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阳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南风。
楚南风继续道:“感情之事,身为女子最为敏感。况且你与无疏也没刻意隐藏,随便一瞧就能瞧出来了。”
施阳抿了唇。听楚南风的口气,施阳觉得,她好像并不反对。可当初,施阳还未对陆无疏动情,只是随意开了一句玩笑话,楚南风就罚他顶了一个多时辰的芦花鼎。“师父你”
楚南风豁达地笑了笑,道:“两情相悦,与其棒打鸳鸯,不如成全了。”
施阳不解道:“当初我入师门,也是师父告知我贪痴嗔不可染上其一,否则必入歪道。可如今,师父为何允了我?”
楚南风仰头喝完一盏酒,动作是如此飒爽,有的只有寻常女子身上瞧不见的豪放之气。她倒了一盏酒,无比认真地看着施阳,问道:“何为痴?”
施阳一时间竟答不上来。他摇了摇头,道:“还请师父解惑。”
楚南风道:“在情感方面,对某人过于执着便是痴。为何会执着?只是因为得不到罢了。”
施阳茅塞顿开,浅浅颔首。
楚南风继续道:“如今你已经得到了无疏的心思,也与他在一起了,便不会有了痴念。若我阻止你,反而会让你心生郁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门中也并未规定男修之间不可结成双。修道侣。”
施阳面上挂起了餍足的笑,这就作礼,道:“多谢师父成全。”
楚南风笑道:“我不成全,难道你就不与无疏在一块儿了?况且,就我一人成全也无用啊,你胤元师伯要是知晓了,估计”她未将后边的话说下去,因为这话会让施阳有所不适。
施阳道:“我与无疏师兄,不会将此事告知胤元师伯的,反正平日里我们都在外猎妖,出了师门,他也管不到我们二人。”
楚南风将最后的酒水饮尽,道:“这些日子,你好好静养修炼,别在验修比试上让为师失望。遇到了金光台的那一众弟子,别给我手下留情。”
施阳顿时笑出了声:“师父,你还真是喜欢与胤元师伯较真啊。”
楚南风起身,摆了摆手:“回去罢,亥时将至,你也快些去睡。”
————
验修比试的前一日,在镇灵塔中闭关的弟子悉数出关。朱止岚一行人出来,瑶光台顿时恢复了生机。朱止岚与施阳还未叙过旧,一出关就跑去了施阳的小院去寻他,结果刚进院子,就与形色匆匆的施阳撞了个满怀。
“怀瑾,你这是要去哪儿?被狗追呢?走这么快?”朱止岚嘲道。
施阳道:“我去找无疏师兄,有急事。”
不想朱止岚一把揽住了施阳的肩头,问道:“你与陆渊师兄,真是有些好过头了啊,你忘记了他在你未出师之前是怎么罚你的了?”
施阳一把甩开朱止岚的手,道:“止岚师兄,我真的有急事,等会儿再来找你。”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止岚看着施阳的背影,不解道:“这小子魔怔啦?不理我这大师兄,胳膊肘往外拐跑去讨好陆渊师兄?”
施阳到了陆无疏的住处,他的卧寝房门依旧紧闭。施阳敲了敲门,问道:“师兄,在不在?”
房内沉寂片刻,最后终于传出了陆无疏有些虚弱的回应:“在,进来罢。”
施阳推了房门,进去里边,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去静修为何不告诉我,我好几日都未见到你”然后走到里屋之后,他当即闭了嘴,也庆幸自己未将后边的话说出口。
因为此刻,在陆无疏的房中,陆玄清也在。而陆无疏,此刻的面色却苍白若雪,宛若大病缠身。
施阳不顾陆玄清的目光,走上前去,立马搭手探了陆无疏的灵脉。所幸的是,陆无疏体内的金丹还在。“师兄,你怎么了?!你不是在静修么?为何会变成这样?”
“跪下!”陆玄清厉声道。
施阳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陆玄清这带着责骂之意的二字,却让他心间发虚,当即“扑通”一声跪立在陆玄清身前。
不好的感觉瞬间萦绕上心头,施阳的心“砰砰”直跳,因为此时的气氛,真是严肃到了异常。
陆无疏的面上再无他色,只有斜飞的修眉与微颤的长睫如同墨染。“师父,你答应过弟子,说不会责罚怀瑾。”陆无疏道,平日里冷冽且低磁的声音,在如今却如此空乏无力。
陆玄清怒视着跪于地上的施阳,额间甚至因为恼火而起了淡青色的筋脉。他负手而立,厉声骂道:“我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收了你进师门!”陆玄清后边那句话,是对施阳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的祝福
18年新年快乐
哎呀,我脑子糊掉了,昨天的作话里边都忘记说了
虽然晚了点,但是还是祝小天使们新年快乐
第127章 涅盘二()
施阳抿着嘴,连头都不敢抬。施阳最会察言观色;如今听了陆玄清这说话的语气;他已经意识到,陆玄清知道了他与陆无疏二人的事情。
陆无疏皱了眉宇;一把拉起了跪倒在地上的施阳,因动作幅度过大;原本松散的里衣当即散开。
施阳一眼望去;只见陆无疏的锁骨之下,又出现了戒律钉。那几枚戒律钉;排得相当紧凑。
施阳倒吸一口冷气,不顾陆玄清是否在场;直接拉开了陆无疏的衣衫。
陆无疏两道锁骨之下,整整钉了十八根戒律钉!
