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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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德妃-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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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难道”她迟疑着,声音发涩,“他对你做了什么?”

    西闲心中有个令她很不安的想法,只祈祷着事情没有坏到那一步。

    苏舒燕突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忙道:“不,不是!”

    见少女急着否认,西闲心里才默念了声“阿弥陀佛”,忙问:“那到底是怎么样?”

    苏舒燕回想着那日的事,不知不觉两只眼睛闪闪烁烁有些水光。她少女怀春,一心恋慕镇北王,那人对她而言便恍如天神一样,听说王爷要见自己,不知真假,人却已经飘然失去了理智,犹如飞蛾扑火一样,明知道不可以,却仍是义无反顾地要扑上去。

    她小心地避开众女眷,随着那人离开席上,院子里拐了几拐,终于将到了一处僻静地方,渐渐地那引路的人也不见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茕茕独立。

    苏舒燕左顾右盼,开始怀疑是有人故意作弄自己,正在彷徨无措,身后一只手臂横了过来,不由分说将她搂入怀中。

    来人的力气好大,苏舒燕平日里跟林西闲打闹,从来都占上风,但在此人面前,却仿佛一个初生婴孩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紧接着,耳畔有个好听的声音,醺然说道:“你果然在这里?就这样迫不及待了么?京城的娘们,果然浪的厉害”

    苏舒燕再活泼外向,毕竟是个闺阁少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缩成一团,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人笑说了那句,手抚过她的颈项,强令她转头:“让我看看你这可人怜的小模样,可知自打那天见了”

    话没说完,醉眼惺忪里已经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瞬间色变,仿佛从春风和煦变成了十冬腊月,寒气逼人。

    “你是谁?”他拧眉问道,眼神里流露着清清楚楚的憎恶鄙薄。

    苏舒燕望着面前恍若天神的男子,方才他还环抱着自己,在耳畔说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但此刻,仿佛冰火两重。

    她找不到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道:“王爷,我、我是燕儿呀。”

    “什么燕儿。”他不耐烦地转身,突然又止步:“你、你莫非就是太子说的那个”

    听见“太子”两字,又是这样一副恍然明白的口吻,苏舒燕还以为赵宗冕明白了,当即羞红着脸低下头去。

    谁知事与愿违。

    苏舒燕哭着捂住脸:“王爷讨厌我,我宁肯去死,也不要他讨厌我。”

    林西闲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忙将苏舒燕揽入怀中:“像镇北王那种人,本来就独特绝伦,被他讨厌也不是什么坏事,被他喜欢才是异类呢。”

    苏舒燕本极伤心,听了这句却破涕为笑,无奈之际道:“姐姐,你怎么这样不喜欢王爷,他是个大英雄,长的又英武非凡。”想到那日惊鸿一瞥的俊美容颜,春/心荡漾,更加恨不起来了。

    西闲笑道:“你这傻丫头,你要付出真心也不看看对象,难道没听说无情最是帝王家?皇族中人跟咱们这些凡人从来就不是一路,各走各的才是安生呢。”

    苏舒燕道:“唉,我本来难受的像是万箭穿心,恨不得死了才好,怎么听了你的话,就没那么想哭了呢。”

    西闲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泪,叮嘱:“今儿跟我说的事,不能对第二个人再说起,知道吗?”

    虽然最坏一步并未发生,但给镇北王那样轻薄相待,传出去毕竟对苏舒燕的闺誉大有影响。

    苏舒燕也明白西闲的意思,当下乖乖答应。

    西闲又宽慰了她许多话,便起身去请苏霁卿进来。

    原来方才他们在里头说话的时候,苏霁卿一直留在门边,细细地倒也听了个大概,心中对西闲的感激之情无法言喻。

    将进门的时候,苏霁卿鼓足勇气将西闲袖子一拉,道:“林妹妹留步,其实有一件事,我、我很想告诉你。”

    西闲诧异:“何事?”

    苏霁卿竟有些不好意思,他别转脸去,对西闲道:“其实,我早跟父母说过上林府提亲之事,只是因为妹妹出了这意外,所以耽搁下来,如今既然妹妹终于想开了,那我想改日”

    话未说完,西闲早满面通红,低头含糊说道:“我、我先进门去了。”早逃也似地转身入内。

第6章() 
林西闲来了一趟苏府,苏舒燕便肯下地吃饭了,不仅是苏霁卿,朱夫人跟苏府上下都十分感念,朱夫人更是感怀泪落,握着西闲的手,对杨夫人道:“恕我倚老卖老些,从此以后,我就当小贤是我的干女儿了。”

    杨夫人笑道:“果真如此,是她的造化了。”

    西闲还未开口,苏舒燕滚倒在朱夫人怀中,撒娇道:“我不依我不依。”

    朱夫人诧异:“这是为什么?”

