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强力爆破所致。
“正如你所说,有人炸掉了其中两座山丘!”顾奕芯说着,从骆驼背上的背包里拿出一把简易沙铲,将铲柄一节节的拧上,把狼眼固定到腰间的卡扣上,在地上铲起了沙子。
我在沙丘两侧转了转,从碎石块分辨出,剩下的这座沙丘是最右侧的那座,也是最不具备参考价值的那座。
我对顾奕芯说道:“真是不走运,剩下的这座沙丘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不过,其它两座沙丘就算被炸掉,它们的岩石山基应该还在,只要我们挖出那条夹道儿,就可以找到行军方向!”
顾奕芯已经清理出一截埋在沙子下面的赤红色山石,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嘴角上扬,说道:“老苏,你知道吗?你在思考问题,分析问题的时候,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这种魅力源于你的智慧!”
我被顾奕芯这通莫名其妙的夸赞弄的有些飘飘然,心想:我一直都这样智慧啊,感情儿你今天才发现我的魅力?但是嘴上还是谦虚了两句:“哪啊!和你比起来,我脑细胞的数量还远远不及格……”
话还没说完,黑牛扯着嗓子喊道:“嘿!你俩在墨迹什么呢!这破沙丘什么情况?”
说话的声音并不远,我抬头看去,只见,黑牛已经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我回答道:“三座山丘,被炸掉了两座!剩下的这座毫无参考价值!”
说话间,顾奕芯把手里的沙铲扔给我,带指挥的口吻说道:“继续清理吧,希望我们可以尽快通过这里!”
我应了一声,接过铲子,沿着被炸掉的一侧山基,继续清理积沙。
黑牛也从腰间抽出工兵铲,撅着屁股,在我前面开道儿。
顾奕芯用狼眼手电筒冲队伍方向画了一个圈,然后开关了一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沙子不像泥土那样好挖,一铲子挖上来,又会有新的砂砾塌陷下去,我和黑牛齐头并进,在队伍到达的时候,才清理出十多米长的岩石山基。
张雪峰问明原因,指挥假雇佣兵和黑衣人一起持着沙铲开挖。人多势众,一时间,铲子碰撞碎石的声音叮当作响,沙尘如烟雾般,在一道道光束的照射下飞扬漫卷。不出十多分钟的功夫,第一座沙丘和第二座沙丘之间的道路已经被清理出数十米。以第三座沙丘作为参考,应该还有这么远的距离才能到达山谷出口。
顾奕芯站在被清理出的山谷入口,看着前面扬起的沙尘,笃定的目光中透露着满满的期待。
六爷一行人正围着无烟炉取暖。神药婆裹着毯子坐在人群外,窜动的火光映在她眼上,如同映在石雕上一样。
高墨离坐在更远处的一块巨大山石上,山石的大部分埋进了沙堆里,只露一尺多高的距离。岩石的形状像一页扁舟,而高墨离,则像泛舟江上的侠客。
我被换下来休息,抖了抖身上的沙子,兀自走到我们的骆驼前。那头骆驼就在高墨离旁边。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从驼背的背包里拿出水壶,拧开盖子,倒在嘴里漱了漱嘴里的沙子,又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
四周已经朦朦亮,朔朔的晨风吹来,将脊背上的汗水吹干,一阵寒凉。我把水壶拧好,重新塞进背包里,手无意中碰到了一节柔软的布条。
我想都没想,顺手将其扯了出来。只见,布条只有巴掌那么长,上面用黑色炭笔歪歪斜斜写着三个字:小心她!
这三个字让我头皮发炸,我赶紧看向高墨离,发现他正漠然的看向山谷方向。
“高墨离。”我喊了他一声,走到他面前,将布条递给他。
高墨离接过布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眉头微微簇起,转而看着我,幽幽问道:“谁写的?”
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条留着提示语的布条,是谁偷偷塞进我们背包里的。
布条是维族向导用来拴饲料口袋的,上面的字迹颇为仓促,一看便是慌乱之中用燃过的树枝焦炭写的。
到底是谁,在暗中提示我,要注意她?
而她,指的又是谁呢?顾奕芯?神药婆?还是阿莱?
嫌疑人()
我的背包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布条,布条上用缭乱的字迹提示我——小心她!从字面意思来看,这个“她”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个危险的存在,而我们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危险。
我看了看站在山谷口的顾奕芯、在烤火的阿莱和兀自坐在人群外的神药婆,在这支挺进沙海的队伍里,也只有她们三个人才可以被称之为“她”。那么,到底是谁呢?是谁在隐瞒,或者在暗中进行着对我们不利的计划?
细长的布条裹着一个巨大的谜团袭笼而来。我即好奇“她”是谁,更好奇是谁把布条偷偷塞进了我的背包里。
我对高墨离分析道:“装备包整理好之后,我一直背在身上,直到出发前,黑牛才把它放到骆驼背上。这一路上,我们就在骆驼一边儿,别人几乎没有机会靠近!”
