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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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德妃- 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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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林西闲拼命地跑向苏舒燕,就在狮子几乎扑过来的时候,林西闲一把抱住苏舒燕,以身子护住了她。

    耳畔听见野兽惊天动地的吼声,苏舒燕已经晕厥过去,林西闲浑身发抖,可意料中撕裂的疼痛却并未降临,只听见清脆的一声鞭响。

    长鞭破空,不偏不倚准确地打在狮子的颈项上。

    雄狮硬生生地倒退了几步,又有数道身影上前,将狮子围住。

    林西闲紧闭双眼,冷汗顺着长睫滑落,惊魂之际半生半死,直到一个坚硬的物事抵在自己的下颌上,微微用力。

    林西闲身不由己地抬起头来,却仍是不敢睁开双眼,长睫闪烁,模模糊糊中只看见一道人影立在跟前,头顶浩然长天,此人挺身玉立,宛若神兵天降。

    林西闲并没看清楚这人的脸,却只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小丫头,你这样是救不了人的,白白多送了一条命只不过,你的勇气着实可嘉,也是难得了。”这声音隐隐带笑,尾音微挑,恍惚入耳,平白地竟有几分温柔宠溺。

    马车重新往回的时候,杞子满脸的惊奇诧异几乎要喷薄欲出。

    西闲却正生闷气,懊恼自己明明早有提防,却谁知镇北王是个令人防不胜防的。

    看他那样肆无忌惮的架势,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别的为难人的行事。

    只是隐隐听东来说起,镇北王似乎要在入秋之前回到封地雁北去,现在只盼日子过的快一点,赶紧让这位魔王回到他该去的地方,还人以清净,不然的话,京城虽大,一旦想到此人也在,竟隐隐地像是锋芒在背,度日如年。

    西闲压下翻腾的心绪,又见杞子蠢蠢欲动,略一思忖便说:“你不用疑惑,上回在东宫跟苏姑娘、嘉昌县主等一块儿,遇见过镇北王跟太子,想必他便认得我,只是今日的事你不许对别人再说出去,要知道镇北王看似面善,其实是个喜怒无常,深不可测的人,你听没听说,他先前出征,把俘虏的千多名蛮人尽数斩首的事?”

    杞子打了个哆嗦,脸上的好奇之色迅速给畏惧的神情取代:“我、我只听说王爷杀人无数,这个、倒是没听过。”

    听过才怪了,这不过是西闲编出来用以恐吓的罢了。

    西闲见杞子深信不疑,心中发笑,面上仍淡淡的:“据说他还把死了的人喂那些老虎狮子呢,所以方才我见了他也吓得不知如何应对,生恐哪里应答的不对惹怒了他,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另外,你可知嘉昌县主为什么离开京城?可不就是因为上次在东宫说错了话,惹得镇北王不高兴的缘故,因为她是县主,才能活着被贬出京城,要是其他人就不知怎么样了。所以你记得,今日的事千万不可嘴碎乱说,免得惹祸上身。”

    杞子战战兢兢,想到方才那恍若天神一般的人物,忙低头:“奴婢对天发誓,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

    及至回到林府,杨夫人正翘首以盼,忙接了入内,详细询问在东宫的情形。

    西闲应答自若,并无纰漏,又说太子妃盛情相待之类。

    杨夫人听罢长吁了口气,这才放了心。

    突然于青青道:“西闲,你的耳环呢?另一只怎么不见了?”

    西闲一怔,忙举手探去,果然,右边的还在,左边一只却不知何时不见了。

    杨夫人也忙道:“我竟没留意,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可是不小心丢了?”

    西闲也懵住了,细细回想,竟一点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更不知是在东宫丢的,还是马车上,亦或者其他地方,偌大京城犹如茫茫大海,要找自然是不可能了。

    这一对耳珰是苏霁卿所赠,西闲是尤为珍爱的,自打得了后统共戴了两回,第一次是去东宫赴宴,今日因要去谢恩才特意戴着,谁知竟丢了。

    西闲又是心惊又是心疼,忙叫了杞子跟奶娘,让他们先把府里这一段跟门前地方仔细找找,心里还存着那么一点失而复得的希望。

    于青青看她不舍,便笑道:“嗐,这有什么,也值得心疼的?这原本还算是稀罕玩意儿,可如今妹妹已经得了太子妃的赏赐,又是金花,又是那么长的一大串海珠,一颗足有这个的两三颗大呢,索性拆下两颗来叫人做成耳珰,岂不是好?”

