实人,工作问题一直解决不了,就在外面给人帮忙打零工贴补家用,这样日复一日的,这些年终于熬过来了,儿女也都大了,可是老伴也落下了病根,身体不行了。
工作总是要做的,自己也很快的要退休了,退休后就可以不上班,那就有时间好好陪陪她了。
儿子说洗温泉对治疗风湿有好处,还说赣南天门山那里就不错,赣南和岭南距离也不远,那要不早点办个内退?
工作总是做不完的,老伴却只有一个,自己欠她的太多了……
高建民对类似于张向明这种干部,一眼就能将他们看的七七八八,因此他知道张向明要是能平安无事的从检察院走出去,那是不可能的,谁的屁股下面没有屎?只看上面查不查,不查都是两袖清风,一查都是万贯家私,张向明要是安然无恙的从检察院出去了,那岂不是说领导错了?还是说自己这些检察人员无能?显然这两者都不可取,那张向明只能认罪伏法,关键是定什么罪,定多大的罪,罪责是在什么样的一个范围内,这个就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了。
不管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到东风,风向是可以转变的,风却是不能停止的,世界是运动的,也是矛盾的,这是辩证的统一,唯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