高墨离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布条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一下,看着我说道:“有汗味,还有……嗯,好像药草味!”
“药草味?!”我心中颇为震惊,赶紧接过来使劲闻了闻,但是,无奈却丝毫没有闻出来,我迫切的闻高墨离:“能说的具体点儿吗?到底是哪种药草味?”
高墨离迟疑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道:“不确定,似乎有些像神药婆救她之时用的草药。”
我一时没明白过来,仔细想了一下,估计高墨离所说的应该是在从四川回京的列车上,神药婆暗中救助顾奕芯时留下的味道,那种味道我闻到过,应该是多种草药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来的。
“神药婆?这布条是她留的?”我看着高墨离问道。
高墨离淡淡的说道:“不确定。我刚才离开了一会儿。我看到几个人影,朝沙丘后面走去,就跟了上去,但是,我走近的时候,他们却不见了,好像……走进大沙丘里一样。”
高墨离说这些的时候,看似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有人?走进了沙堆里?”我诧异的险些喊出来声儿。心中的疑团愈加浓重了:除了我们,难道这沙漠里真的还有一队人?他们不知何时,偷偷炸掉了关键性的两座沙丘,并且,到现在还在这附近出没,或者说,他们似乎是在有意躲着我们。
“那会是些什么人呢?”我不解的问高墨离。
高墨离轻轻摇摇头,双眸如两潭秋水一样澄澈,幽幽说道:“不确定,天太黑,关于那几个人影,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只是想说,我离开了一会儿,可能,就是我往返之间,神秘人才有机可乘,偷偷把布条塞进背包里。”
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个神秘布条是谁放的。但是,从上面隐隐的药草味,我心中断定,这八成是神药婆或者她指示阿莱偷偷放进来的,如此一来,目的很明显,那就是提示我们要小心顾奕芯!
我一屁股坐到高墨离身旁凸起的岩石上,把推测和高墨离说了一下。
他听罢,扭头看着我,幽幽的问道:“你没有发现她很奇怪吗?”
我坦白的说道:“有过。有的时候我觉着她变了,有的时候,我又发现她似乎和以前一样。我怀疑过,但是,试了两次,她确实是顾奕芯……”
“牛爷我都累惨了,你俩还坐这儿数星星呢?”黑牛说着,喘着粗气回来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却没想到被山石边沿儿硌了一下,疼的他嗖的一下子窜起来。
我把布条团了个团扔给他,黑牛抖了一下打开,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一下子愣住了,也忘了喊疼,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问我:“老苏,这怎么回事儿?有人给咱们递小纸条?”
我把自己的分析和黑牛说了一遍,黑牛恍然大悟道:“这么说,小顾同学有问题?”他瞧了一眼站在山谷口指挥挖掘的顾奕芯,说道:“难怪我觉着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不说别的,你想一下,她当初在骆驼圈里扫射蝙蝠时的样子,汤普森在她手里被玩儿的团团转!还有,你看丫这督战的姿势,哪里像考古专业的女高材生?简直就一活脱脱的女军官啊!”
我看了一眼远处,压低声音说道:“我也怀疑过她,但是,她对我的问题对答如流。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去辨别!”
即便如此,神秘布条的出现绝非空穴来风,对方肯定是掌握了十足的证据,才会如此直白相告。并且,高墨离和黑牛也都隐隐觉着她有问题,那她八成就真有问题。
黑牛是懒得动脑筋的那号人,把布条扔给我,说道:“卧槽!别在这扼杀脑细胞了,有没有问题一试便知,多么简单的一件事,你们且看牛爷的手段!”
说罢,他站起身来,灌了两口水,招呼我和高墨离跟他一起过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一同前往。
在这形势复杂的队伍里,顾奕芯是不是顾奕芯,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夜幕退去,天际逐渐变亮,亮到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四周的情形了,临时营地里的灯光都已经熄灭。
路过六爷处,黑牛若无其事的打了声儿招呼,吹着口哨,直奔顾奕芯走去。
顾奕芯站在沙尘飞扬的山谷口,双手环绕胸前,一副督战的架势。她见我们过来了,兀自开口说道:“快了,不出五分钟,这条没埋在沙子下面的通道就会被打通!到时候我们……”
“吆!小顾同学别动!”黑牛忽然盯着顾奕芯的脸喊了起来。
顾奕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住了,认为脸上真的有可怕的东西,就呆呆的站定不动。
“靠!那是什么玩意儿?我帮你拿下来!”黑牛故作惊恐的说着,走上前,忽然把手伸到顾奕芯耳朵后面,对着耳后的头皮使劲扯了一下。
他这一下用力有点儿猛,竟然硬生生的把顾奕芯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