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再见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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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再见梦中人-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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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她师父的冰与淡,她大概是生来就衬这种明亮色调,如同怒放的鲜花一样放肆而明媚。

    所以沈清爵下了朝,刚走上石阶,就看到下面一片夺目的黄,萧离央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她干脆提了裙摆从下而上走了上来。

    这下又辛苦了文武百官,除了丞相只需躬身行礼之外,他们又得跪了。

    “参见公主殿下”

    “清爵姐姐!”

    沈清爵不动声色侧让了一步,有些无奈的看着再次拦下她的萧离央。萧离央嘟了嘟嘴,梦中和如今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你吃过饭了吗?”

    “早朝前吃过了,现下还不饿”

    “你冷吗?”

    “不冷,这袍子温暖舒适,我还带了披风。”

    “你”

    “”

    “走吧,带你出宫”沈清爵无奈,伸手弹了一下公主殿下的脑壳,公主殿下疼得笑开了花。

    其实那日沐有韵的来信里,除了讨要药膏之外,还提到了魏裳楚每日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事务。

    故而沈清爵从谢冰媛身边短暂唤回了沈若光,叫他天不亮就赶去魏裳楚身旁。

    若光两字,本出自南朝诗人“属我嵫景半,赏尔若光初”,但是沈若光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更像是他名字的字面意思。

    沈清爵知道他的武功与轻功都是一绝,所以才放心她对谢冰媛暗中的保护,但是魏裳楚何许人也?身边也不是好潜入的,所以一时之间来不及动用军中高手,干脆让沈若光前去。

    换句话说,谢冰媛现在身边是没人保护的。

    平日里五更天就醒来去林子里散步活动身体的谢老板此刻还在床上。她本早该醒来的,只是她自然醒来之后,脑海里格外昏沉繁重,不自觉又睡了过去。

    屋子里有一股浓烈的清香,清是因为某种烟雾特有的味道,浓是因为这种烟雾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沈若光在这里,闻了一口这味道,就该从暗中现身带谢冰媛离开了。

    这种香叫“还秦”,名字很有格调,因为有诗云:花留身住越,月递梦还秦。“梦还秦”啊,可劲睡吧。

    贵,罕见,药效好,查不到痕迹,为江湖宫廷的传说。

    谢冰媛静静地床上睡着,房间里传来了细微的“呲呲”声,仿佛有木材开始燃烧。

    她看不到,一蹿火苗腾升而起,顺着淋了火油的木石房柱蜿蜒而起,很快就蹿上了厚重的房梁。

    前世沈清爵被沈靖背叛之后,沐国就溃不成军,她不知道自己死后沐国还能在她师父手里撑多久,也不知道前一世的谢老板知道自己死讯后会不会在一生中大喜的日子里伤心难过。

    想到这儿,那份生离死别的情绪又仿佛穿过了时空,她收回思绪,转头看着身边的谢冰媛。

    谢冰媛从沈清爵看着马车外的时候就想,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仿佛万里河山尽收眼底,时间流动与她无关。所以当这个人转过头来问她吃不吃糖葫芦的时候,她脑子一时不够用,凭借本能反应回了声“吃”。

    这条长街也算是距离皇城比较近,有几家大户,也算是繁华,到处都是吆喝叫卖的小贩,只是到了这一处,没有放着摊位,只有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孩儿抱着一垛糖葫芦,身后放了个木板凳,木板凳上坐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女人。

    看一老一少这般架势,沈清爵很少见地起了恻隐之心。

    穿着碎花破布大红棉袄的小女孩呆呆地看着从马车上面下来的两个人直奔自己而来,一时之间忘记了做出私下练了很多次的招待客人的动作。

    “两串糖葫芦”

    等沈清爵开了口,呆呆看着两人的小姑娘才回过神来,忙摘了这一垛上最大的两只给了面前的人。

    “两位姐姐是天上的仙人吗?”沈清爵刚从怀里掏出一片金叶子来,听到这个女孩儿这么问,手上一顿,脸上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笑意。

    “这位穿青衣的姐姐是,我手上沾了血,天上是不要我的。”

第69章 谢老板,请吧() 
此为防盗章十七面前;旧楚国力衰微,被北魏带着各小国欺负到了头上;楚帝懦弱无能;子嗣又年纪尚小,故而旧楚泱泱大国都被楚太后薄朝西掌握在手中;楚太后已进入老年却一手把持朝政,再加上旧楚日渐萧条的国情;根本无力抵抗外敌;只好不断割地赔款,订下了一系列赔钱辱国的盟约。

    旧楚国可不仅有楚人;别的族氏的人早已看不惯,于是大地上雨后春笋般冒出了诸多“造反起义”运动。不少州郡都纷纷宣布脱离旧楚的统治,楚太后风光了半辈子;她一病重咽气;旧楚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大厦顷刻坍塌。

