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杏花没来得及为嫁汉生娃羞涩,她的注意力被沈娇说的朱四丫吸引了,大惊道:“四丫咋也要走?”
沈娇点头道:“嗯,四丫姐留在这里总是摆脱不了朱家人,那窝臭不要脸的就是个无底洞,四丫姐就是累死累活也填不满,倒不如去南方,这样朱家人想找也找不到了,气死他们!”
马杏花虽心中不舍,可也知道朱四丫离开农场是最好的办法,朱家人就算是去了七队,可还时不时过来找朱四丫要钱,一脸的无赖嘴脸,恨得牙齿都痒痒,可还不能打不能骂的。
因为农场的人总是会说:再有多大的不是,他们总还是生养你的父母嘛!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朱四丫面对朱家人只能委屈求全,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给了这群蚂蟥,自己却穷到只能喝野菜糊糊汤。
“走了也好,只我舍不得你们啊!”马杏花一脸伤感。
沈娇擦干净眼泪,拍着马杏花肩膀道:“所以杏花姐你一定要考上大学啊,可别早早地嫁汉生娃了,那可就完蛋了呀!”
“呸!”
马杏花的娇羞这才想着回来了,啐了沈娇一口。
两个好朋友沉默了好一会儿,马杏花率先开口,坚决道:“娇娇等着,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到时咱们仨又能一块了!”
“嗯,我和四丫姐等着你!”
158可算是到啦(500月票+)()
沈娇他们三人是在六月底离开的农场,来时大包小包的行李,去的时候只剩下三个行李包了,只带了被子和衣服,以及一些碗碟,多余的都让沈家兴留给钱文良了,包括粮食。
而那些兔子沈娇却送给了马杏花,石广山喜欢吃肉,有了这些兔子,马杏花只要勤快点,就能时不时杀兔子给石广山吃了。
马喜喜早已套好了马车,静静地等着沈娇他们三人,沈家兴同钱文良王会计他们几人道别,沈娇朱四丫两人则被马杏花抱着,眼泪鼻涕直流。
“杏花姐,你别哭啦,丑死人了!”沈娇哽咽着,又是伤心又是嫌弃,马杏花的鼻涕都快擦到她衣服上了。
一旁也在抹眼泪的朱四丫噗地笑了,离别的愁绪一下子就驱散了许多。
马杏花忙拿出帕子擦了脸,没好气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谁哭哩!”
沈娇呵呵地笑了,再次强调道:“杏花姐可要记住我的话啊!”
“记得真真的哩,你们就等着瞧吧,我肯定能飞出这个山窝窝的。”马杏花信心满满。
即算是再舍不得,该走的还是得走,强留也留不住,沈娇他们的马车得得地驶往了前方,扬起一片黄沙,马杏花追了马车一路,哭着招手。
“一路平安啊!”
“记得写信啊!”
……
隔得老远沈娇都还能听见马杏花的声音,尽管已经看不到了她的身影,可当马车拐过一道弯时,马杏花的声音又在头顶上响了起来。
沈娇和朱四丫抬头看去,却见马杏花站在上头的一个小土坡上,不住地冲他们扬手,穿着小碎花罩衫的少女亭亭玉立,比坡边盛开的野菊花还要美丽。
“杏花姐快回去啊,我会给你写信的。”
沈娇没想到马杏花竟跑了这么远的路,起码得有五六里地了吧,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又钻出来了,嘴里直发苦。
离别怎么就那么难受呢!
沈家兴也十分动容,看着三个痛哭不已的女孩,一个在坡上哭,两个在车上哭,她们之间的友谊比雪山上的白莲花还要纯洁,也更打动人心。
只愿她们仨的友谊之花永远不会凋零呢!
马喜喜却不能理解这种伤感,冲坡上的马杏花嚷道:“赶紧回去哩!”
说完他甩出一鞭,马儿吃痛下跑得更快了,很快就将马杏花甩在了后面,这回是真的再也看不见了,只有漫漫黄沙,以及不起眼的野花。
马喜喜将他们送到了场部,临去时,他从怀里掏出了几双精致美丽的鞋垫,不好意思道:“这是我婆娘绣的鞋垫,沈先生别嫌弃。”
沈家兴双手接过鞋垫,赞道:“这么漂亮的鞋垫我怎会嫌弃?你媳妇心灵手巧,是个能干的好女子,你好福气啊!”
马喜喜嘿嘿地笑了,脸上身上都洋溢着幸福。
这回并没有人送沈家兴他们去N省,只有个红袖章打着官腔同沈家兴说了一通话,先是表扬了沈家兴这段时间在农场的表现,然后又让沈家兴继续保持发扬下去,认真改造,重新做人。
沈家兴一脸恭敬地佝着腰,时不时点头应是,表现出来的真诚让红袖章特别满意,提前结束了长篇大论,将去N首的公文以及火车票给了沈家兴,并让场部派拖拉机送他们去火车站了。
N省是位于Z国的中部,长江中游,自古就有‘惟楚有材,于斯为盛’之誉,古时候就不说了,沈娇听沈家兴说起过,光是近百年来,N省就出了不少名将,对革命战争的胜利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而且今朝的领袖就是N省人呢!
