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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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德妃-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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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觅活,让他们为你操心,痛不欲生的,你可对得起他们?喜不喜欢谁又怎么样,人先要对的起天地良心。”

    苏舒燕愣愣怔怔地听着,不禁有感而发,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西闲说了这番话,握着苏舒燕的手:“不管怎么样,别再叫伯母为你担心流泪了好不好?”

    苏舒燕红着双眼,略一点头。

    西闲见她终于想通似的,倒要趁热打铁,把这僵局先破了,于是又道:“我叫三哥哥进来,可好?让他好生给你布置一桌子好菜,你也不用再去偷偷吃你那些存货了。”

    西闲到底跟苏舒燕交好,知道苏舒燕很是贪嘴,屋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点心果子之类,因她家里不许她多吃,越发激发她的“自保”意志,变本加厉地往床底、纱帐顶上、暗格里等处藏了无限的吃食,所以这几天里虽然她不肯吃外头送来的饭菜,却终究捱不过饥肠辘辘,偷偷地把存粮吃了个大半。

    苏舒燕噗嗤一笑,见西闲要叫苏霁卿,却又忙拉住她:“等等。”

    西闲回身:“又怎么了?”

    苏舒燕期期艾艾道:“你、你方才不是问,为什么王爷、王爷会翻脸吗?”

    西闲缓缓重又落座:“是发生了什么?”

    苏舒燕才要张口,突然脸上浮现一点红晕。

    西闲看在眼里,心惊肉跳,想要催问,又怕逼急了她,便只静静等她开口。

    顷刻,苏舒燕低低道:“前些日子,是我爹的上司,吏部侍郎大人的生日,母亲就带了我一块儿去,其实其实早在没有去之前我就知道,那天,镇北王也会去的。”

    西闲尽量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惊愕,只平静地说道:“然后呢?”

    苏舒燕双颊泛红:“我原本同母亲一起在后面陪着侍郎夫人等吃酒看戏的,只是、只是突然有个人来跟我说,镇北王想见我。所以我就、我就去了。”

    西闲咬着舌尖,生生地把那声“糊涂”咽下,然而身子已经微微绷紧了。

    “难道、难道”她迟疑着,声音发涩,“他对你做了什么?”

    西闲心中有个令她很不安的想法,只祈祷着事情没有坏到那一步。

    苏舒燕突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忙道:“不,不是!”

    见少女急着否认,西闲心里才默念了声“阿弥陀佛”,忙问:“那到底是怎么样?”

    苏舒燕回想着那日的事,不知不觉两只眼睛闪闪烁烁有些水光。她少女怀春,一心恋慕镇北王,那人对她而言便恍如天神一样,听说王爷要见自己,不知真假,人却已经飘然失去了理智,犹如飞蛾扑火一样,明知道不可以,却仍是义无反顾地要扑上去。

    她小心地避开众女眷,随着那人离开席上,院子里拐了几拐,终于将到了一处僻静地方,渐渐地那引路的人也不见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茕茕独立。

    苏舒燕左顾右盼,开始怀疑是有人故意作弄自己,正在彷徨无措,身后一只手臂横了过来,不由分说将她搂入怀中。

    来人的力气好大,苏舒燕平日里跟林西闲打闹,从来都占上风,但在此人面前,却仿佛一个初生婴孩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紧接着,耳畔有个好听的声音,醺然说道:“你果然在这里?就这样迫不及待了么?京城的娘们,果然浪的厉害”

    苏舒燕再活泼外向,毕竟是个闺阁少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缩成一团,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人笑说了那句,手抚过她的颈项,强令她转头:“让我看看你这可人怜的小模样,可知自打那天见了”

    话没说完,醉眼惺忪里已经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瞬间色变,仿佛从春风和煦变成了十冬腊月,寒气逼人。

    “你是谁?”他拧眉问道,眼神里流露着清清楚楚的憎恶鄙薄。

    苏舒燕望着面前恍若天神的男子,方才他还环抱着自己,在耳畔说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但此刻,仿佛冰火两重。

    她找不到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道:“王爷,我、我是燕儿呀。”

    “什么燕儿。”他不耐烦地转身,突然又止步:“你、你莫非就是太子说的那个”

    听见“太子”两字,又是这样一副恍然明白的口吻,苏舒燕还以为赵宗冕明白了,当即羞红着脸低下头去。

    谁知事与愿违。

    苏舒燕哭着捂住脸:“王爷讨厌我,我宁肯去死,也不要他讨厌我。”

    林西闲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忙将苏舒燕揽入怀中:“像镇北王那种人,本来就独特绝伦,被他讨厌也不是什么坏事,被他喜欢才是异类呢。”

    苏舒燕本极伤心,听了这句却破涕为笑,无奈之际道:“姐姐,你怎么这样不喜欢王爷,他是个大英雄,长的又英武非凡。”想到那日惊鸿一瞥的俊美容颜,春/心荡漾,更加恨不起来了。

    西闲笑道:“你这傻丫头,你要付出真心也不看看对象,难道没听说无情最是帝王家?皇族中人跟咱们这些凡人从来就不是一路,各走各的才是安生呢。”

    苏舒燕道:“唉,我本来难受的像是万箭穿心,恨不得死了才好,怎么听了你的话,就没那么想哭了呢。”

    西闲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泪,叮嘱:“今儿跟我说的事,不能对第二个人再说起,知道吗?”

