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再见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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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再见梦中人-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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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裳楚看了墓碑一眼,眼眶微涩,却怎么也流不下泪来。

    沐有韵上前一步跪在石碑右侧,手中拿着从马车中带出来的酒具。她到了两盅酒,一盅洒在地上,另一盅一饮而尽,她另外放了两个杯子,站起来盯着魏裳楚。

    “这些人就留在东陵守陵,此生不得踏出东陵,如有违背,就地格杀,此后我会命禁军看守东陵,无论南沐人还是北魏人,没有本将军的准许,谁都不能再踏进东陵半步。”

    她又一挥手,禁军们齐刷刷地退出了陵园,魏裳楚也下令,手下把摸金校尉们和半死不活的段英带了下去,此刻园里就只有她们四个人和坐在树下的瞎眼老太太。

    白玉酒盅玲珑剔透,酒香冷冽袭人。沈清爵上前一步,提起袍子也跪在石碑前。

    “孙儿不孝”她也举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能赡养您老人家是不孝,此生怕是也不能有后,是为不孝,手上沾了七位旧王侯的命,是最大的不孝。但清爵此生,别无他法。”

    无论前朝还是如今,沐人还是楚人,都是她的子民,她是尊贵无比的郡主,是国士无双的上将军,她可以向任何一位帝王一样,以天下为己任。

    谢冰媛定定看着沈清爵的背影。沐有韵转过头,含着泪看向魏裳楚。

    沈清爵又倒了一杯酒,撒在碑前。

    她把空的酒盅一摔,转头看向站着的魏裳楚:“跪啊!”

    “谢谢老板怕是被长针处带走了。”

    沈若光隐匿在暗处,看到了为首的人的穿着打扮,隐隐猜到这等阵仗怕是只有长针处才有,他知道这是大事,所以马不停蹄地赶往将军府,不见沈清爵又马不停蹄赶到王府,纵然已他的脚力也有些招架不住。

    “什么?!”沈清爵站起身来,刚刚还捏在手心的精致茶盏被她拍到桌案上,有茶水飞溅到了桌面上。

第70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此为防盗章

    萧泰凉之前;有一个叫谢琼的人物;在前朝即将覆灭的时候,联系各方人物翻搅风云;建立了新朝名为沐,谢琼被尊称为国父,而他无儿无女;建立了沐国没几年,还没来得及称帝;就因为前些年殚精竭虑旧病复发撒手而去,把沐国交到了萧泰凉的手里。

    前朝太后自命为天凤;按照凤凰栖于梧桐的说法,在半个皇宫中种满了梧桐树,每到下雨时节;总有士子大夫在殿前聆听雨滴梧桐声。

    沈清爵陪着浣蓉走在宫中石板路上,事隔多年再进皇宫,难免想起以前的许多事来。前朝后来落到到老太后手里,子嗣方面已经非常衰落凉薄,况且老太后不喜欢皇子世子;反而最喜欢几个亲王的郡主,晚年也只有年幼的沈清爵和另外一个叫东珍的小郡主陪着。

    十几年前东珍被她父王当作礼物送到魏国示好,多年来音讯全无;沈清爵也试着寻找过这位儿时故友;却发现魏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没有一位叫薄东珍的人物。

    “清爵;来了旧宫,可有什么想法”浣蓉慢慢走着,这一番不曾多变的景象,让已经中年的她感慨颇多。

    上一世浣蓉因为沈清爵效力前朝而心有不满,母女两人也没有及时沟通,再加上丈夫也去了别国,索性一人搬去了满武州,后来沈靖从中作梗联系仇家害死了养母,从此母女二人天各一方。

    也许是重来的缘故,沈清爵这一次对什么都看得通透。

    “清爵觉得,有些想念皇奶奶和小时候的日子。”沈清爵知道浣蓉不满意她跟着颠覆了前朝的势力做事,浣蓉认为自家女儿生性凉薄,其实并非如此。

    “你皇奶奶要是知道沈将军能这么说,怕是要高兴地又听一下午的戏。”

    “母妃教训得是。”

    两人谈话之间已经穿过长长的梧桐道,来到萧泰凉住的昆厅宫。

    昆厅宫前广场之上,是一众文武百官,说着是请母女二人过来叙旧,其实今天是萧泰凉的继位仪式,萧泰凉穿一身明黄龙袍坐在椅子上,不怒自威,君临天下的气势扑面而来。

    见她们出现,萧泰凉起身快步走过来,浣蓉脸上划过一刹那的不自然很快被她掩饰过去,脸上浮起笑容迎上去。

    “蓉儿,多年不见,你的风姿更甚。”

    “妾身见过陛下”浣蓉嘴上说着见过,其实身体根本没有任何行礼的动作,早就被萧泰凉扶住了,“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见了你师傅也不行礼。”

    沈清爵轻笑,拱了拱手:“见过皇上”

    萧泰凉哈哈大笑。

    地上跪着的一众文武官此刻内心十分复杂,继任大典如此随便就算了,尚且视为吾皇不喜大兴土木,新皇站在殿前等大将军,大将军带了老夫人来,这两个女子皆不行礼,他们这些七尺男儿却要跪在地上!