    这些人和前朝斗的两败俱伤以后,九州山河如残棋,正好被一直按兵不动徐徐发展的谢琼收拾了残局;建立了“沐”的政权。

    可惜谢琼呕心沥血了没几年就撒手人寰,这才轮到萧泰凉上场,萧泰凉也是个枭雄人物,和浣蓉为青梅竹马;于是收了沈清爵做徒弟。

    他这个徒弟可了不得;成长起来之后;风卷残云一样肃清了残留下来的十二位旧时王侯(包括之前的起义势力和旧楚的残留王侯)。短短两年就成了足以和他比肩的上将军沈清爵。沐国才在饱受战火之后得到了暂时的安定。

    而形式不容乐观;天下人都知道北魏的狼子野心,女帝魏千羌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起她父亲,她的雄才大略更甚。魏国至今没有动兵,也只是畏惧满武州城外一战,忌惮沈清爵而已。

    一年半前,魏千羌化名白倾枫来到正值动荡的沐国,北四州中的玉凉州。

    玉凉州也极为靠近北部,半个州都在黄沙里,这里极度缺乏水源,每当有大风刮过的时候,整个天空如被蒙上了一层黄沙,魏千羌和随行高手刚一来到玉凉州,就遇上了十几年一遇的大风沙。

    彼时她还在大漠艰难前行,天上飞过成群结队的黑鸟遮天蔽日,让一群人看傻了眼,还没来得及思考这种奇壮景象背后的原因,更加奇壮的景象就呼啸而至,远处几个巨大的龙卷风柱携裹着漫天的黄沙冲席卷她们而来,没见过此等情景的侍卫们都惊呆了眼,吓软了腿走动不路,人本性敬畏自然,此刻接天连日的沙尘仿佛更严重于敌国的千军万马。

    “保护陛下!”

    随行的五个壮汉皆是一等一的绝世高手,纵然是在无边的恐惧之中依然保持理智,她们四周没有可躲避的巨石和植物,只好赶忙撑起最结实的帐篷,请魏千羌进去,五个人拿着行礼压在帐篷边上,用身体做固定帐篷的利器。

    “你们都进来!”魏千羌不允许臣子为她这么做,刚刚只是瞬息之间,整片天地已经被暗黄色包围。

    “陛下保重!”他们五个侍卫很快被凌厉的风沙磨破了面皮,声音被风声左右,听起来无比凄厉惨淡。

    “你们想抗旨吗?进来!”魏千羌坐在帐篷里大喊,但除了满耳的呼啸,已经听不到任何属于人的声音。

    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她只感觉她在帐篷里坐的时间,好像是她在积雪的深宫里的好些年。直到外面让人肝胆欲裂的风声停了,魏千羌才揉了揉被风声镇地发疼的头,拿出随身携带的长靴中的匕首划破了帐篷准备出去。

    锋利的匕首一触碰帐篷,结实无比的布料就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立即就有黄沙涌了进来。

    她慢吞吞地,极为不情愿地探出身子来,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一动不动。

    她的五个侍卫里有三个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两个上半身占满了黄沙,双手死死抓着帐篷底部一动不动,下半身深深陷在黄沙里,纵然是死也没有换过姿势。如果不是有几块魏国朝服的碎布片显示着两人身份,这两个侍卫看起来和沙雕无二。

    走出帐篷的魏千羌白皙清丽的脸蛋吹弹可破,她衣冠楚楚,仿佛刚刚的劫难没有对她造成丝毫影响。

    父皇教育她,不惧生离不惧死别,为皇之路上,难免有下人的命做垫脚石,不必挂怀,要的就是铁石心肠。

    魏千羌提起袍子对着这片帐篷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行了个只有魏国先皇受的住的大礼。她抬头看着头顶重新出现的烈日,一人弧行,非要走出这片沙漠不可。

    她的行李已经被那场风暴卷走,没水没粮,又不会武功,所以她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走了近两个时辰,日光毒辣,她已经感觉到一阵一阵的眩晕之感,滴水未进,只有身体还在不断排汗,喉咙痛地说不来话,喘气都带着一股血腥气。

    她怀念起千雪城冬天的冰凉彻骨来,失去意识之前,魏千羌把这些都算在了沐国头上,她也暗中发誓,势必要征服这片土地。

    混沌状态之中,好像来了一队兵马,把她救起,她是久逢甘霖的人,喝了救命的水之后就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明明还是暴晒的日光,魏千羌的身边似乎多了一片清凉,她靠在清凉身上不愿意动弹。

    轻微动了动,身边的人似乎已经察觉到她的醒来,用微凉的指尖拍了拍她的脸。

    魏千羌抬起头,一眼就看见沈清爵白壁冠绝的脸,还没来得及发花痴,就被沈清爵提着下了马。沈清爵穿着一身玉白长袍,和周围的风景格格不入,所到之处仿佛能带起清风,驱走沙漠中的燥热感觉。

    劫后余生的这一眼,女帝记了一辈子。

    魏千羌坐在旁边的马上,渐渐地红了脸蛋,原来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就一直被沈清爵抱着,走了很长一段路。虽然她一刚醒,就被略微嫌弃地赶到了另一匹马上。

    “你姓什么?”沈清爵问她。

    魏千羌不想骗眼前如玉的救命恩人,但还是把到嘴边的“魏”字咽了下去。

    “我姓白,叫白倾枫。”魏千羌很聪明,放下了属于女帝的所有架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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