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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影已经搀扶起了延奇,给他胸口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却止不住那汩汩用处的鲜血,不一会儿,血又染红了白布,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红晕。
延奇沉重的眼皮还是拼命地睁着,知道看到白发的男子背着晴柔走近自己的三米之内。看清了晴柔的样子,他的嘴角才扬起一抹笑意,随后他伸出手,想去摸一下晴柔的面容,但是,手伸到了半路,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延奇的所有体力已经耗尽,人也随着失去了知觉。
影刚才不在,是因为,他去找白发鸳鸯来解毒了……
李章抱着小王爷,和影一起小心地架着延奇走了出去。白发女子与白发男子并排,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外面,剑拔弩张的两队人看清了来人。不知道受了一股什么力量的支配,纷纷让开了道。
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马车就在外面候着。将延奇和晴柔分别安置在两辆马车上面,马车不能过于颠簸,开始缓缓地行驶出去。李章抱着孩子,骑上马。跟在了队伍后头。
一辆马车朝向南方,一辆马车,却驶向了北方。留下了马车驶过的烟尘,一缕一缕,缠绕着,缠绵到了一起。
马车后,不知道为什么,传来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任凭李章怎么哄,都止不住的哭声……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白发鸳鸯
马车驶进了王府。
一圈人围涌而上,延奇被小心地从车上搬了下来。他右胸口的伤口虽然已经用一种特殊的止血药处理了,但是还是会很慢地流血,那新换上的白布又是染上了一片斑驳的血红。
白发女子紧跟其后,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裹,跟随着慌乱的人群步入了王府。
“你们去准备开水。还要干净的白布,剪刀,一瓶烈酒,我还要一盏灯。快去准备。”延奇的寝卧内,白发女子散开了一大堆围观,却又是无能为力的人群,走到了床的最前端。包裹一掀,白发女子熟稔地拿出剪刀,解开了延奇身上的白布,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那碗口大的伤口还冒着汩汩的血水。
“唉,你这样做不是让王爷的血丧失的更快,更容易毙命吗?”一个御医还没有意识道站在延奇面前的人是谁,在一旁忐忑不安地问道。
虽说他们是回天乏术,但是,这个白发的女子,她能比得过他们的医学常识不成?
“是啊,王爷的这个伤口那么深,解开了绷带不是更加地凶多吉少吗?”另外一个御医也很不解。
“你是什么人,你能救得活我家王爷……”管家看着这个女子,那模样似乎就是一个妙龄少女的大小,可是却顶着一头的白发。就像是一个年老的老太婆忽然之间返老还童了,真是够让人诡异的了。
“管家,照她的吩咐去做。现在只有她才能救活王爷了。他是白发鸳鸯!”李章推开了围着的人群,他的身上,还穿着血衣,上面的血迹,全是搀扶延奇的时候从他的身上沾染的,只见李章急忙吼道:“还愣着做什么?王爷要是有关三长两短,你们这些人都通通要陪葬!”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纷纷忙着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一群人有序地跑了出去。不到几秒钟,白发女子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桌子上面。一圈人退得远远的,目光还是注视着延奇和白发女子他们。
王爷这次伤得,比三年前的那次还要严重啊。
不知道,这次,白发鸳鸯能不能救得回来哦。
但是,听说白发鸳鸯的医术十分高明,这次,王爷说不定又能化险为夷。
只是,一个姑娘家家的,要烈酒做什么……
“张御医,李御医,王御医,你们快些给我的奇儿看看啊。”听到消息了而赶来的皇后忙乱了手脚。,手忙脚乱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上万岁……”
“平身,快些说说皇儿的情况。”皇上的八字胡一撇一撇,现在,不是注重礼节的时候。
御医们面面相觑,王爷这次的伤势,他们都是束手无策。一个年历资深的御医探过王爷的脉象。王爷的伤已经拖了好久,并且伤及了体内的大动脉,而且王爷过度耗费体力而真气耗竭,并且还种了两种性质完全相反的毒药。这次伤得比三年前的那次要严重地多了,他们真的是回天乏术啊。何况,眼前还有一位神医在场,众位御医纷纷摇摇头,不敢轻易开口。
“血……血,好多的血啊。我的奇儿怎么……”皇后哭着跑了上去,想去看看延奇的伤势,“好端端的,怎么就伤成这样了?!李章,你是怎么保护王爷的?还有暗中保护王爷的侍卫呢?养你们何用?”
“是属下失职。”李章跪在地上。“影已经找来了白发鸳鸯替王爷治疗。请皇后宽心,耐心地等待片刻。”
“皇后,冷静些。”皇上低声说道此刻,吵吵闹闹并不能就能让延奇平安无事。
皇后撇过脸,隐忍着脾气。
“白发鸳鸯?就是朝廷要召他们来做神医的那两位奇人?!”
