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提示音后,许诺对这个没心的家伙已经无语了,为什么出门不给手机充好电,他到底要让人操心到什么时候。
相比莫北辰的安危,许诺无暇顾及何家熠了,至少他现在安然无恙地活着,莫北辰却生死未卜,留下了一张字条贴在了何家熠的房门上,许多收拾好背包匆匆离开了酒店,打了一辆出租车坐最近的一般飞机去了北京。
人在飞机上,心的心已然飞到了莫北辰的身边。
回忆充斥着她的脑海,第一次他出现在她面前,第一次和她说话,第一次痴情的表白,第一次成双成对地出现在校园里,那么多的第一次,深深地印在她的心里。
飞机落地了,她的心仍无法安适下来。
出了机场,她打车直接去了医院。
医院里,辛涛正站在走廊里,双手插兜,工作之后的他看起来更加成熟了,难再找到校园里的书卷气。
“莫北辰呢?”许诺跑上去问。
“还在重症监护。”辛涛皱着眉头,说情况不大好。
“两天了,还没清醒过来。”
“我看看他。”
许诺想进重症监护室看看莫北辰怎么样了,却被护士拦在了门外,为了不妨碍医生救治,防止病人二次感染,重症监护室里的病人不能随便探望,直系亲属也只能探望半个小时。
许诺只能站在玻璃窗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他的脸被遮挡着,看不清模样,鼻子酸涩的难受,虽然强忍着,泪水还是禁不住流下来。
重症监护室里站在一个穿着浅蓝色防护服的中年女人,应该是莫北辰的母亲,她站在儿子的身边,偶尔抬手擦拭一下眼睛,强忍着泪水吸着鼻子,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正在和她说话,因为隔着玻璃,听不清说些什么,大约在谈论莫北辰的伤情。
莫北辰的目前偶尔看向玻璃窗一眼,似乎对许诺的存在并不在意,应该来看莫北辰的人不少吧。
辛涛走过来,站在了许诺的身边。
“他项目交付后,请了三天假离开了公司,不知怎么的,中途突然出了车祸?”
“请假?”
许诺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嗯,刚交了手里的工作。”
“”
许诺说不出一句话了,心痛得好像撕裂了,莫北辰前段时间给她打过电话,说等他手头的项目完结了,会请假来找她。
请假,他真的请假了
手指抚在玻璃窗上,许诺的肩头在微微颤抖着。
辛涛轻轻地拍了拍许诺的肩膀,安慰着她。
“我是不是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
“不,不是”她嘶哑着嗓子,已掩饰不住对莫北辰的感情,相信辛涛也早该明白了,她不能接受他的原因,所以这个电话,他必须打。
辛涛抽了抽鼻子,稍做片刻停顿后又开了口。
“想想我够傻的,以为你和莫北辰分手了,就没什么了,原来你一直喜欢他。”
“对不起,辛师兄。”许诺现在哪里有心情谈论这些?莫北辰还躺在里面,只要他能醒过来,能不能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呢?
“许诺,你不用道歉,该道歉的那个人是我,我早就看过你的漫画,里面的风其实就是莫北辰的原型,如果没有爱,怎么可能塑造出那么完美的人?我却在固执地坚持,自己欺骗自己,让莫北辰帮忙追你行为幼稚得可笑,实际目的是想试探莫北辰对你是什么心意?我真特么的自私,还算什么好哥们儿?”
辛涛自言自语着,眼睛盯着监护室里的莫北辰,神情间流露出了些许的愧疚。
“如果不是我跟着搅合说不定,他和你早就重新在一起了,我哎!特么的,不是人。”
“可你为什么想着打电话给我?”既然都成了过去,辛涛这个电话算什么呢?弥补他的错误,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意图?
“怕他挺不过去,至少你们能再见一面。”
辛涛毫不隐晦一种可能,莫北辰即便醒来,也是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这正是许诺不想要的理由。
“哎!”
辛涛谈了口气,咒骂了起来。
“我不想解释什么,也不想给自己找借口,这事儿他妈的,让我弄恶心了。”
“恶心?”许诺扬起了眉梢,辛涛好像还有话说。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顾珊珊怎么可能有机会趁虚而入?听说北辰这次请假,也是为了去看那个女人。”
为了顾珊珊?
许诺惊愕地看着辛涛,心撕裂之处,又被狠狠地扎了一刀,手指慢慢从玻璃窗上滑落,浑身无力,眼前一阵阵眩晕,他出车祸不是为了见她吗?