    西闲心里仍竭力在寻思究竟丢到哪里,无瑕理会。

    杨夫人忙道:“又说胡话了,那是太子妃所赐的物件,怎好私下拆了。”

第183章 0818二更() 
甘露宫。

    西闲不知睡了多久;浑浑噩噩醒来;觉着有些口干。

    方才沉睡中她仿佛做了很多梦,像是在哄着承吉承祥玩耍的场景。

    虽然是睡着,却又有些半梦半醒。

    她记得先前赵宗冕在身边,因不知时辰,想他应该还未去上朝;怕自己出声会惊动他,便竭力睁开双眼。

    身边空空的并无人在;西闲愣了楞;以为是早朝的时辰到了,只是自己未免睡得太沉了些,竟不知他是何时去的。

    西闲不禁探手抚了过去;这一刻,竟无端地有些类似在雁北的时候;他悄然起身启程去白山。

    那时候西闲也是望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半边床榻。

    没有他身上那股桂露之气萦绕;此刻空气里却有一股形容不出的淡香。

    西闲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细细一嗅;突然微怔;这仿佛是催眠甜香的味道。

    这种熏香是宫内御制,点燃可以助眠。

    西闲察觉;不禁哑然,怪道自己睡的这样沉。

    但旋即又反应过来,赵宗冕自是不需要这样助眠之香的,那又何必给自己点着?

    这本是很小一件事;但西闲却有些莫名地不踏实。

    “来人。”

    一声唤,在外等候的宫女忙上前:“娘娘有何吩咐?”

    西闲问几时了,又叫拿水来。

    这才知道原来居然才是四更天,丑时过半。

    西闲喝了水,因又问道:“才这样早,皇上怎么就走了?是几时走的?”

    那宫女迟疑着竟不能回答,正在这会儿,阿照从后过来,道:“娘娘怎么醒了?”

    宫女忙退后,西闲道:“口渴。皇上几时离开的。”

    阿照道:“才出宫门呢,因明儿早朝有件要紧的事儿要商议,皇上惦记着把勤政殿内那几分折子再看一遍,便先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西闲又问道:“好好地怎么点了那香?”

    阿照微怔,又道:“先前皇上起来的时候,奴婢怕惊扰了娘娘,便特点了那个。”

    西闲道:“去熄灭了吧。”

    阿照忙吩咐宫女将那香给熄了。西闲将水杯递给阿照,往后倒下,却再无睡意。

    想了一会儿问道:“承吉承祥睡得还好?”

    阿照笑道:“方才奴婢就是去看两位小皇子的,两个人睡的可香甜了。”

    西闲听着也笑,又喃喃道:“唉,大概是因为泰儿不在,心里总是挂念着,明儿一早就让人把他接回来。”

    阿照道:“太子正是爱玩闹的时候,第一次出宫必然是有些贪玩的。这还早呢,娘娘不如再睡会儿。”

    西闲点点头,缓缓重新躺倒。

    阿照将被褥整理了一番,把帐子重又放下。

    西闲望着身边无人的半榻,翻了个身,想让自己继续睡,却又想起自己方才模模糊糊做了好些梦。

    无非是哄着承吉承祥玩耍的场景,大概是因为先前跟赵宗冕一起哄着双生子的缘故,承吉拿着人偶往马车上敲落,承祥大声地叫“哥哥”。

    西闲笑了笑,心想等明儿泰儿回来,听见承祥这样叫,指不定多高兴呢。

    她唇角含笑又翻了个身,鼻端嗅到那若有似无的催眠香的气息。

    就像是一缕轻烟在心尖上掠过,西闲突然感觉到异样。

    她睁开双眼。

    赵宗冕从不肯娇惯泰儿,今日许他去林家已经是破格,其实直到听说又叫泰儿夜宿林家的时候,西闲就有种无法相信之感了。

    但是一种为人母的本能让她拒绝去想另一个可能,那个可怕的令人无法接受的可能。

    可是

    赵宗冕的反常,点燃的催眠香,以及

    西闲摇摇头,方才梦中,是承吉承祥坐在一块儿,玩着那辆马车跟人偶,只是,梦中跟昨晚上所见场景却又略有不同。

    在梦中,承吉用人偶把马车砸碎了,而承祥则大哭着叫道:“哥哥!”

    ——“哥哥!”

    西闲猛然坐起来。

    刹那间,心跳的几乎要冲出胸腔。

    ***

    勤政殿,灯火通明。

    只有苏霁卿跟顾恒两人在侧,先前冯少纬却奉命去做另一件事了。

    今夜的京内,注定不得安宁。

    赵宗冕道:“这个尹西园倒是个人物。”

    苏霁卿在听了关潜所说后,便怀疑到一个人。

    那个他曾经引以为知己,深信不疑的人。

    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为文安王效命。

    而在姑苏以及南浔的种种,唯有他最为清楚。

    如果何蕊所说的“可靠之人”真的确有其人,苏霁卿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尹西园。

    在西坊发现那人去楼空的屋子的那一刻,苏霁卿知道自己猜对了。

    只可惜晚了一步。

    苏霁卿带回来的那一封信,甚是奇特。

    信封里有两样东西,其一,是一封给赵宗冕的信。

    那封信很是简单,只说了一件事:泰儿的确是在他的手中。

    尹西园的意图也很明了。

    ——他要赵宗冕主动退位,将皇位传给文安王,以此来交换太子平安。

    而另一样东西,却是一本折子戏。

    苏霁卿跟顾恒分别过目了,苏霁卿道:“这处戏臣是知道的,是数年前就已经写成了的,只不过,这一版的结局做了改动,跟先前的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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