    虽然最坏一步并未发生,但给镇北王那样轻薄相待,传出去毕竟对苏舒燕的闺誉大有影响。

    苏舒燕也明白西闲的意思,当下乖乖答应。

    西闲又宽慰了她许多话,便起身去请苏霁卿进来。

    原来方才他们在里头说话的时候,苏霁卿一直留在门边,细细地倒也听了个大概,心中对西闲的感激之情无法言喻。

    将进门的时候,苏霁卿鼓足勇气将西闲袖子一拉,道:“林妹妹留步,其实有一件事,我、我很想告诉你。”

    西闲诧异:“何事?”

    苏霁卿竟有些不好意思,他别转脸去,对西闲道:“其实,我早跟父母说过上林府提亲之事,只是因为妹妹出了这意外,所以耽搁下来,如今既然妹妹终于想开了,那我想改日”

    话未说完,西闲早满面通红,低头含糊说道:“我、我先进门去了。”早逃也似地转身入内。

    身后,苏霁卿望着她翩若惊鸿的背影,想到方才她劝解苏舒燕的那些话,恋慕敬爱之心竟如潮水漫溢。

    正在赵宗冕情思浮动,想要为所欲为的时候,突然西闲说道:“多谢王爷。”

    “什么?”镇北王闻言微怔,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谢我?”

    西闲抬头看向他:“是。”

    “你”终于对上她黑白清澈的眸色,就像是清风徐来,令他不禁沉醉其中,“谢我什么呢?”

    西闲正色道:“听家父说,昨儿他被人所欺,多亏了王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家父回来后,对我们说起王爷的义举,赞不绝口。”

    赵宗冕挑了挑眉,笑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为这件事,那不值一提。”他瞥着西闲道,“你父亲赞我,那你呢?”

    “我自然也觉着王爷侠肝义胆,”西闲违心地说出这一句,又忙道:“可我有些不解之处,不知王爷能不能为我解惑。”

    赵宗冕虽然意不在此,可是美人开口,倒是让他不忍不理。

    何况她竟然这样温言婉色地跟自己说话,为美人解惑,也是一点情趣。

    于是暂且收敛意马心猿,问道:“你哪里不解,说来听听。”

    西闲顺势将他的手臂轻轻推开,镇北王哼了声,果然收手。西闲往旁边走开两步:“我不解之一的是,昨日王爷是正好路过,还是有其他原因?”

    赵宗冕笑道:“我当是什么呢,说来也巧,当时有人约本王喝酒,那姓曹的等人原本就在外间,只是我懒得理会他们罢了,谁知他们不长眼,偏去为难老大人,本王这才忍无可忍,也算是他恶贯满盈。”

    他说到这里,很想再把人拉入怀中多温存片刻,正走到桌边,西闲却已斟了一杯茶:“这是我自己摘的玫瑰花泡的茶,王爷且尝一尝。”

    赵宗冕才一抬手,茶杯就塞到了掌中。

    他嗤地一声笑出来,虽看出西闲的用意,却不说破,在桌边坐了道:“既然是你亲手泡制的,自然要好好品尝。”

    本是随口调笑,不料才吃了一口,果然觉着清香满颊,不由身心受用。

    西闲在他对面坐了,微笑道:“那果然是父亲的缘法,也合该是这曹郎中恶有恶报了。”

    这一笑眉眼灿丽,仿佛满室生辉,赵宗冕只顾看着,不由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西闲察觉他神色不对,便敛了笑:“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不解。”

    赵宗冕望着白玉杯里飘着的一点玫红,心不在焉:“你说。”

    西闲道:“那位曹大人原本在京中很有根基,等闲之人都动他不得,所以先前我父亲想要弹劾他,反差点身受其害,怎么这一次大理寺的人竟这样雷厉风行的动作起来?”

    赵宗冕眼中含笑,细看西闲,眼底透出的是对面前之人的探究,跟三分欣赏。

    赵宗冕问道:“依你之见呢?”

    西闲道:“我哪里猜得到,只觉着事有反常罢了,许是我多心了”

    赵宗冕笑道:“你没有多心,反而是心细如发,昨儿我打了姓曹的后,知道这等豺虺小人反复无常,他当然惹不起我,可我始终不会长住京里,等我走了,他必然变本加厉地对付你父亲,所以我想,索性斩草除根。我便去太子府同太子殿下说明了此事,殿下还算是给面子,果然差人去办了。”

    这个跟西闲心中所想差不许多,只是他果然做了出来,却出乎西闲意料。

    西闲起身行礼,道:“王爷果然是胸中自有丘壑,想的周密深远,我替林家再次多谢了。”

    赵宗冕笑望着她:“谢个什么,岂不知本王从来最是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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