方形的钉头边缘;还有丝丝结痂的血迹。触目惊心的伤口;看得施阳顿觉背脊发寒,也红了眼睛。“胤元师伯?你做什么?”施阳侧头看着陆玄清,心头的痛处与鼻尖的酸涩;让他不由地捏紧了双拳;“他是你最得意的弟子;你舍得下手?!”在平日,施阳最怕的人便是陆玄清;但是此刻,对陆玄清吼得如此怒意难掩的也是他。
“若没有你,渊儿会这样!?”陆玄清责骂道;语气是如此气急败坏。他对陆无疏如此看重。平日里千叮咛万嘱咐,心中不要有所牵挂,不要有所念想。他甚至还早早地将凛霜与掌罚大权交于陆无疏,只因为对他看重非常。但是陆无疏让陆玄清失望至极,自从施阳入了师门,陆无疏心中不但有了牵挂,如今还告诉陆玄清,他想和施阳结成道侣,希望陆玄清能成全。
得知此事的那一日,陆玄清当即怒火攻心,毫不犹豫地将十八枚戒律钉打入陆无疏的锁骨之下。但是陆无疏在倒地的那一刻,却依旧是那句话,所有的错都由他来承担,只求陆玄清不要怪罪与施阳。
陆玄清哪能不气,陆无疏以往是奉命唯谨的性子,怎么在这时候,却对人动了情。若是女子也就罢了,偏偏是男子!
“师父,是弟子耐不住心性,与怀瑾表明的心意”他牢牢抓住了施阳的手,生怕陆玄清一把将施阳拉开。“这事,错在弟子,与怀瑾无关。”
“你为什么要将事情告知师伯?!不说的话便无事了,为什么要说?!”施阳不理解,为何陆无疏会这么冲动。
陆无疏眼中满是真挚,满是柔情,似乎对此毫无怨言:“这等事情,瞒不住的。我只想正大光明地与你在一起,不瞒任何人。”
施阳闭了双眸,只觉眼中一阵酸涩。转即,他再次跪立在陆玄清面前,拉了陆玄清的衣襟,红着眼求道:“胤元师伯,这事与无疏师兄无关,是我对师兄叨扰再三,也是我对师兄过于痴念。求你放过师兄,将戒律钉取出来,十八根戒律钉下去,师兄的灵脉会废掉的。师侄愿意离开师门,不再见无疏师兄”最后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施阳的声音都是打着颤的。
陆玄清听了施阳这番话,恼怒的神容稍稍缓和了些。“你真的愿意?”他有些质疑的问道。
陆无疏听了这话,攥着施阳的手再次收紧。“怀瑾!”
施阳心灰意冷,此刻只想陆无疏无事。“若我走了能让你无事,我选择离开。”
这回听了施阳的话,勃然大怒的人变成了陆无疏。心中的执念瞬间化为一口郁气堵在胸口,而锁骨之下,感受到了陆无疏痴念的戒律钉当即发挥了效果,给陆无疏带来了焚心蚀骨般的感觉。但是身体所带来的伤痛,完全无法改变他心中的执念。“师父,灵脉毁了就毁了。怀瑾是我心中的牵挂,就算师父再打入十八枚戒律钉,弟子也无悔!”转瞬之间,他拉了施阳起身,并将他圈与怀中。而后,当着陆玄清的面,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施阳的唇。
陆玄清见了这等画面,险些没瘫倒在地上。
陆无疏心中恼火,他恼火施阳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施阳亲口说过不会离陆无疏远去,如今说要离开的也是他。陆无疏呼吸沉重,无比肆虐地咬住施阳的下唇,但是牙关的力道却是十分适中,生怕弄疼了怀中之人。
施阳睁着眼睛,惴恐无比地看着眼前面色铁青的陆玄清。他挣扎了几次,但是陆无疏就算是被十八枚戒律钉折磨得灵脉剧痛,手中的力道却也不减。陆无疏将施阳狠狠箍在怀中,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灵活的舌尖悄无声息地钻入施阳嘴中,勾住了那一柔软。吻由肆虐渐变成了温柔,陆无疏轻轻吸吮着施阳的舌尖,尽己所能地试图让施阳缓下心神,接受他。
陆玄清在旁边被气得一言不发,如同一个空气人一样站立在床榻边。
施阳被这似水柔情的吻抚平了心中的伤痛与不安,呼吸虽略显急促,但是施阳已然被陆无疏吻得忘乎所以。
他闭上了双眼,无视陆玄清,抬了手勾住了陆无疏的脖子,开始回应他的吻。
他不想离开,他还想与陆无疏一道下山猎妖,走遍世间山水,看遍人间百态。待在陆无疏身边,是他如今唯一的念想。
施阳的眼中,因陆无疏与之缠绵至极地吻而渗出些许泪水。他很佩服方才的自己那一抹勇气,居然会说出愿意离开的话。他喜欢陆无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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