“是,皇上。”
皇上点了点头,这下,延奇肯定是能救回来了吧,都说是神医了……
此时,一个丫鬟抱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那个包裹里面还传来了隐约的哭声。
“这是小王爷。”李章闻声后,立即起身,从丫鬟的手中小心地抱过大哭不止的宝宝。
刚才人声鼎沸,淹没了这个小宝宝的哭声。
现在,屋子里面静了下来,孩子的哭声更加的突兀,或许宝宝已经哭了很久了吧。那稚嫩的嗓音都带着嘶哑了,但是他还是扯着喉咙大声地哭着,不知道为什么,丫鬟怎么也哄不停他的哭声。
“小王爷?”皇后走了过去,抱住了孩子。小心地掀开了毯子的一角,宝宝已经哭湿了一半的毯子,那张脸长的通红,小嘴张得大大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从他的嘴里传来出来。
“是王妃所生。”李章汇报着。末了,补充了一句,“今天是小王爷的生辰。”
“王妃?原来王妃真的没有死啊……”寝卧内,响起了轻轻的唏嘘声。“真是一个奇迹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大人没事,小孩也还在……”
“是晴柔丫头生的。”皇后轻轻地拍打着婴儿柔弱的背部,然后端详了一会儿孩子脖子上面的金锁,再是宝宝的脸蛋,着孩子,与延奇小时候真是长得时分相似呢。随后,脸贴近了孩子的脸蛋,轻轻的摩擦着。“晴柔丫头呢?”
“王妃身染剧毒,已被白发鸳鸯的另外一位带去治疗了。”李章如实已报:“他们说,如果想救回王爷和王妃就必须要听从他们的安排。”
皇上点点头,李章退了回去。
听闻白发鸳鸯救人的手段怪异,但是觉得不能怀疑他们的医术,或者不听从他们的安排,不然,病者必定无法医治。
“我可怜的孙孙。”皇后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延奇,然后望向怀中大哭的宝宝。“我的乖孙孙啊,不哭了,你的爹爹和娘亲都会没事的。乖,不哭了,听话,乖宝宝。”
“找两个乳娘过来。小王爷是不是饿了?”皇后转手,小心地抱着孩子。然后用手绢轻轻地擦干了孩子脸上的泪水。这个孙子,她一见到就特别的心疼,特别喜欢。没有交给旁边的丫鬟抱着,一直自己抱在手里面。
可怜的孩子,今天本是你出生的好日子,却让你爹爹身负重伤,娘亲身染剧毒。一下子父母全都倒下了。宝宝乖乖,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父母都不在你身边了?!没关系,他们会好起来的,宝宝乖乖的,不要哭……
“你们都出去。”白发女子道。“你们呆在这里,会妨碍我的治疗。”锦从包裹里面取出了一个锦盒,锦盒一开,里面三十二根银针粗细长短不同一字摆开。锦绣的手自上面一扫而过,所后,挑中了一根,放到火上细细地炙烤。
“你在做什么……”御医虽然晓得了白发鸳鸯这个名号,但是眼下她手里的那枚银针与针灸的银针并不相似呀。
“出去。我不喜欢别人在一旁妨碍我。要不然就是不治。”锦绣起身。其实,她是在担心,这么多的人呆在这里,不仅污浊了空气,而且人多口杂,万一有谁受不了血腥的场面发生什么突发情况,或者是皇上和皇后不忍王爷受苦上前阻止,她一分心,这位王爷可就真的没得救了。因为,她的救法,一般的家人在旁,都是承受不住的。
众人以为她会就此作罢不救人,纷纷匆忙地跑了出去,关上了门,大冷天的,就在外面站着等待着。
“原来我的话,这么有恐吓的意味啊?!不晓得去偏厅等待着吗?”锦绣望了望外面人头攒动,不以为意地来到桌子旁边,慢慢地穿针引线。好吧,他们喜欢吹冷风,就让他们吹吧!老是呆在温暖的房子里面也不好,让他们冻一冻,清醒一下脑子也不错。
锦绣拿起桌子上面的烈酒,掀开了酒瓶盖子,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果真是好酒!
随后,锦绣走到床前,对着延奇的伤口,拿起酒瓶就是一洒,半瓶的酒全都倒在了延奇的伤口上。伤口上,新冒出来的血泡泡掺和着浓烈的酒在那伤口上荡漾着,随后溢了出来,流到了外面,湿了延奇的单衣。
昏迷中,延奇的眉峰急蹙,形成了一个“川”字。却没有发出一声的呻吟。
“幸好,你是差不多失去了知觉。不然还真是要疼死你了。”锦绣看了看伤口,伤口的边缘都已经泛白,应该比较好办事了吧!锦绣拿起匕首,小心地划开了延奇右胸膛偏上的肌肉,鲜血直溅!更多的殷红涌了出来,沾染了锦绣的面庞,锦绣也来不及擦去,急忙地找出了断裂的大动脉,随后,将两根动脉接连起来。接连之后,血止住了不少。锦绣又将剩余的半瓶酒通通倒在了延奇的伤口上,进行再一次的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