    苏舒燕道:“母亲若认了她,从此越发知道她的好处,也越发比出我的不好来,用鼻子想也知道,母亲一定会喜欢她多些,必然就不疼我了。”

    西闲早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只管笑而已。

    朱夫人也是喜笑颜开,一手抱着一个,连声说道:“都疼,都疼。”

    解决了苏舒燕这件事,朱夫人去了心中头等忧虑,临别之际,又握着杨夫人的手叮嘱:“其实还有一件正经大事,只是这会儿说出来未免仓促,等我稍微安定,再亲自去你府上跟你商议。”说着,又看了一眼夫人身后的西闲。

    杨夫人虽然莫名,西闲却心知肚明,只装作不知的。

    正苏舒燕悄悄跟她说:“你先前说你卤了鹅掌的,说出来的话是泼出去的水,你可不许骗我,改天定要让我吃个够。”

    西闲笑道:“还以为你忘了呢,偏偏在这些吃的上头,比谁都精明。”

    苏舒燕得意洋洋道:“哼,那是的,论起吃来,谁能比我精明呢,可别想糊弄我。”

    西闲忍俊不禁:“是是是,你最精明了。”两人嘻嘻哈哈,十分亲密。

    那边朱夫人看着苏舒燕又恢复了昔日的握着杨夫人的手,笑道:“你看他们,明明不是亲生姊妹,却比亲生的还亲密厚爱呢。”

    苏氏母女跟苏霁卿一直送出了大门,在回去的车上,杨夫人先是说道:“得亏苏姑娘没事了,不然的话,可怎么是好呢。贤儿,你跟她说了什么?”

    林西闲笑道:“其实也没说什么,主要是她自己能想开。再加个人去一点拨,顺势自然风平浪静。”

    杨夫人点头称是,又猜测:“只是夫人临别说什么‘正经大事’,不知是什么呢?竟还要改日亲自登门。”

    西闲当然知道必是苏霁卿提亲的事,便并不言语。

    当夜,西闲灯下做女红,只觉心情烦躁,下针屡屡出错。

    夜渐渐深了,风却突然大了起来,吹的院子里的花树哗啦啦响成一片。

    西闲索性放下活计,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去。

    正发怔间,突然一道电光闪过,把院子照的亮如白昼,刹那间似有一道人影立在墙角,把西闲吓得心跳,几乎失声叫出来。

    等镇定下来壮起胆子细看,才蓦地醒悟,那何尝是个人,只是墙角的两棵芭蕉树罢了,给电光一闪,错以为是个人的模样。

    正所谓“疑心生暗鬼”,差点自己把自己吓死。

    西闲抚着胸口,见风越来越大,远远地雷声轰然,想必很快就要下一场大雨,于是忙把窗户关了。

    她缓步回到床边,转身望着一灯如豆,想起白天在苏府,苏霁卿对她所说的话。

    半晌,西闲回身,把挂在里头的垂帐香囊摘下,从里头掏出先前苏舒燕给的那两颗珍珠耳珰,拿在手中细看。

    虽然西闲跟苏舒燕交好,但多半是苏舒燕来林府,西闲极少过去苏府那边,纵然去,跟苏府的男人也极少碰面,只因苏霁卿是苏府男丁里年纪最小的,又跟苏舒燕最亲密,所以不免曾见过两次,略微熟稔。

    可对西闲而言,却从未把自己的终身跟苏霁卿联系在一起。

    只不过最近的情形实在是有些复杂。

    曹家的提亲虽然给林御史压下了,但备不住底下还有什么张家,李家之类的,不管是谁家,同样都是不知深浅,人品相貌家境等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赌大小,不论好歹,全靠命。

    何况除去这些,目前还有个最大的隐患,那就是那个令人闻风生畏的镇北王。

    若不是苏霁卿今日所说,西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整件事情原来是一场大误会,而且引发所有的缘起,正是她生日那天所谓的大热闹。

    那会儿给马鞭抵着下颌抬头的时候,恍惚绝望中,西闲还以为是被狮子咬住了之类。

    她虽然一心想护着苏舒燕,但猛兽跟前,却仍是胆裂心摧,哪里敢睁开双眼看,何况当时冷汗跟不知不觉沁出的泪早把她的双眼浸迷的生疼,只依稀辨出身前站着的是个人而已。

    当时还不知道,那就是镇北王。

    那狼狈惊险的惊鸿一面,镇北王又怎会对她起意?

    直到如今西闲也觉着不可思议。

    或者正如她告诉苏舒燕的,那位王爷果然不是凡类,实在是个奇葩。

    她尽力回忆镇北王的眉目,但心底所能记起来的,却只有那个挺身立在长天之下的傲然不羁身影。

    当时尽管他语声带笑,但身上却透出慑人的杀气,仿佛比那头狮子还要可怖百倍。

    西闲忙摇了摇头,将镇北王的影子甩在脑后。

    假如没有镇北王的“威胁”,对于苏家的提亲,西闲或许会再多想一想,可是有这位王爷“珠玉在前”,莫说是苏霁卿,就连先前那位声名狼藉的曹公子仿佛都面目可喜起来。

    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把珍珠在耳边比了比。

    润泽的珠光在光线阴暗的房间里更显得皎洁动人,西闲比来比去,终究忍不住把耳珰缀在耳垂上。

    镜子里的女子,长眉凤眸,雪色无瑕的珍珠越发映衬的眉眼生辉,美不胜收。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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