    罢了,谁让对方是沈将军呢。吾等跪便跪吧。

    “朕继位之前出征北伐,多凭沈将军带兵攻城拔寨,诸位爱卿及天下人都清楚的很,清爵是我沐国肱骨之臣,我为元帅,她为上将军,现在朕承蒙众卿抬爱皇袍加身,封沈清爵为正一品异姓王,沈将军身份不同于男王爷,朕特定制了五蟒白蟒袍。”

    沈清爵这才提袍跪下:“臣领旨。”

    一些大臣左顾右盼,似乎隐隐有话要说,几个年长文臣思语了几句,不再犹豫,鼓起勇气开口:

    “陛下,自春秋后秦以来九百年间,可没有女子穿过蟒袍,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静默了一会儿,沈清爵八风不动,武官们不乐意了。

    “啧啧啧,上下一千年你能再找一个沈将军出来?真是老儒生,酸的很。”

    “行,改日魏国举兵南下,你去打那女帝。”

    开口的文臣自知理亏,但想了想也正是这个道理,于是垂直袖子灰头土脸说不出话。

    “放肆,争吵什么,朕还没聋。”萧泰凉面有不悦,“如今不同于以往各朝,退一万步,这些东西,清爵担得起。”

    百官重新跪了下去:“陛下英明。”

    沐国唯一的异姓王垂了眼,附身行礼:“谢主隆恩。”

    如此尊贵的荣誉身份,都加给了她,多半是因为她是女子之身。文武百官也或多或少有册封,只是没有如她这般的。

    百官都明白,如果是个男异姓王,男镇国将军,那要这恐怕皇帝也没什么用了,封建王朝世袭罔替,权力一轮一轮的少,总共就那么多,都分给别人了,最上头的人怎么甘心。但即便她是女子之身,沈将军以后怕是也难以嫁人有后代了。

    沈清爵不怪师傅要她断子绝孙,这亘古无二的荣耀加在她身上,她甚至有些高兴。

    册封完毕,沈将军穿着白蟒袍头次上宫席,百官都差点儿瞪掉了眼珠子。而风姿震煞众人的沈将军幽幽坐到帝席旁边,招了招手,从宫外赶过来的十灵立马走过来等着吩咐。

    “十灵,你说异姓王和镇国上将军的封号,娶起人来是不是挺气派的。”

    十灵瞪大了眼,一脸震惊:“这将军,这仅次于皇上封后了吧。”

    这么娶人很气派,真的很气派。

    沈清爵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唇角浮起一层淡笑,以后娶媛媛的时候,她一定很高兴。

    多年后,周游天下的沈清爵和谢冰媛提起这件事,谢冰媛说:“你呀,总给自己身上揽担子,真是不嫌弃累的慌。”

    “我才不管什么异姓王上将军的,是你的话,只要拜个天地,我们就是一世夫妻。”

    “太京城里公子们多纨绔小白脸,怎么配的上将军您?”十灵想了想,又顿了顿,才终于抓住重点“不对,将军您要娶谁。”

    沈清爵脑海里闪过谢老板的风华绝代的脸,薄唇上笑意更甚:“逗你玩儿的,下去吧。”

    十灵松了口气,退到身后侯着。郡主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笑过了呢,前些日子以来,郡主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虽然十灵说不上那有不一样来。

    “只要郡主高兴,谁娶她,她娶谁,都无所谓的吧。”十灵看着沈清爵清瘦挺拔的背影,垂着头悄悄盯着她,用力藏着自己大逆不道的小心思。

    “那便不撑。”油面纸伞被放在亭子一角,孤零零地独自立在柱子旁。

    “真是好景致。”谢冰媛喟叹。

    “这里名叫听雨亭,雨季时候独坐于此听雨声,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湖里养着绯色鲤鱼,乘船撒下鱼饵时,鲤鱼会争相跃出水面,有趣极了。”说完又补充了句,“夏季我便带你来。”

    其实是想四季都带你来,春夏秋冬,每一季,每一个时节,都同你在一起。

    “若有机会,冰媛一定前来拜访。”

    沈清爵牵了谢冰媛,出了亭子向前园走去。沈将军怕谢老板挣脱了她的手,谢老板怕沈将军主导了自己,故而两个人手上都下着劲,沈清爵今非昔比,除了牵着谢老板不让其挣脱,还要格外小心怕捏疼了她。

    不过她倒是不知道,在上次皇宫中箭之后是把谁把谢老板的手捏出淤青的。

    前园有房屋,之前堂会的时候,谢冰媛和沐有韵到过这里,还在亭上弹奏了一曲。

    不过是数十日光景,这里便白雪皑皑了。

    “将军肩上的伤?”其实真的不是她愿意提起,实在是她忧国忧民,怕沈将军落下病根,以后国之栋梁折了怎么办,嗯,没毛病。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她肩头就有隐隐的痛,铁箭穿身见了白骨怎能说好就好,入了冬吹了风便会开始痛,如若有什么剧烈的运动,还是能从伤口往外头渗出血来。

    谢冰媛何等聪明,只见她犹豫了一下,就已经猜出情况,她从小学戏,眼睛里有花有水还有神韵,她偏过头,用这双眼睛大大地白了沈清爵一眼。

    沈清爵被她这七分怨气三分娇嗔的眼神一瞪,腿一软,到嘴边的“无大碍”活生生又咽了回去。

    谢冰媛被沈清爵这么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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