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用不着你;家里脏;出去玩。”
秀衣塞给她装了水杯和吃食的竹篮。
其他人都在忙着清理大宅,卓婉打算自己出门;被红衣拦了下来。
红衣吹了一声口哨;小牙从车厢慢吞吞地滑了出来。
“让小牙跟着你。”
卓婉有些犹豫:“别人看见了会害怕。”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小牙时,胆子都快吓飞了。
“他们害怕了才好。”红衣把竹篮挂在小牙的头上,它巧妙地保持住了竹篮的平衡。
“吓哭孩子了,会被索偿精神损失费。”她不想带小牙;更不想破财。
“他们不敢!”
卓婉掐着兰花指,跺脚,娇嗔:“横行霸道的坏人!”
“做什么鬼样子。”墨衣耻笑。
青衣捂着肚子大笑,她家小姐原样还原当年场景;墨衣当时出去执行任务不知这件事也不懂小姐的潜在意思。
秀衣轻笑着戳了下卓婉的额头,“调皮;这里非京都可比,这里的孩子也不是御史府姑娘,他们自小进山摸蛇吃,不怕小牙。”
街上;卓婉依旧那身狼皮狼牙异域风情的野蛮装;后面跟着一头硕大的顶着竹篮的蟒蛇。
瞧着别人惊奇的眼神;她想着,也许她与刚进城耍杂技的艺人没差别。
繁华街段,亦有人牵着熊逛街,跟人家成年熊相比,她家小牙就是个可爱奶萌的小baby。
熟门熟路找到小伙伴,卓婉把笔友赠予的兵书放在他的眼前。
勒安谦放下奏折,翻看兵书,渐渐投入上瘾。
卓婉趴在桌上凑近他,低声迷惑他,“是不是很好看,看完后陪我玩就送给你。”
勒安谦知晓糖包在憋着坏,不摇头也不点头。
卓婉抿嘴,近距离地欣赏了一会小伙伴的脸,明白了红颜祸水是怎么来的,对着这么漂亮的脸蛋不由自主的心软。
“我有南方诸城全录,涵盖地理、文化、农业、政史等。”
卓婉后仰,两手支在背后,得意地炫耀着,她不信鱼儿不上钩。
勒安谦把书递给侍卫,起身,俯首看向得意洋洋的卓婉,“走。”
卓婉跳起来,兴奋道:“穿我送的衣袍!”
勒安谦冷脸看她。
卓婉甜蜜蜜地笑着,眼神无辜。
出门采购的墨衣和红衣看见了她们家小姐以及她们的主子。
她们家小姐蹦蹦跳跳,只听笑声就知她有多开心。
至于主子,主子脸色不是一般的黑。
虽说这件滑稽衣袍她们也有参与,但她们很肯定这件衣袍不会有穿出来的一天。
她们家小姐彪悍的与众不同。
过去多日,勒安谦从战场前线回到新城,看见满大街无处不在的表情包,浑身的煞气快要凝结成实物。
骑马奔至大宅,大宅所有墙壁皆涂上了鲜亮的泥灰,画满了各式各样的搞怪表情包。
勒安谦看着大门上与他衣袍上一模一样的简笔兔,脸色阴沉,轻笑出生。
侍卫心里一紧,上一次主子这样笑的时候,皇宫被血洗一空。
侍卫下马,准备敲门。
“回军营。”勒安谦骑马掉头离开。
侍卫深深地看了一眼大宅,骑马紧追其后。
骑入军营,留守城外负责后勤的老军师跪在帐篷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
“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臣不该不择手段见钱眼开。可南方势力一日比一日壮大,臣心里急得夜夜无法安睡,臣已年迈,死不足惜,只想有生之年能看见安朝一统天下繁荣富强。”
“起来,进帐说话。”
勒安谦大步进入帐篷。
老军师步履蹒跚地进入帐内,弓背跪在地上,压抑地哭泣着。
勒安谦闭眼,急促地转到着手腕上的禅珠。
“恕你无罪,退下。”
老军师擦泪,从怀中掏出一摞的银票,“臣还有要事禀告。”
“说。”
“因新城的表变化带来了连锁效应,”老军师仔细回忆套用小财主的原话,“软文化的固有价值是不可限量的,根据效益上升幅度来抽取合理费用是双方都乐意接受,喜大奔普。”
老军师内心忐忑地把银票递给侍卫。
“这些是从商户手中得来的红利的一小部分,其余的,臣做主,用于南方软文化入侵投资。”
勒安谦睁眼,放开了禅珠。
侍卫不动声色地放松了后背。
勒安谦沙哑道:“谁的主意?”