仿佛那种自作多情随着一阵风的袭来,变得更加真实了。
顾珊珊出现了,就像一阵炫目的风,即便在如此悲伤的时刻,也还那么鲜明。
一件白色的短袖绸衫,一条茶色的短裙,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她的两只眼睛哭得和桃子一样,楚楚可怜。
第159章 哭错人()
顾珊珊的出现彻底刺痛了许诺的神经,牵扯得手指尖儿都在抖动,曾经有人说过,有莫北辰的地方就有顾珊珊,的确如此,即便毕业了,他们还是连体婴。
莫太太从监护室里出来了,顾珊珊抽泣了两声,竟扑上去伏在莫太太的怀中哭了起来。
“都怪我,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他怎么可能出车祸,对不起,莫姨。”
“不怪你,别哭了。”
莫太太怜惜地抚摸着顾珊珊的头发。
虽然许诺还不知道顾珊珊到了北京之后发生了什么,却能深切地感受出来,莫太太对顾珊珊的宠爱。
漠然地站在玻璃窗前,许诺再次看向了监护室里的莫北辰,她不在乎他请假的理由是什么,只希望他快点儿醒过来。
从始至终,莫太太也没和许诺说一句话,和顾珊珊看过莫北辰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北京的夏季阴雨天少得可怜,充斥的晴朗和干燥,阳光辐射强烈,太阳出来一会儿,地面便开始增温。学过中国地理的都知道,干燥的西北风和西南风,加剧了燕山山脉和太行山脉的焚风效应,使得北京的夏季好像一个巨大的烤炉,又燥又热。
许诺一连喝了三份雪梨汤,还觉得头顶烈焰在焚烧着。
身上剩余的钱不多了,为了在北京多留几天,她只能给老妈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老妈听说了许诺丢了钱包,立刻转了一笔钱过来,并叮嘱她早点儿回家。
在医院附近找好了旅馆之后,许诺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何家熠,还是没人接听。
“这个笨蛋不会没带充电器吧?”
何家熠已经笨得无药可救了,到现在手机还处于关机的状态,她没办法联系上他。
放下手机仰面躺在了床上,许诺脑海里浮现的还是医院里的一幕,莫北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沉静得毫无声息,好像这个世界都和他无关了一样。
死亡竟一步步逼得这么近,从未有过的孤单感觉将许诺包围了。
小小的旅馆很简陋,房间不足十平,壁纸已经褪色了,窗口放着一盆绿萝,早已枯黄了叶子,有气无力地挣扎着。
许是身心都太累了,躺了一会儿后,许诺便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天大亮才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看窗户,随后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看看时间竟然八点多了。
洗把脸,许诺简单收拾一下奔去了医院。
距离莫北辰的重症监护室大约不大一百米的地方,突然一辆医疗推床从走廊拐角推出来,许诺因为跑得太急,没刹住,直接撞在了推床上,推床上的人从头到脚蒙着一块白布单,旁边还有两个女人在哭。
“真可怜,车祸抢救无效死了,在重症监护室待了没超过两天。”
车祸,重症监护室,许诺感到头嗡的一声好像炸裂了,甚至没看没哭泣的两个女人是谁,便一把扯开了白布单。
护士惊呆了,哭泣的人也停止了哭泣,瞪圆一双眼睛怔怔地看着许诺。
“你又是谁?”
“我”
许诺看清了推床上的人,竟是一个年约四十的男人,有点肥胖。
“这不是。”
许诺尴尬的同时,一颗悬着的心落地了,可两个人女人不让了,冲上来一把揪住了许诺的衣领子。
“说,你到底是谁?”
“私生女?”
“说不定他又找了一个年轻的,看看,像个女大学生,这个老不死的,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不放过她。”
“你起来,起来,说说怎么回事儿?”
另一个女人疯一样地拉扯推床上的尸体,两名医务人员赶紧伸手阻拦,许诺趁着这个机会撒腿就跑。
躲进了洗手间,还能听见女人的谩骂声,她吓得摸了摸心脏,还在砰砰地狂跳着。
待周围安静下来后,许诺才敢从洗手间走出来,去了莫北辰的重症监护室,看到里面躺着的人后一颗心才算安适下来。
透过玻璃窗,许诺甚至能感觉到莫北辰的心跳。
他一定会没事的。
在北京一连住了三天,周而复始地重新着一件事,从医院到旅馆,再从旅馆到医院,每次问医生,医生都信心满满,却始终没办法让莫北辰醒来,他还是那么静静地躺着。
莫太太也会准时出现在医院,和第一天见到的情况一样,她只是淡淡地看着许诺一眼,便进入监护室探望莫北辰了,最初许诺以为莫太太的表情是因为对她不熟悉,可后来了几位莫北辰的同事,她却主动上去打了招呼,从他们的言谈神情来看,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和对许诺淡漠的态度相比,顾珊珊每次来医院,莫太太都十分热情。
第四天,莫北辰从重症监护室里转移了出来,莫太太开始二十四小时留守医院,许诺接触莫北辰的机会少之又少。
第五天的清晨,莫北辰终于醒来了,许诺激动地要进入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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