那是个特别伟大的领袖,是个可以与前世的太祖皇帝媲美的一代伟人!
“爷爷,我觉得N省一定是个人杰地灵风水极好的地方,要不然怎么会出那么多人才呢!”沈娇看着火车窗外的风景感慨不已。
第二次坐火车,沈娇已经淡定了许多,不像头一回还会问出火车吃啥的幼稚问题了,想到第一回在海市火车站的情形,沈娇又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四叔和顾尘两人如何了?
有没有顺利到港城呢?
澳城
赵四自茶餐厅走了出来,衣着整洁,中产阶级的装扮,看起来他的情况很不错,走到门口时,赵四拿出一张纸币,向餐厅门口卖香烟的阿婆买了包烟,这是他来到澳城后养成的习惯。
“阿四又要去赌场啦?我同你说,赌场不好去的,去了那里连内裤都要输掉的呢!”阿婆似乎是个热心人,絮絮叨叨地让赵四不要去赌钱。
赵四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阿婆,同情这位阿婆而每日买一包香烟,可不代表她能够对他的指手划脚。
阿婆看着赵四慢慢踱进了赌场,不住叹息摇头,在赌场对面卖香烟,人间惨剧她已经看得麻木了,今日赢钱了笑嘻嘻,明日输钱了就要跳楼!
人人都想靠赌钱发财,又有几个是真正能够赢钱的哦!
赵四照例来到了赌大小处,不动声色地摸出了钱,押在了‘大’上,不多时,他便赢钱了,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周围的人都羡慕地看着他,跟着他一道下注。
这个人已经在赌场连赢十五天了,跟着他一起下肯定能赢钱!
果然,荷官一打开碗盅,聚集在赵四周围的人都欢呼出声,开心得不行。
赵四只赢二注后便不再下注,收起赢来的筹码就准备离开,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拦住了他,彬彬有礼道:“这位先生,我们老板有请!”
“前头带路!”
赵四轻吁了口气,这赌场的老板耐性还真不错,足足观察了他十五天呢!
赵四跟着西装男人上了楼梯,朝大厅里熙熙攘攘众生百态的人们看了眼,心里默默道:“赵光华,这里便是你重新开始的地方了,加油,早日与娇娇团聚!”
同样思念着赵四的沈娇百无聊赖地缩回了座椅上,旁边的朱四丫却一点也不知疲倦,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还会问出一些古怪的问题,逗得沈家兴不住地笑。
“华新站还有十分钟进站,准备下车的旅客可以收拾行李了……”
甜美的女声在车厢响起,沈娇身子一震,冲朱四丫嚷道:“我们到啦!”
159卤肉米粉(浓油赤酱和氏壁+)()
华新县火车站十分小,毕竟是个小县城嘛,在这里下车的人并不多,站台上就只有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大叔不住地吹着口哨,比划着小红旗指挥,精神抖擞。
沈家兴和朱四丫把行李都给背了,沈娇只象征性地背了她自己的小包包,里面装了一袋子茶叶蛋,还吃得只剩下两只了。
“娇娇!”
韩齐修的声音传了过来,声到人到,穿着海魂衫的韩齐修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眼里只有沈娇一人儿,旁边的沈家兴和朱四丫完全被他无视。
“韩哥哥!”沈娇也十分开心,她没想到韩齐修会亲自来接他们呢!
韩齐修将沈娇从头到脚打量了遍,见小丫头脸色萎顿,无精打采的,可心疼死他了,忙不迭问道:“娇娇累了吧?肚子饿不饿?想吃点啥?我同你说,这里的米粉味道可不错,又辣又鲜。”
沈娇听得嘴里口水直流,这几天在火车上虽然也去餐车吃饭,可那味道真心不是太好,肚子早就抗议了。
“韩哥哥说好吃那就一定好吃了。”
“走,咱们先把行李放了,一会儿就去吃米粉。”韩齐修见沈娇精神还不错,倒是安心了,忍不住手痒又在沈娇头上揉了一通。
因为被韩小爷全程无视而黑脸的沈家兴可算是逮着错处了,呛声道:“瞧你把娇娇的头发弄成啥样了?我才刚梳的头呢!”
韩齐修这时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俩人呢,惊讶道:“唉哟,您老刚才上哪了?我咋没瞅着呢!”
沈家兴的脸更是黑得能挤出墨汁来,他这么大一人站在边上,你个小流氓居然没瞅着?
哄鬼呢!
“你这眼神还真是不行?几百度啊?”沈家兴没好气道。
韩齐修嘿嘿笑了,一本正经回答:“我这眼神挺好的,百步穿杨呢,主要还是你长得没啥特点,不能吸引我的注意。”
说完他便一把拽过沈家兴身上的行李,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拉着沈娇出站了。
沈家兴被韩齐修气得不住喘粗气,这个臭流氓,什么叫他长得没啥特点?
他沈家兴想当年不说貌比潘安,可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美男子呢,否则当年叶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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