老军师颤抖道:“臣的主意。”
勒安谦不语,冷冷地看着他。
老军师膝盖一软又跪了下来,“小财主的主意,所有人都签字画押一同承担。”
“她倒是你们的主子了。”
老军师五体投地,颤颤巍巍道:“她很肯定,这绝对挣钱。她说,钱不仅能买粮食还能买人卖命,卖命的人多了就能以多胜少。”
“你们就这样信了她的邪?”勒安谦被她的话气笑。
老军师听此语气,彻底松了一口气,“这是她给您的信。”
侍卫沉默着把信移交过去,他想,大宅也许已经没人了,瞧她连话都不敢当面说了。
勒安谦拆信。
见信如见糖,看在当年一同分享酥糖份上,先消消气。
所谓人生难觅知己,即使忠言逆耳,身为知己也要肩负劝告的责任。无论军师还是幕僚,被摄政王委以重任就是对你的信任,你不仅要打胜仗还要治理好。当面对国家大利时,个人荣誉不值一提。你穿衣袍如此潇洒俊毅,谁都比不上,正是软文化的最佳代言人。
你想想呀,我有钱有颜,为啥还费心费力,都是为了你呀!!为了你的远大抱负,为了你的忠君爱国,为了咱们伟大的友情!你可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有苦说不出的小可怜。
“何事?”
“兔子带着萝卜来串门。一路上,把萝卜送光了。”侍卫委婉地说明了前因后果。
勒安谦撩开门帘的手停顿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了帐篷。
他直接从袖口拿出地形图寻找有利地势,不曾看她一眼。
卓婉挤到他的身边,像模像样地指着上面的一小块低谷,“这个是不穿鞋的普尔族人的居住地吗?我老祖宗们有在这里做过生意。”
“他们不是外面说的那么凶,他们的信仰比较特别,不允许外人穿鞋踩入他们的圣地。”
“如果不慎逃到了这里,脱掉鞋就不会被攻击了,而且他们的手灵巧有力,制作出的乐器更精美,声音也更美妙,老祖宗倒手卖了一大笔钱。”
卓婉为胆大心细的老祖宗们感到自豪。
勒安谦合上地形图,她说的这些与即将到来的厮杀无关,他的兵只会死不会逃。
“你送给他们的兵器来自哪里,私藏兵器触犯国法者仗一百鞭五百凌迟处死。”
卓婉不慌不忙地想着国法里的原话,在所有女红中馈中她最熟悉的就是国法着一门课。她老爹说做生意要有敬畏之心,国法是他们商人不能触碰的底线之一,不学不行。整本国法,她背的滚瓜烂熟,过去太多年了,里面的内容,她仍一清二楚,就是需要好好地回想一下原话。
“国法上补充说,护院可携兵器,兵器不可超二十。”
卓婉有恃无恐道:“我只准备了十九件,合法合规。”
卓婉正儿八经地说完,就笑嘻嘻地趴在他的眼前,眼睛与他平视。
小伙伴不一个人憋着生闷气反而主动开口说话,这种进步让她惊喜了一把,更何况他还比别人想的更多及时提醒她私藏兵器的危险。
她心里美滋滋的,一点都不觉的他一脸冷硬的样子丑。
勒安谦食指按在她的额头上,避开她过过于晶莹剔透的眼睛。
卓婉笑嘻嘻地躲开,用手拨开额头上的发帘,指着中间的美人尖道:“我和你都有美人尖,我们都是美人。”
勒安谦收回手指摩挲了片刻的禅珠,缓缓道:“谬论。”
卓婉的手指蠢蠢欲动,想要戳一下他脸上的小梨涡。
“你每次想笑又不笑的时候,脸上就会出现可爱的小梨涡。”
有秀衣写的行为规范在前面压着,卓婉压住了躁动的手指头,只能先过过嘴瘾。
勒安谦抿了抿嘴,他脸上的小梨涡更是明显。
卓婉哀嚎一声,伸出了罪恶的手指头。
碰到小梨涡,有点粗糙有点硬,触感没她想象中的美好。
略感失望。
“借你防身。”卓婉从荷包中掏出杏核大小的十颗金珠。
第132章 132.仙宠()
淡定这是在防盗;购买比例不足70%;需要等4时。卓婉理解;她也不喜欢喝黑漆漆的浓茶。
“喝果汁吗?”卓婉从墨衣提着的背包里找出粉嫩的水壶和玲珑精致的碧玉杯,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果汁。
勒安谦闻到浓郁的果香;食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卓婉仰头看向小伙伴的侍卫,一般这种情况下,训练有素的侍卫会立马变出一个干净漂亮的杯子。
良久,侍卫依然垂着眼皮;安静的没有任何存在感。
卓婉看看墨衣再看看侍卫;提着凳子凑近小伙伴,一脸同情地小声道:“你的手下也不听话?”
勒安谦低咳了两声,点了点头。
卓婉一手支着肉嘟嘟的脸蛋,挨着小伙伴,小声地传授经验教训:“你要自力更生,多为自己想着点。碰见他们不乐意做的事;你就多说两句好听话,再不听话,你就给点钱,钱财动人心。”
勒安谦看着眼前白皙红润的脸蛋;转动着扳指,比往日急促了几分。
一直垂着眼皮的侍卫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主子的手指;又转头;看向墨衣。
墨衣木着一张脸;岿然不动。
侍卫收回视线;老僧入定般垂着眼皮一动不动。
回到住处,卓婉脱下外袍给墨衣,蹦跶着去找红衣。
秀衣接过墨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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